第304章 想蹭她的好運氣
2024-04-28 10:34:19
作者: 雲時宜
大寶撇了撇嘴,「不過一千兩銀子而已,不日還你。」
老小子說完轉身就走。
顧竹青還真有點好奇,這老小子有什麼賺錢的訣竅嗎?
說的這麼有自信?
顧竹青輕哼一聲,看著籠子裡一大二小吃得十分開心,伸手摸了摸白狼的頭,然後起身離開,送著碗回廚房,正好碰見端著湯藥出門的蔣氏。
蔣氏一看見顧竹青立即拉著她又鑽回廚房裡,然後端著一碗黑乎乎地藥遞給她,臉上布滿不懷好意的笑。
「竹青吶,這是娘找大夫開的養身子的藥,喝完這個保准能把身子養得肥沃,到時候瑾之與你一起就能輕而易舉懷上孩子了。」
顧竹青:「……」
她接過碗嗅了一下,臉色更尬了。
可真是親婆婆啊,竟然用這種藥,這一晚喝下去今晚她和朱瑾之別睡覺了。
真是親娘!也不知道哪個沒良心的大夫竟然出這種藥方賣錢。
「咳咳,娘,這個藥你知道是幹啥的嗎?」
蔣氏點頭,「我知道啊,喝了這個藥能滋養你的身體,瑾之也會漸漸地對你感興趣。」
「呵,這是賣藥那赤腳大夫對你說的?」
「不是他說,是整個方圓十里都這麼傳過來的,而且喝了這個藥小夫妻倆都能盡興,大部分一次就懷上孩子了。」
顧竹青:很無語,但不能說。
「娘,你別信這些赤腳大夫,這藥是給動物用的,而且用了根本不會補身子,還會讓我和瑾之大傷元氣,補一年半載都補回來,十分傷腎,腎氣同源,一旦損失那是不可逆的。」
「啊?真不能喝嗎?」
顧竹青鄭重點頭,「不僅不能喝,還不能倒在家裡被白狼他們舔到,這樣我去找個坑倒進去埋起來。」
她說做就做,接過藥就往外跑去,倒在院門口的柳樹根旁,還用土掩埋了一下。
蔣氏又心疼又可惜。
這藥可是花了她二兩銀子呢,就這麼倒了真是白瞎了。
等顧竹青拿著空碗回來,再三叮囑蔣氏不要亂買赤腳大夫的藥。
家裡有個醫藥世家的傳人,行走的活藥譜,卻跑出去買赤腳大夫的藥算怎麼回事?
蔣氏應了一聲,怕繼續聊這個尷尬便扯開話題,「你爹昨天回來後知曉了你大姑的事情特別生氣,他說日後沒那門子親戚。」
顧竹青其實挺欣慰的,渣爹雖然好吃懶做,但三觀還是正的,這麼多年也就是去年兩場災難禍害,搞得家裡實在揭不開鍋,不然也不會把閨女賣進朱家沖喜。
還好沒有賣去鎮上的大戶人家裡做丫鬟,一旦入了奴籍可就回不來了。
蔣氏又說,「你爹說地里的野紅薯長勢不錯,不過沒咱家這邊地里種的生長的好,怕是土壤的問題,又說顧家村好幾戶人家都想養野紅薯,但他不會移栽什麼的等著你回去一趟,也想給村里其他人家種上。」
「嗯,等月底大年小年旬休我就回娘家去一趟看看。」
「你心裡有數就好。」蔣氏不再多說,讓顧竹青趕緊洗漱去睡覺。
翌日,一大清早,院子裡傳來洪亮的嗓門吵醒了顧竹青。
她扭頭看著身旁已經冰涼的被褥,估計瑾之天還沒亮就趕路回縣學讀書去了。
這麼用功,難怪前世能當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首輔之位。
屋外也不知是誰在院子裡說話,顧竹青被吵得睡不著,索性起床穿戴整齊的出了屋子,就瞧見族長朱大強正在和朱老頭說話,他一抬頭瞧見顧竹青,咧嘴嘿嘿一笑:「瑾之媳婦,今天沒出去倒騰鹵豬下水啊?」
鹵豬下水生意如今在朱家村很有名,大傢伙也都知道朱家靠著這門營生賺了不少錢。
尤其是眾人知道此菜是顧竹青做出來的,不僅將騷臭的豬下水做的味道獨特爽口,還能當成一門營生賺錢,比種地都賺,村裡的人就忍不住感嘆。
朱瑾之沖喜討回來個有福氣的媳婦!
顧竹青雖然潑辣,但架不住她旺家啊!
去年朱家過的是什麼光景,今年又是什麼光景,大傢伙都是有目共睹的,不僅沖喜沖好了將死的朱瑾之,還一改朱家的窮日子,又買了村頭二十畝地,還買下李家的祖宅和地契。
這些都是要錢的,哪來的錢?肯定是顧竹青賣鹵豬下水掙回來的,光是給張氏他們幾個幹活的人發工錢一天都快一兩銀子,掙得豈不是更多?
反正現在,朱家村羨慕嫉妒朱瑾之家的人從村頭都能排隊到村尾。
顧竹青淡然一笑,「沒有,那生意交給我三妹桃花管了,現如今都是她說了算,我不插手。」
朱大強大吃一驚,下意識地說:「桃花一個小丫頭片子的能做好這門生意嗎?別出去被人給騙了。」
顧竹青自信滿滿的回答:「那不會,桃花在她二哥的教導下會識字會算帳,就她一個人都能頂村里好幾個大男人,自然能勝任此事。」
朱大強一噎,呵呵笑道:「要不還是說瑾之有福氣,討了你這麼好的媳婦,這換做一般人家誰願意把捏錢的生意讓給別人做。」
顧竹青沒空聽他在這裡戴高帽子,問道:「族長,我還要出門忙事情,就先不跟你說了。」
朱大強忙喊住她,「別別別,我這還真有事找你幫忙。」
顧竹青以為他又是為周蓮香的事情來的,下意識地開口問道:「是不是蓮香出啥事了?」
以朱大強父子的黑心程度,八成是把周蓮香怎麼著了。
想到父子倆的重男輕女思想,顧竹青沒由來的不耐煩。
朱大強不好意思笑笑,「不是蓮香的事!是這樣的,去年饑荒加雪災,村里人家幾乎都顆粒無收,現在春種播種下去也要等到秋收才能有糧食吃。
我是聽你公公說,你從山頭上挖的那個野紅薯長得快,三個多月就能有收成,能不能勻點育苗給村里人種,家家戶戶種個一畝地,這樣也能早日收點口糧上來不至於餓壞身子。」
顧竹青本以為是周蓮香的事,但聽見朱大強是為全村人的口糧著急,她那股子煩躁隨風消散,爽快答應。
「可以啊,不過今年是來不及了,因為那點野紅薯就育那麼點苗,我家已經種下去了,等今年收上來後可以留下全做種子,到時候你找我爹帶著大傢伙種植野紅薯就行了。」
朱大強的臉上露出一抹惋惜,「好吧,那就明年再種,今年正好看看你家一畝地的野紅薯能收上來多少斤的野紅薯,到時候大傢伙心裡都能有個譜子。」
「族長心繫大傢伙,是朱家村有福氣。」顧竹青誇讚一句,這一點朱大強確實值得夸,總比那些草菅人命的族長強,至於其他方面就呵呵了。
朱大強無奈嘆息一聲,「嗐,還不是大傢伙都窮的吃不上飯,我作為族長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大傢伙餓死,自然要想些辦法。」
顧竹青笑了起來,腦子裡還真冒出一個好主意。
「族長,種地收糧食太慢了,我這還真有一個造福村里人的好事。」
「啥好事啊?」
「我家這不是買下李家的地契要重新蓋房子嘛,村口那塊荒地還要蓋兩間鹵豬下水作坊出來,正愁沒什麼人手,眼瞧著春種快結束了,大傢伙要沒事做的話可以來幫我家蓋房子蓋作坊,一天五文錢管頓中午飯,人越多越好,怎麼樣?」
如此一來,新房子和兩個作坊用不了十天半個月就能蓋起來,她也好張羅開始製作回春霜的事。
朱大強欣喜不已,「行呀,我這就去給你張羅人,從明兒開始嗎?」
顧竹輕點點頭,「嗯,明天開始,讓他們直接來找我婆婆登記一下就行,到時候方便每天發工錢,一定要勤快手腳乾淨的人啊。另外就是還要勞煩族長操心一下,多給我們弄點青磚來,到時候屋子蓋起來就不怕青磚不夠。」
朱大強點頭答應,一臉正色:「瑾之媳婦,這個事你儘管交給我就行了,我肯定給你辦妥當。」
「那就有勞族長操心了。」
「不操心不操心!」朱大強擺了擺手,急著往院外走去。
顧竹青和朱老頭送了一下他,等人走遠了,朱老頭才問道:「竹青,那野紅薯當真種不成了?」
「嗯,今年種已經來不及了,明年吧,明年帶著大傢伙都種植起來!」那樣她也好收紅薯回來做紅薯粉,有了紅薯粉就能做酸辣粉,寬粉等等的美食。
顧竹青想起屋子裡的三顆盆栽已經落果,草莓現在還不宜種植,但是辣椒可以炒制種子種下去了,她快步回屋拿出辣椒的種子遞給朱老頭。
「爹,這是辣椒,用育苗的法子先育出來辣椒苗,再移栽到地里,和野紅薯的步驟差不多,你看看能不能種成。」
朱老頭眼前一亮,立即接過辣椒種子好奇問道:「這就是上次你跟你三叔說的那個吧?」
顧竹青應了一聲,朱老頭立即拿著種子去了後院育苗。
等吃過早飯,顧竹青把讓朱大強找人的事情跟蔣氏打了一聲招呼,這才收拾出門要去青陽縣。
大寶本來也想跟著去青陽縣,但礙於秦家人,顧竹青讓他和朱桃花後面一塊出去跑跑,有什麼事可以和朱桃花商量著來辦,而且大寶懂得比朱桃花多,出門也能自行方便互幫互助。
回頭她和秦婕的生意辦起來,可沒那麼多時間帶著大寶一起做生意,更不能讓大寶他們三個小傢伙頻繁出現在秦家人面前,否則身世的秘密遲早要被暴露。
張三已經將滷好的豬下水搬上馬車,車廂里還能有一點空餘,顧竹青和朱桃花以及大寶三個人擠上馬車出發去鎮上。
朱桃花忽然想起昨天遇見珍珠鋪子的魚掌柜跟她打招呼的事,忙告訴顧竹青。
「對了嫂子,河灣鎮一年一度的開蚌大會就要開始了,到時候整個縣養殖珍珠的農戶都會帶著自家的河蚌參加比賽,鼎源閣的於掌柜問你要不要去參加?」
鼎源閣就是上次顧竹青開出珍珠的那家鋪子。
顧竹青聽著起了幾分興致,「去呀,我運氣那麼好幹啥不去,沒準還能開到東珠呢!」
東珠個大渾圓,夜裡還能泛著螢光,極其罕見。
今日本打算去青陽縣找秦婕,被朱桃花的話一勾引,顧竹青直接跟他們一起送貨,然後順路一道去了河灣鎮。
走到那家開蚌的珍珠鋪子,於掌柜和小二正在門口卸貨,一盆一盆的河蚌搬下馬車,然後放在門口按照大小分散開泡在不同大小的木盆里。
顧竹青走上前去打招呼,「於掌柜,忙著呢?」
於掌柜對顧竹青印象十分深刻,經過和朱桃花認識已經打聽清楚顧竹青的狀況,他想到顧竹青的手氣特別好,客氣相迎:「不忙不忙,朱娘子今日怎麼得空來了?」
「這不是聽說開蚌大會要開始了,所以過來湊湊熱鬧。」
於掌柜見顧竹青感興趣嘿嘿一笑,說道:「是的,不知道朱娘子是打算自己參加,還是代表哪家鋪子參加啊?」
開蚌開的不僅僅是手藝,還有運氣。
一般運氣不好的人,在開蚌大會剛開始的時候,那些開蚌女都會躲避著不接觸,省得臉黑開出空蚌。
顧竹青上次在一群幾乎沒有好珍珠的河蚌里卻開出好珍珠,這種就屬於好氣運的人。
於掌柜去年輸給了另外一家珍珠鋪子不甘心,今年他有開蚌的手藝人,但缺少運氣特別好的人。
所以才想到顧竹青,想邀請她替自己鋪子出席開蚌大會。
顧竹青壓根不知道啥情況,搖了搖頭說:「我從未參加過,不知道於掌柜能不能介紹一二?」
於掌柜一聽頓時樂了,將開蚌大會解釋一遍給顧竹青聽,然後熱情的邀請她加入他們鼎源閣出席開蚌大會,純純想沾顧竹青的好運氣。
怕顧竹青不同意,於掌柜指著一旁的一盒子廢珍珠說道:「朱娘子,你若能代表我們鼎源閣參加今年的開蚌大會,這一年的廢棄珍珠我全都白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