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追蹤

  「蘭兒的事情，本來就應該有本王這個夫君代勞，自然不勞皇帝比較掛心。」燕蘅面色蒼白的虛弱的說道。

  此時，天邊傳來一聲大雁啼鳴，燕蘅抬頭向窗外看去，只見愁雲慘澹想，遠處一行，大雁南去，原來已經是深秋時節。

  他受了傷顯得愈發蒼白，整個人脆弱不堪，如同精美瓷器，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燕沅瑾順勢坐在床邊，給燕蘅拉了拉被角，這算的是他們叔侄之間難得的和睦時光：「皇叔，好好養傷。朝廷中的事物還有朕在，嬴姝，也跑不過朕的百萬大軍，你且放心便是，朕已經找好了薩滿道士和尚，不怕趕不走她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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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農舍中的日子總是清閒而自在，嬴姝和姬黎經過幾天的時間，已經不再是從前那麼生疏而冷漠，反而有些互相取暖，相互依偎的意思。

  嬴姝笑起來很好看，她不是姜蘭序那種沒心沒肺的肆意張揚，而是骨子裡帶著與生俱來的桀驁與貴氣，笑起來，如同降世的神，帶著悲憫與冷漠的高高在上。

  她十分堅強，雖然身上還帶著傷，但是已經能夠下地走動，甚至還時不時的幫農家大嫂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計。

  餵雞，摘菜，甚至做幾個拿手的小菜，樣樣都做得來，倒讓這位樸實的農家大嫂夸目相看：「大小姐，您可了不得，這些農家人的雜事，您怎麼能幹的了？而且居然還乾的這麼好？真是羞死我們這些莊稼人了！」

  嬴姝只是微微笑笑：「小時候我爹沒錢吃過苦，自然也學了些本事傍身。」

  她說的也是實話，當年阮祁帶著兩個嬰兒，還沒有成立太平教的時候，身上一直都沒有什麼錢。

  嬴珺是阮祁的親外甥女，總是要多得到一些偏愛，這也算是人之常情。

  於是，家裡所有的雜活基本上都落在了更加年幼的嬴姝身上。

  嬴姝曾經跟著阮祁上山砍柴，下河撈魚，回家之後還要餵養幾隻下蛋的母雞，洗衣做飯更是拿手的很，不過這也使得她體魄強健，心性堅強，最後很快便悟到了武學的大道，年紀輕輕成為獨步武林的存在。

  想到阮祁，嬴姝更加唏噓，她與阮祁之間的關係，十分特殊。

  阮祁算得上是嬴姝的養父，但是他對嬴姝卻並不怎麼好。

  他對嬴姝的感情，十分複雜，這個從嬰兒時期便由她一手拉扯到亭亭玉立的少女的孩子，血脈是最純正的先帝的子嗣，但是生母卻是自己的親妹妹，最討厭的仇敵。

  於是，阮祁並不能將她殺了，或者是不管不顧，也並不能真正的當做自己的孩子去疼愛她。

  大部分是，阮祁對待嬴姝，有些近乎理智的殘忍和冷漠。

  但是嬴姝，似乎並不計較這些，她總是那麼的頑強，天生就是皇族應有的品質，從來不畏懼這些，也從來沒有乞求過他的關愛，哪怕是一次次的被打擊，哪怕是一次次的被訓斥，這個少女都能重新的挺起腰身，昂首挺胸的起迎接下一個挑戰。

  她成長的真的很快，已經驚艷到了阮祁。

  他再怎麼打壓這個孩子，想要給自己的親外甥女更好的成長空間，這個孩子還是一騎絕塵的姿態，遠遠地將自己的外甥女兒甩在了後邊。

  所以，阮祁慢慢地放下了心房，開始真正的教導這這個孩子，一點東西。

  嬴姝慢慢的開始鋒芒畢露，阮祁當時已經是太平道教主，但是嬴姝身為左使，已然是大權在握。

  她慢慢的逐漸取代了阮祁，卻還是給阮祁留了一線尊嚴。

  再次抬眸，嬴姝將餵雞的葫蘆放到窗台上，看著變化莫測的天氣：「晚上恐怕是有大雨，記得關好門窗。」

  聞言，姬黎不明所以的看了看艷陽天，怎麼看都沒有一絲雨意？

  他不解的問道：「我自幼也學過幾翻天象，這分明就沒有要下雨的意思。」

  嬴姝把食指放在姬黎唇瓣之上：「我說下雨就是要下雨，就算它不下雨，你就不能用用你的幻術，空穴來風？」

  說完，嬴姝看向遠方：「我已經聞到了，阮祁身上，龍延香的氣味。」

  「你怎麼那麼篤定，阮祁就在這附近呢？」姬黎面露不解之色。

  嬴姝卻笑了：「我當然知道，我恨這個味道，恨得入骨，我早就想殺了這個偽君子，把他扒皮抽筋。你可知道當年我的母妃是怎麼死的？ 」

  「薛貴妃？」雖然薛琬琰的事情，在周國屬於絕對的秘密，但是姬黎出生皇族旁支，自然是對這些事情了如指掌。

  他倒是有些好奇，薛琬琰跟著將軍在軍營之中長大，有一身出眾的好武藝。

  以她的本事，還有能力，是能夠帶著殷宣帝離開的。

  就算皇帝執意殉國，薛琬琰也能夠，帶著自己的年幼的小女兒離開。

  聞言，嬴姝卻笑了：「她怎麼能帶著我離開？如今，我的父皇母妃是怎麼死的，不都是阮祁告訴世人的，只可惜，當年我早慧，行走江湖之時曾經見過父皇身邊的第一高手，紅巾散人，他說，曾經親眼看到，我的母親被阮祁劫殺。母親的懷裡，當時還抱著尚且年幼的我，他雖然撫養我長大，但是我卻一直活的像個下人一般，也幫他做了不少事，扶養之恩，我也不欠他什麼。至於剩下的，就是殺母之仇了。」

  「幾時行動？我召喚風雨。」姬黎問道。

  嬴姝卻一轉身進了門：「今夜子時。」

  晚上，農家大嫂煮了粥， 燉了魚湯，還炒了芽菜。

  嬴姝素來不挑撿食物，她喝了半碗粥，便藉口自己身體不舒服，一時間難以消化，想帶著姬黎去外面走走，還特意囑咐了農家大嫂：「我今天聽到了馬蹄聲嘈雜，又恐怕會有強盜，趁著大雨天突襲，我們出去之後，記得要把門鎖好，不用給我們留門，我們夫妻二人，今天晚上，是要離開了。」

  「這怎麼行？姑娘，你這才住了幾日？你的身體還沒有好利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