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合作愉快

  「鬼可沒有男女，只有惡！」蘇星宇手臂一振，就要掐訣念咒。

  「可人家也沒做什麼惡事兒啊！」

  「還敢說沒有？」蘇星宇一聲冷哼，掃向滿牆腳印和滿地狼藉。

  

  「那是因為他們要對我動手動腳，所以我才無奈之下給他們個教訓。如果，我真想害人，他們還會有機會去找你？」

  「所以呢？」蘇星宇冷笑，完全不為所動。

  「所以，人家其實很乖的，要不然千年下來怎會就這點能力，連自己化形都做不到。」

  「千年？」蘇星宇終於閃了閃眼神。

  再仔細一看，這女鬼雖然身具濃郁鬼氣，但都比較零散，並不凝實。

  換句話說，這女鬼的修為很弱，甚至連入門鬼修都算不上。

  「你的裝扮不怎麼像啊！」

  「所以才說人家很乖了，不然誰會特意給我準備新衣服？」

  女子說完，還露出了一抹追憶。

  蘇星宇眉頭越皺越緊，有點把不准這女人到底想表達什麼。

  「就算你不動手，再有三五年，等我鬼氣散盡也會自動消失的。」

  女子嘆了口氣，似乎有些遺憾，有些不舍，但又有種釋然。

  雖然猜不透她的心思，但蘇星宇還是確定了一個事實。

  那就是自己以前就沒聽說過這樣的鬼。

  「那麼，你身上的鬼氣是怎麼來的？」

  「忘了說了，我其實在地下埋了五百年！」

  女子淡定繼續：「可能也正是因為這樣吧，我才沒有害過人。慶幸的是，挖我出來的人，也和你一樣，擁有一些特殊的本領，也是他將我打進了那幅畫。」

  女子補充道：「不知不覺，畫就成了我的本體，而我也是從那時起，恢復了神智。」

  微微一頓，想了想，她才再次開口：「真要說的話，我好像也不算鬼！」

  蘇星宇越聽越意外，下意識地掃向那幅畫。

  梅已褪色，畫紙也有些破損，所以才會被拿來修復。

  但看著看著，他就發現了奇怪的地方。

  然後，他把畫紙倒了過來。

  花間空隙，正好能組成一枚符紋，還是傀儡師一脈的常用符。

  通常，這種符紋都是以傀儡師精血為墨。

  打入傀儡，就相當於給傀儡做的一個標記，來宣示自己的主權。

  也就是說，那幅畫已經成為某個傀儡師的傀儡。

  經數百年，符紋的效果已經幾乎失效，這應該也是此女能脫離畫卷自由活動的原因。

  但無論如何，目前來看，她的話並不是假話。

  「即便如此，你也不該繼續在世間遊蕩！」

  「你這人，怎麼就那麼沒有同情心呢？」

  女子明顯有些不高興，嘟著小嘴從工作檯跳下，背著小手，一步一步來到他面前，伸出指頭用力一晃，目露狡黠，揚唇道：「你就不好奇，他為什麼要留下我？」

  「我應該好奇嗎？」

  「軒轅劍你想要嗎？」女子嘻嘻一笑，語帶誘/惑。

  如果在被鴻鳴刀折磨之前，蘇星宇或許還會搖頭，但現在，他卻不能。

  如果真如後卿所言，那以後，鴻鳴刀依舊會是他麻煩。

  而能和那等凶刃一拼的，軒轅劍絕對榜上有名！

  「我們做個交易怎麼樣？」看他心動，女子趁熱打鐵。

  「什麼交易？」

  「我幫你找軒轅劍，你放我一馬。」

  「你確定知道軒轅劍下落？」蘇星宇猶豫了。

  「如果說，普天之下還有誰知道它的下落，那一定是我。」

  「可為什麼你沒告訴那個人？」

  「誰說我就沒有告訴了？」女子一臉得意。

  「數百年內，我可沒聽說軒轅劍出世的消息！」

  「他自己沒那個本事兒，也怪我咯！」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想拿到它，你還得繼續努力。」女子臉色一整，再次回歸正題，「你就說，答應不答應吧！」

  蘇星宇沒有立刻回答，陷入了沉吟之中。

  良久，他才道：「好，成交。」

  「合作愉快。」女子笑得那叫一個陽光燦爛，還伸出了小指頭。

  但腦門子上還貼著一張道符，看上去莫名滑稽。

  蘇星宇當然沒和她拉鉤，收拾一下，才轉出門去。

  至於女子，則自動鑽回了畫中。

  看他出來，老爺子緊張兮兮地迎了上來。

  「怎，怎麼樣了？」

  「有點難纏，最好的辦法就是把畫一起毀了。」

  蘇星宇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隨後就問起了古畫的主人。

  「那個……」老爺子有點猶豫。

  「如果為難，我可以親自和畫主談。」

  「倒不是為難，只不過敝所規定，不能輕易泄露顧客信息。」

  「人命關天。」蘇星宇也沒怎麼勸，輕飄飄地丟下一句。

  但就是這分量十足的一句，讓老爺子下了決心，吐出了一個名字。

  也沒讓蘇星宇出面，他親自撥通了畫主的電話。

  本來吧，他也是為了畫主好，可顯然人家不領情。

  這不，沒一會兒就從電話那頭傳來一通怒罵，搞得老爺子既尷尬，又丟臉。

  「她說，馬上過來。」

  「好，我來和他解釋！」蘇星宇稍稍有點慚愧。

  約摸著也就半個小時而已，外面傳來了一陣噔噔腳步。

  很快，一個四十出頭，濃妝紅唇的女人出現。

  「誰說要燒了我的畫兒！」剛進門，女人就揚聲怒喝。

  「那個，劉夫人，你聽我解釋。」老爺子硬著頭皮上前。

  「解釋個屁！為了弄到這幅畫，你知道老娘花了多大價錢？」

  說完，她又瞥向蘇星宇：「小小年紀不學好，淨整些騙人的把戲，城隍廟算命的瞎子好歹不是上了年紀就真有殘疾，你呢？」

  說著，她再次轉回老爺子臉上，伸出肥碩的手指，狠狠一點。

  「你也是，都活這麼大歲數了，居然還信一個小屁孩的鬼話。就這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專家？你還真不知道臉紅！」

  這一頓輸出，完全不帶喘氣的。

  蘇星宇和老爺子，是被輪著番兒罵。

  即便如此，女人好像還覺得不夠：「招搖撞騙，居然到老娘頭上了。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兒沒完，你這種人，就該送進大牢，省得再去禍害別人！」

  說做就做，女子還真掏出了手機。

  看老爺子慌亂的模樣，她更把下巴揚得老高，迅速摁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