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賓悅茶樓
2024-05-11 13:46:38
作者: 貓南北
仔細回想,天殘老鬼失蹤,已經差不多二十年了。
至今在南疆,已經很少有人再提起那貨的事情。
尤其是年輕一代,幾乎沒幾個人聽過那傢伙的名號。
自然,遠在中原的蘇星宇,就更不可能聽說了。
雖然魏頜說得很籠統,而且許多地方都只一言帶過,但依舊讓他感到心驚。
就天殘曾經的做派,拿一樣拿出來也是千夫所指,天怒人怨!
所以,稱其為魔頭,倒也不算過分。
「所以,那貨到底什麼修為?」
「失蹤前已是罡形九階,但二十年過去,他到底什麼實力,難以推測。」魏頜搖頭。
「罡體四階,並且手下還有十數頭金剛屍。」童雨彤深吸了口氣。
「多少?」蘇星宇嘴皮子一抽。
他當然知道金剛屍有多難纏,所以臉色才那麼難看。
「除此之外呢?」魏頜也蹙著眉頭,嚴肅問道。
「作為煉屍人,他可算天才級別,不過在其他方面並無那麼顯著的建樹。」
「如果只是這樣,那也不是沒有辦法!」
「哦?」蘇星宇眼神一閃,目露期許。
比起和一群女性屍人肉搏,他覺得不如走走偏門。
「還記得我曾和你所過,蠱堂的人偶爾會拿屍堂煉製的屍人來做實驗。」
「所以呢,成果如何?」
「還不錯,只不過……」魏頜微微一頓,直直地看在童雨彤臉上。
「這事兒就交給我了,而且去禾驊的路,我本就不能和你們一起走。」
「如此甚好,那就全仗你了!」魏頜舒了口氣,從乾坤囊里取出了幾隻瓶子。
而後,他又和童雨彤交代了些什麼,方才退後兩步。
童雨彤點頭,表示自己已經記下,之後也沒再廢話,拱手告別。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魏頜才轉向蘇星宇道:「咱們如何行事?」
「那還不簡單?我是你的俘虜嘛!」
蘇星宇嘴角帶笑,說完便抽出一張匿息符拍在身上。
但配合他那精神熠熠的神態,看上去莫名有些突兀和彆扭感。
不過隨著他撥亂自己的頭髮,佝僂起身軀,又找來山雞血和泥土抹在身上,再往魏頜胳膊上一架,就成活脫脫的一個半死不活的重傷員了。
「這一路,可就辛苦你了!」
最後笑了笑,他馬上裝出一副快斷氣的模樣,眼神瞬間萎靡,再無焦距。
「也不用從現在就開始演吧!」魏頜苦笑道。
「萬一被聞風會的眼子瞧出破綻,可就不好了。」蘇星宇卻一本正經。
魏頜嘴皮子抖了抖,但最終也沒多說什麼,撈著他,一路往山外而去。
是到了臨近的鎮子,才偷了輛汽車,一路往禾驊縣悠悠趕去。
蘇星宇對魏頜的做派很看不慣,但一個俘虜和重傷員是沒權利抱怨和阻止的。
上了車,他才沒好氣道:「手機都沒有的人,竟然還會開車!」
「兩件事並不相衝,手機可能會暴露我的位置,但開車卻能逃得更快!」
「你這是被人追怕了?」蘇星宇調侃。
「每天那麼多人死於非命,誰知道我會不會是下一個?有備無患嘛!」魏頜淡定道。
可能是一起待了兩三天的緣故吧,兩人之間說話明顯比以前隨意了不少。
當然,彼此之間並不存在交情一說,自然也談不上互相理解。
真要說的話,他們的關係就只是單純的合作,為了同一個目標而暫時攜手罷了。
車上,兩人聊的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話題,但一直不缺彼此間的試探。
也因此,搞得蘇星宇莫名有些疲憊,半道上就睡了過去。
魏頜則一如既往地開著車,並沒有做出什麼異常的舉動,直到車子來到禾驊縣地界。
「馬上就到了,你趕緊把口水抹抹。」
蘇星宇聞言睜眼,伸了個懶腰,乾脆趴在了后座上,順便咬破了嘴皮。
沒一會兒,從他嘴角就淌出了縷縷鮮血,看上去還真挺慘的。
車子一路進入城區,最後在一片夜市所在的街區停下。
遍地酒吧、會所、洗腳城什麼的,那座賓悅茶樓卻位於街道正中最繁華的區域。
不止如此,一座茶樓占地比旁邊的任何一家會所都大。
只是剛剛靠近,蘇星宇就嗅到了一股晦澀的氣息。
那是血的味道!即便夾雜在濃郁的酒水氣味之中,也沒能被完全掩蓋。
但還不止這些,只要稍稍抬頭,就能看到晴空萬里下的那團陰雲。
整個茶樓都被一層屍煞之氣所覆蓋。
「看來,這地方死了不少人啊!」魏頜眯著眼睛。
正打量之間,從茶樓里走出了兩個人。
年紀都不大,也就三十來歲的樣子,不過卻滿臉冷峻,腳下生風。
看得出來,這兩人的底子都不錯,至少也是散仙之境。
兩人很默契地各自站在一邊,將那輛偷來的車隱隱擋在中間。
後方那貨透過車窗往車內掃了一眼,隨後和前面副駕駛外的同伴點了點頭。
前面那貨這才掛出一臉虛偽的笑容,同魏頜說道:「有勞魏長老了,接下里,人就交給我們吧,改日我等再專門向貴派致謝。」
這話無異於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魏頜眼皮子一抽,多少有點不太高興,正打算說些什麼,可車門已被蠻橫拽開。
隨後,後邊那貨一把揪住了蘇星宇的領子,將人蠻橫地拖了出去。
蘇星宇眼底冷意一閃,但並未發作,落地便一個踉蹌,直接往面前那人撞了上去。
當然,他並沒有使用靈氣,更未動用修為。
也因此,在對方用力一攘之下,他就撞回了車身,滑落倒地。
最後的最後,他是直接被拖進茶館大門的。
當然,以他目前的肉體強度,倒不至於因為這頓拖拽而受傷。
不過屈辱還是多少有點的!
「罷了,暫且忍耐一下,待會兒,小爺再好好和你們算帳!」
心頭默念,他聳拉著腦袋,並沒有做出多餘的反應。
一路穿過走廊,最後轉入後院才被扔在園子地上。
噗通那聲,他故意磕得極重,還小小地嗯哼了聲,有氣無力的聲音,再配合那慘兮兮的模樣,倒並沒有引起敵人的懷疑。
與此同時,兩道腳步聲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