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用兵如神
2024-05-11 15:41:57
作者: 傾慕與仙
御醫正在給姬太子包紮傷口,燕蘅這一劍下手當真是狠,皮開肉綻不說,更是傷到了深處的經絡。
年邁的醫者,跪在地上給姬太子縫針。
姬宮彥額頭大滴大滴的汗水沁出,牙齒也緊緊的咬在一起,顯然是在。忍受著巨大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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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眸看見姜蘭序的小動作,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巴不得本宮死了,你好,回到她身邊去,對不對?」
姜蘭序心裡瘋狂的點頭,那可不。
白髮仙人哥哥又溫柔人又好,還自帶親切感buff,總比姬太子這個瘋批好。
但是如今畢竟是人在屋檐下,姜蘭序還是老老實實的從被子裡鑽出一顆腦袋,一本正經的說道:「不不不,我都不知道你說的是誰?你總是他他他的煩不煩?我好歹也是個大姑娘,暈血不行嗎?」
「你暈血?」姬宮彥差點被氣笑了,傳說中的玉面羅剎,江湖噩夢,怎麼可能會暈血?
真是過了,她拎著刀砍人的時候了。
於是,姬宮彥直接一把扯住了姜蘭序的手腕,把人從被子裡拖了出來:「我不信,你給我好好看著。」
「血肉模糊的,有什麼好看的?你這個人真的不要太莫名其妙!」姜蘭序磨了磨白森森的小牙,恨不得在姬宮彥臉上咬一口。
燕蘅重創姬宮彥,打的大周軍隊潰不成軍,占領了半個月氏王廷。
他用的是臥沙的陣法,讓大黎朝的士兵,將整個人都埋在沙子裡,只露出眼睛和鼻子。
士兵和沙丘融為一體,哪怕是近在咫尺,也幾乎看不出任何破綻,等到敵方進入了包圍圈內,士兵們瞬間衝出來,裡應外合,將敵人殺個措手不及。
此時,就連藍珂,都不得不感嘆燕蘅用兵如神。
他們安營紮寨在了離月氏宮廷最近的地 ,燕蘅負手而立,站的沙丘之上,遠遠望著距離不遠處的月氏王城,他的愛人,此時就身處那個地方,孤身一人,獨立無援,甚至還失去了記憶。
藍珂從營帳中鑽了出來,手裡邊提著兩隻酒壺,隨手扔給了燕蘅一隻。
燕蘅頭都沒有回,直接接住了酒壺,打開仰頭灌了一大口,酒液順著弧線優美的下顎,沒入白色的衣衫之中。
他抬起一雙琉璃眸,眼眸之中,愁雲慘澹:「唉,我昨天見了蘭兒一面,她失憶了。」
聞言,藍珂皺了皺眉:「怎麼會這樣?是不是姓姬的那小子動的手腳?」
「不排除有這種可能,當務之急還是儘量快點讓蘭兒回來比較重要。」說完,燕蘅將壺裡邊剩下的酒飲而盡,然後便大步流星的走回來營帳,他打算連夜也去看一下布防圖,好好了解一下敵人的狀況,明天早上乘勝追擊。
沙漠上的清晨,露水總是重一些,空氣之中,帶著白日裡沒有的濕潤。
此時太陽不過剛剛從地平線上露出一線,天邊有帶著鴉青的暮色,燕蘅和自己的手下,早已經埋伏在了王城周圍。
他知道,大周一定會想方設法地向外界求援。
而姬宮彥,也一定會以為他派人盯了一夜 。
可是,燕蘅恰巧反其道而行之,他讓藍珂在王城周圍布下了一整圈的蠱蟲,將一切的風吹草動都監視起來。
姬宮彥身邊也定然有成道行的蠱師,所以,他才不會那麼傻,白白的讓「藍珂的蠱蟲去送人頭。
有了這一道天然的保險,大黎軍隊一夜高枕無憂,只在將近黎明之時才爬了起來,他只是,算算時間,那小崽子也差不多該動手了。
果不其然,澄中突然飛出了無數次的白鴿。
姬宮彥倒也算得上是個妙人,他有沒有偷偷的在晚上放縱自己的信鴿,反而令人寫了一整頁的求救信息,抓了整整1000隻的鴿子,綁在了這些鴿子的腿上。
他知道,只要有一隻鴿子跑出去,那他們就可以反敗為勝了。
可是,燕蘅此人實在是太過於妖孽,他將一切都算了出來,令人張弓搭箭,等待王宮周圍。
那些鴿子撲棱著翅膀,鋪天蓋地的一片雪白。
士兵,也瞬間張弓搭箭,箭矢如雨,將一隻只的白鴿從天上射了下來。
燕蘅始終站在不遠處,眉眼之間含著淡淡的笑意,他銀髮如雪,幾乎與身上的白衣融為一體:「諸位將士們,好好表現,今天,獵得鴿子最多的,封賞百戶。」
說完,他親自抽了一支箭,張弓搭箭,朝著月氏王廷的宮殿射去,那上面帶著一張白色的絲綢條,上面赫然寫著:多謝周太子送來的野味。
姬宮彥那些信鴿當真被獵殺的一隻也不剩,中午,大黎軍隊便生起了火,搞起了烤鴿子。
軍士們都吃得滿嘴流油,不斷的誇讚燕蘅料事如神。
燕蘅卻沒有去碰這些鴿子,他平日裡吃慣了精細的食物,在外邊喜歡喝一些清淡的白粥 。
他捧著碗裡的粥,慢條斯理的喝著,讓人覺得粥保護是什麼絕世的美味。
藍珂嘴裡嚼著剛剛烤好的鴿子,忍不住問道:「燕蘅,你是怎麼知道那姓姬小子要玩這一招?你真的是太神了,一猜一個準。」
「其實我原本是有兩種猜想。」燕蘅放下手中的碗,「一個是他會趁著黑夜放出幾隻鴿子,所以我才讓你用蠱蟲在周圍拉起了一道防線。而另一個猜想,也是姬宮彥會趁著黎明之時,放飛數隻信鴿,只要有一隻飛出去,他也便可以得到救兵。」
聞言,藍珂更是納悶了:「你用兵如神,怎麼會之前和姬宮彥相互焦灼?」
「因為我知道,燕沅夜不會給我援軍,我只能打保守之戰。」燕蘅苦笑。
這下藍珂更是摸不著頭腦:「你如此才學,何必畏懼那毛頭小子,為何不殺了他取而代之?」
「皇兄帶我恩重如山,若是燕沅夜不起殺心,我又何必反了他?怎麼說他也是皇兄最喜歡的兒子。」說著,燕蘅嘆息一聲,昨夜,她在宮裡的眼線來報,燕沅瑾徹查當年華傾夫人病逝一案,雖然也有為了鞏固皇位嫌疑,但是更多的,也得為了替他的母親洗清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