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成為一個好人的代價

  五萬兩銀子的消息在青雲山上不脛而走，連同銅山礦場是銀礦的消息一起，擾得人心惶惶。

  因為當初青雲門收買了官府的稅吏，將此處礦場以銅礦計算，每年上交的稅收都是按銅礦產量來計算的，而且常常因為入不敷出，所以沒有稅款上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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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好了，才三個月時間就能採礦五萬兩，可見此處是一大大的富礦，容不得官府不重視。

  不過還好今日的青雲門不是當年的青雲門，官府之人大多已被起收買，加上青雲門在青雲縣的關係盤根錯節，極為牢固，只是鬧出了一點小風波，最後成為一起沒有證據的市井謠言。

  但是青雲縣內的眾多山匪，馬匪卻是倒了大霉。

  這一日，人們再次有幸看到了青雲一劍的風采。

  一劍光寒十三山！

  青雲縣內占山為王的山匪被統稱為連雲十三寨，號稱三千好漢，卻在一人一劍下黯然失色。

  連雲十三寨一日之內被清掃了個乾淨，以他們的性命為青雲劍的履歷再添一筆。

  沒人關注這件事的起因是什麼，只知道青雲門的青雲劍再次出鞘，行俠仗義，為老百姓們掃出一片朗朗乾坤，是人人稱道的大英雄，大豪傑。

  至於五萬兩銀子究竟有沒有找回來，就再沒了後續。

  山外鬧出的風波並沒有讓江平動容，因為那離他太過遙遠。

  反倒是當他得知因為青雲門重金聘來的秦神醫出手，所以三長老自鬼門關走了一遭，留得一條性命之時，竟莫名鬆了一口氣。

  明明是他親自下的藥，現在聽到當事人沒有事，他非但沒有失望，反而有些高興。

  可能這就是賤人的矯情吧。

  至於三長老功力因此一役，功力大損的事情，江平只能深表遺憾，他已經儘自己的能力減輕了藥力，否則三長老根本沒機會回來。

  啪！！！

  仍是熟悉的夜，熟悉的地點。

  江平狠狠地挨上了一巴掌，那陰鷙老者明明身材佝僂枯瘦，手勁卻大得出奇。

  江平感覺眼前全是金色的星星，腦瓜子也嗡嗡地響，一抹腥甜的味道在嘴角蔓延。

  老梆子！

  爺記住這一巴掌了，你人沒了！

  「為什麼他還活著？！」

  老者聲音中暗藏著怒火。

  「因為他還活著，讓那些青雲弟子逃了回來，還惹得青雲劍親自出手，幾隻暗手都被斬斷，導致我們這段時間只能蟄伏下來，你知道我們損失有多大？！」

  江平心裡暗暗嘀咕。

  難道比我被打了一巴掌還大？

  你知道這一巴掌多值錢嗎？

  因為你這一巴掌，不僅你沒了，夜雨樓也沒了！

  瑪德，到時候老子一定要把你們的灰揚得乾乾淨淨的。

  記住嘍，就是這巴掌！

  不過表面上，江平還是誠惶誠恐地答道：

  「屬下也不知道為什麼，藥我真的已經下了，是不是……是不是……」

  「是不是什麼？有屁快放！」

  陰鷙老者的脾氣今天出奇的大，大概是因為他也受到上面的訓斥吧。

  作為食物鏈的底層，江平只能默默承受老者的怒火。

  江平沉吟片刻，說道：「是不是那藥放太久，藥性過了。」

  「呵呵，呵呵！！！」

  老者怒極反笑，用他那干廋的手指頭戳著江平的腦門：

  「想一想！用你那可憐的豬腦子好好想一想！難道夜雨樓會拿過期的藥物來糊弄人，我們是殺手，不是藥販子！」

  「是是，是屬下想錯了，不過也可能是三長老的功力深厚，亦或者他的體質異於常人，所以才顯得藥性不足。」

  江平表情更加惶恐了。

  老者沉默了會，說道：「算他運氣好，不過如今他也是個廢人，也算是剪除了一個威脅。」

  「作為你這次任務的失敗懲罰，這個月的解藥份額減半，記住，夜雨樓沒有失敗者的生存土壤，沒有下一次。」

  老者留下一個小小的藥瓶，又習慣性的消失了。

  江平默默吐出一口氣，總算糊弄過去了，只不過解藥減半，就有點不好受了。

  他撿起藥瓶，在手上拋了拋，的確是不足量。

  這大概就是當個好人的代價吧。

  他嘴角扯了扯，想露出個苦笑，卻猛地一痛，剛才被老者打的一巴掌，此刻完全腫了起來，一動就生痛。

  還有這巴掌，淦！

  ……

  因為掌門莫青山的雷霆之威，很快就平息了五萬兩銀子失竊和三長老重傷帶來的風波。

  江平又恢復之前潛伏生活的平靜。

  似乎是對三長老的意外有所懷疑，後廚這邊，也遭到了青雲門內部的暗中調查。

  所幸江平一直老老實實的，連油水都沒撈過，之前的動作也沒留下什麼手尾，加上有程大長老的面子在，他的審查很快通過。

  不過就算如此，二狗子的爺爺也上山來見了見孫子。

  據老爺子說，是二狗子在門內表現優秀，所以特地請老人家上山來團聚。

  可江平知道，這是一次試探。

  還好他把二狗子的資料背得滾瓜爛熟，加上大半年過去，又是少年，成長得快，就算有些陌生的地方，老人家也不會有什麼懷疑，只要一口一個爺爺，就讓他笑得合不攏嘴來。

  反倒是內廚其他人，竟然真的查出來幾個別的勢力的探子。

  對於這些臥底，江平不知道他們的下場如何，只知道從某天起，就再也沒見到他們的人了。

  一時間，內廚內部都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每天打破的碗碟可以比得上之前一個月的總和。

  江平卻是樂得如此，青雲門越是防範，大家越是緊張，上頭就越不會給他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任務讓他暴露出來。

  每天做做飯，偷偷練練內功心法，看著面板上的經驗池一點點增加，還有不斷壘實的基礎，他越發心安起來。

  他就像一隻埋藏在地底下的蟬，三年不鳴，只為一鳴驚人！

  眨眼間，又是兩個月過去。

  這一次，江平將作為內廚的採購代表下山採購物資，也是一次光明正大的撈油水的機會，一向被所有廚師爭搶，為此還鬧過不少風波。

  還是江平的便宜二伯當上主管以後，實行了輪換制度，一人負責一月，才讓大家勉強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