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兩年

  數百戰船出現內海的消息自然傳到了錦國的墨容湛耳中，將這個消息帶回來的並不是沿海的邊防將士，而是沈異。

  「……屬下在大西洋各島尋找皇后娘娘，在快要到達一個叫華國的地方時，看到有數百戰船從海上出現，我們沒有上前，遠遠好像看到……圖紙上的大船，所以我們就一直遠遠跟著戰船，在發現他們是前往白龍江的時候，就先回來了。」沈異低著頭不敢去看坐在上面的墨容湛，不要說皇上了，他在看到那艘大船的時候，他也震驚得說不出話，雖然沒有親眼看到葉大人打造出來的大船，但是船紙他是看過的，就是那艘船沒錯。

  墨容湛垂眸看著跪在他面前的沈異，「你是說，這次帶著數百戰船前往白龍江的人，是皇后娘娘？」

  「屬下派人一直暗中跟著，說是……看到皇后娘娘帶著兩個孩子。」沈異的聲音更低了。

  夭夭……帶著數百戰船出現在白龍江。

  墨容湛的眼中閃過一抹異常灼亮的光芒，「帶著吳沖和薛林他們去水鬼渡，去見皇后。」

  沈異聽著墨容湛依舊平靜淡漠的聲音，心中越發覺得狐疑，皇上難道不想親自去找皇后娘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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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去吧。」墨容湛輕輕地擺手，並沒有表現出一點的激動。

  「是，皇上。」沈異低頭退了下去。

  墨容湛過了片刻才鬆開緊握的雙拳，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有些發白，兩年了……

  這兩年來，他沒有一日是不想葉蓁的，雖然知道她還活著，卻又免不了擔驚受怕她在外面遇到危險，更害怕她在海外玩得太開心，將他徹底忘記了。

  他太清楚她心中無法解開的心結，她願意嫁給他，是因為他死纏爛打求來的，是他強迫她繼續愛他的，如果她心結解不開，索性不再回來，他不知道還能去哪裡找她。

  如今聽到她回來的消息，他需要多大的克制才能不立刻去找她。

  數百戰船……她在大西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帶著數百戰船回來，那是有多少士兵？

  他的夭夭，終於脫離他的羽翼，不再需要他的保護了。

  「福德。」墨容湛的聲音有些沙啞乾澀。

  「皇上，奴才在。」福公公低聲地應著。

  「將承德山莊的醫女送走了。」墨容湛嘴角上揚，本來他將那個醫女帶回來留在承德山莊是為了以防萬一，如今他還沒利用上，夭夭就已經回來了，那這個醫女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福公公語氣輕快地應諾，他敏銳地發覺皇上的心情變好了，看來是皇后娘娘有消息了。

  不過，那個風箏兒要怎麼處置呢？一個只喜歡看醫書的傻子，弄死了反而作孽，何況她好像什麼都不知道，還是挺無辜的，「皇上，左右不過一個醫女，要不，送到京都的醫營？」

  墨容湛並不在乎那個醫女會去哪裡，便讓福公公去安排了。

  來到永壽宮，墨容湛站在寢殿中，這裡的一桌一椅還是葉蓁離開時候的樣子，他沒有讓人改變過，只要他在宮裡，每天都會來這裡過夜，就像夭夭還在他身邊一樣。

  夭夭是已經回來了，卻不知什麼時候會回家，她還願意回來嗎？

  墨容湛發現自己根本不敢去想這個問題。

  ……

  ……

  白龍江的消息自然也傳到齊國趙雍的耳中，不過他並不知道帶著戰船出現的人是葉蓁。

  「皇上，只怕這些戰船並不是我們中原任何一個國家的。」宋弘敖低聲地說著，看向已經消瘦不少趙雍，他心中的憂慮越來越深了。

  這兩年來，雖然有端木休在給皇上治病，但是到底沒有真正斷根，皇上的頭痛症越來越嚴重了，雖然還能瞞住朝臣，可是卻瞞不住兩個皇子，本來就水火不容明爭暗鬥的大皇子和二皇子這半年來斗得更厲害，連帶四個公主都受了影響。

  大公主支持大皇子，絕對不可能支持德妃所出的二皇子，整個齊國的人都知道大公主最厭惡的人就是德妃，大皇子雖然占了長的名頭，卻沒有二皇子的賢名，二皇子賢名在外，但在皇上看來卻顯得虛偽，兩個皇子都不是皇上心中的儲君。

  如果大公主是個男兒，或許儲君之位就沒有任何懸疑了。

  「既然是進了白龍江，不是衝著東慶國，那就是錦國了。」趙雍靠著大迎枕，微微地閉上眼睛，「才歇息不到幾個月，看來又有熱鬧了。」

  宋弘敖說，「皇上，這個人至少帶了十萬士兵出現的，我們……需不需要抵擋一下？」

  「人家又不是衝著我們來的，你跑去東慶國抵擋嗎？」趙雍淡淡地問。

  「那……看著來歷不明的人將東慶國改朝換代？」宋弘敖覺得要是由著這莫名出現的人霸占了東慶國，那可能這個中原的格局就要重新看待了，如今是錦國和齊國不相上下，東慶國換了個人主事，那一切就難說了。

  趙雍沉聲問，「這個世上有誰最想要李珩下台的？」

  「您和墨容湛。」宋弘敖說道。

  「朕和墨容湛的確是想要得到東慶國，但是誰都不能動手，除了我們，只有一個人不會放過李珩。」趙雍眼中閃過一抹光亮，

  宋弘敖詫異地抬起頭，「您是說……陸夭夭？」

  趙雍揉了揉額頭，「你親自去一趟，查清楚究竟是誰想要得到東慶國。」

  「如果是陸夭夭，皇上，那您的病就有的救了。」宋弘敖高興地說道。

  「她要是願意治好朕，就不會忽悠朕了。」趙雍淡淡看了宋弘敖一眼，他是忘記陸夭夭還是錦國皇后的身份了吧。

  不過，不管她願不願意，他都要嘗試，他還不能死……

  兩個混蛋兒子已經越來越肆無忌憚的，特別是二皇子，連趙嬈的未婚夫都設計了，如今趙嬈的名聲受了影響，妹妹都已經成親，只有她的婚事沒有著落，作為父親，他對這個大女兒的心情一直很複雜。

  趙嬈恨德妃，也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