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八章 無疾而終

  這場戰鬥並不多麼漫長，但也持續到了太陽換第二次換班。

  最終，還是薩麥爾帶著大軍撤走了。

  可比起來時的浩浩湯湯，離開的時候，卻顯得格外狼狽和零散。

  至於留在鎮子裡的約瑟夫，也沒有多留，扶著自己的一條胳膊，從另一側退走。

  過了足足兩個小時，盤踞在陣子上空的塵霧才終於消散。

  再打眼一看，那座陣子已經被夷為平地。

  哦不，所示平地並不恰當，畢竟陣子中央，也及時約瑟夫和薩麥爾交戰的主戰場，已然凹陷了下去，成了一座里方的大坑。

  至於早前的那些死難者，除了幾根殘缺的胳膊、大腿，其餘盡皆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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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的消失的，還有房屋倒塌後的斷壁殘垣。

  就惡化當初蘇星宇協老天師、夜郎君同白帝一戰之時類似。

  只不過，對比起來，約瑟夫和薩麥爾都更加惜命，所以沒打上多久。

  不然，別說這座陣子，只怕這片叢林也得一起化作沙漠。

  當然，不是所有人都離開了，總得有人留下收拾殘局。

  那些個驚魂甫定的魔法師就成了首選。

  這不，一邊清理戰場，他們也在一邊往周遭打量，就生怕薩麥爾一夥殺個回馬槍。

  蘇星宇依舊貓在草叢裡沒有亂動，不過看著鎮子裡那些不安的傢伙，卻目露猶豫。

  毫無疑問，這伙魔法師正是之前在霍其格都城設伏的那伙兒。

  只不過，看著這些傢伙的如今的慘狀，蘇星宇不太好意思下手。

  當然不是他心軟了，只是不想給薩麥爾背鍋，或者說，不願意占薩麥爾留下的這份便宜。

  「如果不動手，那咱們也趕緊離開吧！」

  塵霧雖然散了，但裹在空氣中的泥土味和血腥味依舊殘留。

  說著這話的時候，帛曳都還下意識地抹了抹鼻子。

  「算了，暫且放他們一馬，不過……」蘇星宇目露寒光。

  「我能再多說一句嗎？」帛曳擰著眉頭，「如今，正義同盟和天堂島已確認撕破臉皮，無論你對任何一方出手，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你是在勸我，宰了他們？」蘇星宇勾唇，嘴角掛著一縷玩味兒。

  如果不對一方出手，那麼對雙方都動手，不就得了。

  帛曳卻沒想到他會這麼理解，愣了好一會兒才道：「我記錯的話，你們家白帝現在還不知所蹤，你又何必再給華國修煉界多惹麻煩？」

  「等會兒！」蘇星宇拍拍屁股起身，「是我誤會了嗎，這怎麼聽著，像是你在關心我？」

  「我關心的不是你，而是這個人間界！」帛曳卻是一本正經，「如果連你們也被扯進這場爭端，這可星球，以後還能住人嗎？」

  帛曳說的是個很現實的問題。

  「更何況，我早就說過，這片人間從來不是一塊兒淨土，既然如此，外域之人找上門也不過是遲早的問題！」

  「越是這樣，修煉者們，甚至所謂的神明就越應該團結一致，不然……」

  最後，帛曳並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表達得足夠清晰。

  蘇星宇並沒有搭茬兒，眼中的那抹玩味兒卻被主動收斂，不過看向帛曳的眼神卻帶著一些以前從來沒有過的審視。

  帛曳似乎被看得有些不太好意思，避開了他的視線。

  「你既這麼有遠見，我很納悶兒，為何還要主動去破壞三界的平衡？」蘇星宇輕聲道。

  「三界的平衡，早就已經破了，以那些傢伙曾經設置的手段，又豈是區區幾枚炮彈就能破壞得來的？只是，那些傢伙自己不願意承認現實而已！」

  帛曳小聲道：「或許從一開始，三界就沒有過所謂的平衡！」

  聽得出來，他對當年的諸位先輩大能劃分三界的事情很不滿。

  都沒等蘇星宇打趣半句，他就繼續道：「任何一個世界，資源都不該只掌握在少數人手裡，世界也不該按照少數人的心意去發展！」

  帛曳越說越激動，而且話題越來越深刻。

  弄得蘇星宇反而有些不適應，只能幹笑著轉換話題。

  「所以，你才想把這片高高在上的天，拽到凡間？」

  「不錯！」帛曳並沒有否認。

  「好吧，我很佩服你有如此偉大的抱負。」蘇星宇這句話倒是真心的。

  對比起來，他自己就只是俗人一個。

  帛曳也意識到自己有點交淺言深了，所以收住了話頭。

  「為了看戲，都一整天沒吃東西，總之先找個地兒，墊墊肚子。」

  蘇星宇馬上就把自己的俗氣展示了一番，說完還還摸了摸肚皮。

  對此，帛曳倒是沒有意見。

  簡略地收拾一下，二人迅速從樹林離開。

  為了不引起其他麻煩，他們都好歹掩飾了一下行藏。

  去的也不是什麼大城市，而是隔了四十公里外的另一座小鎮。

  鎮子比被毀掉的那座稍微繁華一些，自然也不缺飯館。

  等進入餐廳，蘇星宇才聽到裡面客人的議論。

  隔壁鎮子的慘狀，自然那還沒有傳開，不過之前被秘密遷移的鎮民卻又不少投奔了這座鎮子裡的親戚。

  聽說是正義同盟出面趕的人，本真居民突然就開始不安。

  事到如今，正義同盟的存在已經不是秘密，自然而然和惡魔一系的關係也被大眾熟知。

  「該不是出了什麼大事兒吧，不然他們怎麼會出面把慢鎮子的人轟走？」

  「我聽說，都城的事兒，其實也是修煉者做的！還有人說，出事的時候，在城裡看到過吸血鬼呢！」

  「不是說，那事兒是東方人做的嗎？」

  「你當東方的人就全是傻子？真敢這麼做，就不怕引發世界大戰？更何況，如果這事兒真的和東方有關，正義同盟，和上面的那些傢伙會到現在連個屁都不放？」

  雖然這些傢伙用的是外語，不過站著帛曳，蘇星宇好歹還是聽懂了。

  「想不到啊，這兒居然還有明白人！」蘇星宇呵呵笑道。

  不過語氣多少有些譏誚和戲謔的成分在裡面。

  帛曳乾笑了笑，並沒有接茬兒，順便和老闆打聽了一下霍其格都城的救災情況。

  聽說華國居然派出了救援隊，蘇星宇倒著實有些吃驚。

  帛曳則抓住機會，調侃道：「這就是為什麼異戰局當家做主的是那位老天師，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