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換臉

  從道觀里出來，燕蘅落寞的垂下了眼眸：「藍珂死得不明不白，你有什麼打算嗎？」

  自從嬴姝身體不太好，又經歷了從兩國之間輾轉幾度之後，她現在整個人已經褪下了渾身的鋒芒，慵懶而矜貴，如同每一個貴婦那樣。

  可是燕蘅知道，她是姜蘭序，她永遠也不會低下自己高傲的頭顱。

  她骨子裡依然帶著血性，只要一有機會，便是那個江湖之中，快意恩仇的姑娘。

  「我會給藍珂報仇的。」嬴姝微微抬眸，神色十分認真，「不過你放心，不是現在。」

  她如今的身子還沒養好，肯定不能就那麼只身前往苗疆，那無異於上趕著給人送人頭。

  燕蘅點頭：「我知道，你我夫妻本為一體，我們一定會給藍珂報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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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長煙寄人籬下久了，很快，便適應了王府的生活。

  嬴姝是個客氣而又和氣的主母，從來不曾刁難於她，買回來的幾個小道姑也是勤勞能幹，把兩間小道觀收拾的井井有條。

  兩間小道觀不足以容身，慕長煙便接借住在藏書閣的空閒房間裡，一則是因為修行的書都在那裡放著， 二則因為自己這些年來一直都沒有什麼見識，希望可以多讀些書來開闊一下眼界。

  她是真正的女主命格，在大男主文里能夠成為那個陪著男主一直走到最後的女人，身為小國公主，卻能牢牢坐穩後位，除了自己的美貌，自然還有眼界與格局。

  慕長煙小的時候，或許會因為一個男人哭哭啼啼的犯渾，但是經歷了周國風風雨雨，如今早已經克制的，遠在同齡人之上。

  她每天晚上，都會去藏書閣翻閱大量書籍，早上還會去拜見嬴姝，做事穩妥的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恰逢這幾日藍珂的去世使得嬴姝大受打擊，一時間又再次病倒，陸致便親自前來探望。

  她帶來了一些宮廷里的點心，給嬴姝一份.，也給慕長煙一份。

  雖然陸致對慕長煙是有些利用的心思，但是更多的，還是對一個和自己妹妹一樣年紀，但是卻身世坎坷的小姑娘的同情。

  「你這身子總是也不見好，不如去民間試試運氣。聽聞趙太傅家的夫人，就是吃了不少藥也不見好，後來去民間找了一個郎中，不光身體好了，還又生了一兒一女。」陸致一邊吹著手中的參湯，一邊神色認真的說道。

  她這次模樣徹底逗笑了嬴姝，嬴姝笑著戳她的額頭：「你這才幾歲？怎麼就活的跟那些市井民間的婦人一般？你可是我們至高無上的皇后娘娘 ，理應就是高高在上，獨坐高台，何必非得沾染了那些塵俗往事？」

  「是是是，皇嬸兒教育的是，華傾太后，沒得早。我這輩子倒是沒有受過婆婆管教，結果全都在你這個小婆婆這邊找補回來了。」陸致說著粲然一笑，「我這不是給你說幾句寬心話，有些有病亂投醫嘛，怎麼就上不得台面？罷了罷了，你這個病人好好休息，我去瞧瞧那小公主，也是個可憐人吶。」

  聞言，嬴姝笑著摸了摸陸致的髮鬢：「我愛你，都來不及，怎麼會管教你呢？去吧，我的皇后娘娘，她就在後邊住著呢，綠柳，領我過兩天去瞧瞧慕居士。」

  「帶髮修行？」陸致聞言微微挑眉，「按照皇家規矩，下了堂的王妃是應當去黃陵替先皇守陵的，不過她也算是可憐，你有著心拉他一把，皇帝與本宮自然不會怪罪什麼，只是難保那群大臣口舌。罷了，我和你說這些做什麼，我先去瞧瞧慕姑娘。」

  陸致到了小道館的時候，慕長煙正在帶著兩個小道士灑掃屋子，屋子不大，鋪了石板的地面上，被打掃得格外光潔。

  見到陸致來了，慕長煙瞬間紅了眼眶，她放下手中的盆子，上前幾步說道：「姐姐…」

  陸致上前幾步，一把捉住慕長煙的手：「好妹妹，坐下吧，我今日來，是讓你嘗嘗宮裡的點心。我小廚房新做的，你趕緊趁熱吃吧。」

  慕長煙知道，曾經陸致不乏有些利用她的心思，但是無論如何，陸致如今肯來來雪中送炭，也是難能可貴的一份情誼。

  她和陸致一起坐在榻上，陸致環顧了一周，到底是王府，方子雖然不大，但是勝在雅致，四白落地，遞上鋪著紅色的地毯，桌椅也都是紫檀木的，牆上掛著畫，就連供奉的神像，也都是雕琢精細。

  小道姑端來了茶水，不是什麼頂珍貴的東西，但是也是難得的茶葉。

  陸致喝了口茶，眉眼溫和的問道：「這裡住的應該還算習慣吧。」

  雖然都是王府，燕蘅這裡可是比宮裡都好，吃穿度用無一不是上等。

  但是燕沅夜的府邸，則是什麼都沒有，只能保證最低生活水平。

  慕長煙自然也知道，自己如今的生活，雖然寄人籬下，但是怎麼也比跟著燕沅夜好了不少。

  她羞澀的低下頭：「王妃和殿下待我極好，自然是適應的。」

  兩人正說著，陸致突然看到了桌子上的書，隨手拿過來，看了一眼封面，《大周齊物志》。

  她笑著問道：「怎麼突然對大周風土人情感興趣了？」

  慕長煙卻示意自己身邊的小道姑們都下去，然後正色道：「我只是好奇，為什麼姬黎剛剛一失蹤，燕沅夜就性情大變，我和燕沅夜畢竟十幾年夫妻，我太了解他了，他現在突然間性情大變，而且就連走路，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陸致也不是傻子，她放下書，正色道：「你是懷疑，姬黎頂替了燕沅夜？」

  「只是懷疑而已，畢竟如今臉確實還是那張臉，所以我在好奇，會不會有一種秘術，能夠改變一個人的五官，或者換臉。」

  慕長煙說著，眼神突然間放空了。

  她知道，不管是那種，如今他真的不是燕沅夜，那麼真的燕沅夜已經凶多吉少了。

  聞言，陸致立刻起身：「你說得對，我正在就去告訴嬴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