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真是個瘋子!
2024-04-28 10:34:13
作者: 雲時宜
「啥?誰把她擄走了?」顧竹青驚訝不已。
這光天化日的,還有搶大活人的嗎?
張三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從泗水鎮出城,就有一輛馬車一直跟著我們,到了八里亭時那幫人就衝過來搶人,然後丟下個東西和紙條給我,說你會知道,他們便走了。」
張三說著從袖袋中掏出一根銀釵和紙條遞給顧竹青。
顧竹青接過銀釵只是看了一眼,好像有點眼熟,她又打開紙條,上面寫著一句話。
想救你小姑子,就獨自來找我,否則後果自負,劉。
她瞬間便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該死的劉秀禾!
是她抓走了朱桃花。
是了,劉秀禾被陳宏算計失身,怎麼會心甘情願的嫁給陳宏?
而陳宏來朱家村是為了算計朱桃花的,陰差陽錯碰見劉秀禾才臨時起意改了目標。
真是個瘋女人,不找陳宏算帳,找她和桃花做什麼?
再說,她上哪知道劉秀禾要去哪兒!
一點頭緒都沒有,救人都不知道往哪裡去。
看樣子只能先去桃花被抓走的地方找找線索。
蔣氏回過神來,急急忙忙跟丟了魂似的走上前問道:「竹青,是誰綁走了桃花啊?他們不會對桃花做什麼壞事吧?」
顧竹青安撫一句,「不會的娘,就是有老朋友要找我聚一下,你別擔心,在家裡等消息就好,我去去就回。」
說罷,顧竹青喊著張三快步走出院子,打算先去八里亭找線索。
蔣氏的心一下子吊到嗓子眼,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這是哪個遭瘟的抓了我家桃花,這不是要急死人嘛。」
張氏忙安撫一句,「親家母你別著急,竹青她說是老朋友那應該不會傷害到桃花,桃花那丫頭也機靈,肯定不會有事的。」
蔣氏心神不寧的應了一聲。
朱梅花看向蔣氏問道,「娘,這事要不要去和二弟說一聲?讓弟妹一個人去解決不妥吧?」
蔣氏猛然抓著朱梅花的手說:「對,你快讓小四子趕著馬車送你去縣學,跟瑾之說,瑾之他認識的人多……」
「好,那娘你在家不要著急,杏花你看好孩子們多陪著娘。」朱梅花叮囑一句,快速跑出院子坐上另一輛馬車離去。
……
顧竹青本來讓張三趕著馬車直奔八里亭,實在找不到就去無涯鎮。
走到半路上她忽然想到劉秀禾既然在泗水鎮邊上綁人,那應該不會趕回無涯鎮,更不會在八里亭傻乎乎的等著她去。
她認真思慮片刻,然後喊停了馬車,「張三,掉頭,去陳家村。」
張三應了一聲,拽著韁繩調轉馬頭直奔陳家村。
與此同時。
朱梅花也趕著馬車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青陽縣縣學裡,學子們剛剛下學,朱梅花在眾多學子中找到了朱瑾之,飛快跑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二弟,你快找人報官,有人把桃花抓走了喊竹青一個人去救她,竹青帶著張三去找桃花去了,我們怕她們倆一起有事,實在放心不下。」
朱瑾之登時變了臉色。
「青兒走了有多久?」
「她前腳走了,我後腳就來縣學尋你,應該有一兩個時辰了。」
朱瑾之本想去找李教喻說一聲,請半天假,但是一想到顧竹青獨自離家一兩個時辰,便顧不得許多立即帶著朱梅花上了馬車趕回泗水鎮。
秦戰剛和范子軒他們幾個人走出縣學就看見這麼一幕。
范子軒嘀咕一句,「朱瑾之是怎麼了,走的那麼匆忙?他旁邊的女子不是那個女詩仙的媳婦吧!」
另一個好友揶揄一句,「沒準是朱瑾之的相好,你看他清冷孤傲的誰也不願意搭理,沒準早已經尋花問柳,身邊美人無數,不然怎麼就那麼湊巧,剛死了媳婦就娶續弦進門?」
「哈哈哈哈,張兄說的極是。」
跟在秦戰身旁的都是縣裡幾家富商之子,都是不學無術之徒,也就範子軒稍微好點。
幾個人一想到男女間那點事,說話都下流不少。
秦戰被吵的頭疼,喊道,「行了,你們除了談女人還會談什麼?沒得說就滾回家去。」
幾個人被秦戰凶的一噎,但礙於秦戰是縣令之子,聽說秦縣令防禦雪災旱災有功,又及時配合黃鎮守治理時疫,和顧都尉一起守城,怕是來年還要再往上升一升,所以在青陽縣沒有人敢惹秦戰。
被他一凶,除范子軒外其餘幾個富商子弟都怯著臉離去。
范子軒見人走遠才嘟囔一句,「秦兄,你不至於吧?為了一個朱瑾之凶了張有金他們值得嗎?」
「他們是什麼人,秦戰和王清宇他們又是什麼人,子軒,我已經告訴過你,不要和那幾個不學無術之徒多來往,你若不聽就算了。」
秦戰隱約察覺到朱瑾之家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他不再和范子軒多說,快速回家抽調了幾個人奔著朱家村趕去。
朱瑾之和朱梅花先回了一趟泗水鎮上,去了一趟清風茶樓找黃永志借了十幾個人,一問朱梅花她們去哪裡了,朱梅花想了好半天才想出來一個地方,「張三說桃花是在八里亭被人擄走的,那幫人丟了一個銀釵信物給弟妹,說弟妹會知道去哪裡找她。」
朱瑾之眉頭深鎖,帶著一眾人等趕往八里亭。
到了八里亭的位置,朱瑾之看著地上的車軲轆印子,一深一淺的兩輛馬車壓過去的痕跡十分明顯。
從馬車深淺的車軲轆印子可以判斷出馬車用材的好壞,淺一點的應該是家中八十兩銀子買的桐樹馬車,深一點的銀子不出所料應當是用梨花木打造的馬車車廂,所以會更重一些。
朱瑾之喊著借過來的十幾個有點武功的隨從,指著地上深一點的印記說道:「按照這個馬車軌跡尋找。」
朱梅花有些擔憂:「二弟,這能找到他們嗎?」
「先試試吧!」朱瑾之也沒底,但是現在什麼信息都沒有,只有一個八里亭,那也就只能先從這一步查起了。
但願青兒還沒有找到桃花,那樣的話,兩個人都不會有事。
朱瑾之和朱梅花也上了馬車,一路尋著馬車的車軲轆印子找過去。
顧竹青帶著張三到了陳家村附近,因為村子在山頂上,所以必須要棄掉馬車步行爬上山去。
遠遠地就瞧見一輛豪華的馬車停在林子裡,顧竹青帶著張三找過去看了一眼,馬車裡有些凌亂,似是有人劇烈用力的掙扎過,她心一沉,就瞧見一枚桃粉色的絨花,是逛廟會的時候朱桃花買的頭飾,平日裡她也最喜歡戴這個桃粉色的絨花了。
顧竹青撿起絨花揣進袖袋裡,陰沉著臉色讓張三去鎮上報官,就說劉秀禾強搶民女,強迫未遂的罪名告她。
張三一怔,有些擔憂:「娘子,我若走了,你……」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顧竹青打斷,「我不會有事,你趕緊去鎮上報官!」
「可……」
「還不快去!」
張三不敢再囉嗦,連忙跑上馬車,調轉馬頭趕回泗水鎮。
顧竹青則是一個人順著蜿蜒的山路上山去陳家村,走到半路上沒有人的時候,她對著一旁空無人煙的地方說道:「這一次,我不希望你再袖手旁觀,否則我想你應該很清楚,下場會是怎樣。」
空無人煙的山路一旁傳來一道沉冷的女聲,「是!朱娘子!」
其實顧竹青大概也能猜到,十四跟在自己身邊心不甘情不願。
畢竟自己不是她的主子,她的主子是顧凌城。
而顧凌城身受三皇子之命來青陽縣城鎮守青陽關,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保護她的性命,防止南蠻人找上門來謀害她。
若不是三皇子,怕是顧凌城也不會管她死活。
主僕二人皆不情願,可不就是對她的安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所以上次火災,到最後關頭十四才出現。
這次顧竹青怕她還會故技重施,所以提前警告一番。
如此,她才好一個人衝上陳家村,找劉秀禾要人。
若桃花被傷到分毫,她不介意直接要了劉秀禾的命。
顧竹青臉上閃過一抹冷厲,提起裙角快速拔步上山,半個時辰後顧竹青終於爬上山進了陳家村,還不用找人詢問,就看見一個老熟人站在村子口。
劉管事瞧見顧竹青後,迅速走上前來:「朱娘子,我們小姐已經等候多時,請吧!」
顧竹青淡淡瞥了他一眼,徑直朝著前方的村子裡走去。
今天的陳家村安靜得出奇,一個人都沒有。
劉管事陪在一側領路,一直帶著她走到陳宏家門口,才停下腳步陰險一笑:「朱娘子,這裡便是陳童生的家了。」
顧竹青扭頭看了一眼,破敗的幾間茅草屋,這會子院子裡站了七八個壯漢,想來都是劉秀禾的手筆。
她絲毫不懼地邁步走進院子,劉管事勾唇揚起一抹得逞的壞笑,立即關上院門喊道:「抓人!」
顧竹青犀利地眼神掃過四周,大喊一聲:「劉秀禾,我顧竹青允諾單刀赴宴就不會跑,不需要你們抓我,也請你信守承諾把我妹妹桃花放了。」
她這一喊,屋子裡被五花大綁的朱桃花立即清醒的瞪大眼睛掙紮起來。
劉秀禾端坐在高位上,把玩著手中的匕首,聽見顧竹青的聲音後輕嗤一笑,然後拍著手掌走出屋去。
此時的劉秀禾已經沒了先前楚楚動人的小模樣,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大紅長裙,臉上畫著濃妝遮掩住本清秀的臉龐,梳著婦人鬢看上去年長了幾歲。
她壞笑著挑眉看向顧竹青,稱讚一句:「行啊,居然能找到這裡來,我還以為你根本不關心你小姑子死活呢!」
顧竹青秀眉微蹙,抬眸盯著她:「桃花呢?」
劉秀禾使了一個眼神,丫鬟浣紗便提溜著捆綁著不能動彈的朱桃花扔出屋子,朱桃花從門口的斜坡上滾下來,一直滾到朱桃花的身邊。
顧竹青趕緊上前給她鬆綁,拽掉了她口中的破布。
朱桃花嚇壞了,一恢復自由就撲進了顧竹青的懷裡大哭:「嫂子,嗚嗚嗚,我好害怕……」
「不怕不怕,嫂子來了!」顧竹青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四處打量一眼發現沒受傷衣服也是整齊的,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她抬頭看著劉秀禾,不悅道:「你費勁心思把我吸引來陳家村做什麼?」
劉秀禾臉上閃過一抹壞笑,「還能幹什麼,當然是讓你二選一啊,你看是你要委身給陳宏離開瑾之哥哥,還是你小姑子成為陳家的小妾呢?」
顧竹青聽著劉秀禾的話,只覺得這女的瘋了吧!
「劉秀禾,冤有頭債有主,陳宏算計的你,你報復他就是,你搞我們幹什麼?」
劉秀禾忽然仰頭大笑,頗有幾分瘋癲。
笑了好半天,劉秀禾自己抬手輕拭了眼角滑出來的淚水後,看向顧竹青吼了起來。
「是你霸占了我的瑾之哥哥,要不是你的話,我就不會天黑了離開,就不會被陳宏那無恥之徒誆騙,更不會失了身子被迫讓他入贅我們劉家,都怪你,是你搶走了我的瑾之哥哥,你說我不找你算帳找誰呢?」
顧竹青:「……」
無語真是我的母語!
劉秀禾笑完面容變得陰狠扭曲,看向顧竹青,「所以,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繼續霸占,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價,我也要拉著你跟我一起下地獄,那樣的話咱們誰也得不到瑾之哥哥,我也算死而瞑目了!」
「我看你真是瘋了!」顧竹青冷冷吐出一句話。
「哈哈,我爹逼著我讓陳宏入贅,為了劉家的名聲,都要忍住這口惡氣時,我就已經瘋掉了,他陳宏是個什麼東西,也配當我劉秀禾的丈夫?啊呸!」
劉秀禾喊完,直接朝著劉管事吩咐:「去,把陳宏那個登徒子喊來,我所承受的屈辱也讓朱娘子嘗一嘗,等事情結束後,將他們倆都給我埋坑裡去。」
劉管事應了一聲,他現在還沒忘記在顧竹青在朱家給他的屈辱。
隨著劉管事一聲大喊,兩個壯漢壓著被扒得就剩下一條褻褲的陳宏走出屋子,隱約可見陳家十幾口子人都被扒光了關在屋子裡。
顧竹青額頭瞬間布滿黑線。
陳宏這個下頭男,讀書沒讀出名堂,倒是把一家人都搭進來,還把她和桃花也牽連進來,真是該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