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相去甚遠
2024-05-11 13:48:40
作者: 貓南北
雖然只是有過短暫的提議,但當初,夢文林的確是想把夢欣嫁給蘇星宇的。
所以,未婚妻一說,也算有據可依。
但別看蘇星宇裝得一臉張狂和邪魅,其實心裡慌得一批。
畢竟,他這次過來,願意是想與夢欣道歉,並和好的。
事情演變成現在這樣,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想。
甚至,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那麼做。
唯一清楚的只有,在面對夢欣的冷言冷語之時,他是真的生氣了。
就和當初在夢家那次強吻的時候類似,憤怒和憋屈,突然就壓過了理智。
只不過這一次的怒意來得比上次還要洶湧和迅捷。
等清醒過來,該做的不該做的,就都已經做了。
在這個世界上,也只有面對夢欣的時候,他才會變得如此敏感。
也才會變得這麼的小心眼!
自己也很討厭這副模樣,但如果理智都無法控制,他也不知道能有什麼辦法。
更讓蘇星宇無法理解的是,做完這些,自己甚至並沒多少罪惡感,後悔就更談不上了。
但顯然,這對一個正常人來說,是絕對不正常的。
只不過此時此刻,為了照顧自己作為男人的臉面,他壓根兒就懶得去深想。
不懷好意地勾著嘴角,他直勾勾地看著夢欣的眼睛,絲毫沒有避諱。
夢欣則緊緊咬著嘴唇,眼中的惱怒和羞愧盤踞,突然提起膝蓋,照他小/腹上撞去。
其銀牙緊咬的模樣,預示著這一下子,頂得相當不輕。
見狀,蘇星宇眼神微閃,本能地提腿在她腳背上一壓,輕易化解了攻勢。
然後,他一把將夢欣從桌上摟起,讓其坐在桌面,正面面對著自己。
兩張臉再次湊近,夢欣的臉上的怒意越來越重,自知掙脫不開,乾脆咬在了他的肩膀。
馬上傳來的刺痛,也讓蘇星宇不自禁地痛哼了一聲。
他正準備再做點什麼的,門外卻突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而後,一個帶著眼睛,捧著文件夾的女秘書出現在了門口。
「孟總,這是笒州姜氏剛發過來的資料,需要您過目。」
說完,秘書才似乎發現了辦公室內的一幕,整個兒愣在了門口。
安靜,突然降臨;氣氛,也在瞬間變得詭異。
差不多三秒鐘過去,那秘書機械地扭過了頭,順便還把辦公室的門給帶上了。
「你給我回來!」夢欣急了,匆匆扭頭朝那秘書喚道。
只可惜,秘書關上門之後,直接一溜小跑,壓根兒就沒有聽到。
又愣了差不多三秒種,夢欣才咬牙瞪在蘇星宇臉上。
「還不放手!」
「哦……」蘇星宇這會兒也在怔忪之中,下意識地鬆開了爪子。
夢欣脫出桎梏,即刻從辦公桌上滑下,順勢退了好幾步。
不過在拉開距離前,卻沒忘在他小腿上狠狠揣上一腳,但顯然並沒有解氣。
「滾!」收拾了一下稍顯凌亂的衣衫,夢欣才憤怒喝道,順便用力朝門口一指。
蘇星宇眼皮子扯了扯,揉揉小腿,木然扭頭,朝門口轉去。
路過秘書台,他都還能看到那位秘書驚愕的臉。
顯然,他這位夢家姑爺,在集團的員工之間,也是有點小名氣的。
正因為這樣,那秘書才會顯得那麼意外,甚至怕自己驚呼出聲,還捂住了小嘴。
蘇星宇則抖了抖嘴皮子,理論上應該解釋那麼兩句的,可再回想自己的所作所為,甚至自己都無法理解,又怎麼去給他人解釋。
最後,他就只是悶著頭,裝出一副什麼都沒發現的模樣,快步從辦公樓離開。
來到樓下,再看著外面的那片雨幕,他低低地嘆了口氣。
上了車,卻沒有發動引擎,雙手搭在方向盤上,聽著雨水打在車頂的咚咚聲,蘇星宇這時才仔細回憶起了剛才自己的心境變化。
這裡畢竟是公司,不是夢家。
他甚至可以肯定,他和夢欣在辦公室發生的事兒,不用多久就會傳揚出去。
而傳到夢雨然,甚至夢文林兩口子耳朵里,也只是時間問題。
他並不認為自己就做對了什麼。
但為應付接下來的指責,他至少需要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那麼做。
因為只有那樣,他才能去道歉,也才能去解釋,甚至死皮賴臉地去乞求原諒。
可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就是無法去深思的。
因為想得越透,就會發現現實中的自己和預料中的自己相去甚遠!
然後被迫認識到:啊,原來我竟然是這樣的一個爛人!
是的,他開始回憶起來了,那份被夢欣連番拒絕之後的不甘。
同樣也開始想起,在初次聽說夢欣姐妹都會成為自己老婆時候的竊喜。
當然,還有在夢欣拒婚之後那份被壓抑堆砌的惱怒。
只不過在那個時候,他都在按照普通人的思維給這一切尋求一個合理的解釋。
也在用一個普通人的標準,在規範、約束自己的內心。
可這趟南疆之行後,他變了!
兩個多月的時間,他所見的都是修煉者;是那些根本不受世俗觀念約束的人;是放任自身欲/望,而無視他人疾苦的邪修。
蘇星宇以為守住了本心,可在一次次憤怒和鮮血的衝擊之下,在一次次險死還生的僥倖之下,自己卻也受到了部分潛移默化。
正因如此,才有了和向婉的事情。
仔細回想,那天晚上他就已經意識到了向婉的離開。
但他並沒想過要負什麼責任,只是單純想在那個無數次依賴自己的女人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所以第二天早上,他才能睡得那麼死,才從沒出口挽留。
啪,一聲脆響從車內傳出,他用力扇了自己一個耳光,扇得是滿臉通紅。
「蘇星宇啊蘇星宇,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是東西了!」
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盤,刺耳的喇叭聲驟起,驚得露天停車場周邊的行人紛紛側目。
他卻無暇去理會那些投遞而來的目光,提起另一隻手,扇在了另外半邊臉頰。
然後,另外的那張臉也一下變得通紅。
再抬頭看向身側的辦公大樓,他臉上、眼底都蒙上了一縷深沉的歉意。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會暴走的理由,但同時也意識到了自己的愚蠢和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