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使臣覲見

  廖玉陽雙手背立，正站在門口，同鳳蓴遙遙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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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蓴嚇得不輕，低頭掃視四周，心想自己現下調頭，可能再尋到別的出口離開楚宅。

  方才她如何教訓的譚氏和楚巧巧，定全被廖玉陽看見了。

  「這麼晚了，我能讓你一個人回去？」廖玉陽走到鳳蓴面前，拉起她的手。

  鳳蓴尷尬，現下臉頰火辣辣的燙。

  楚巧巧有一點說的不錯，這世上怎會有女子願意將潑辣的一面展現在心上人面前的。

  「站著不動，可是想在這裡住宿一晚？」廖玉陽打趣道。

  鳳蓴趕緊邁開步子，兩三下出了楚宅。

  月色朦朧，淡淡灑在地上，照得街上灰濛濛的，隱約看得見光亮。

  一整條街只有廖玉陽和鳳蓴二人，肩並肩往前走。

  「你都看見了？」鳳蓴憋了半晌，再是忍不住，側身問廖玉陽。

  到底一個是他舅母，一個是他表妹，廖玉陽親眼看見家人被欺負，到底是何心情。

  會討厭她嗎？鳳蓴小心翼翼想。

  「她們兩個做的確實過分，挨一頓罰也是應該的，你做的沒錯，甚至下手算輕的了。」廖玉陽淡然回應。

  鳳蓴知曉是虛驚一場，笑了好幾聲。

  「你還真是大義滅親。」她白了廖玉陽一眼。

  話雖如此，但鳳蓴語氣里滿是寵溺。

  廖玉陽是向著她的，她怎捨得說廖玉陽的不是。

  「那又如何，我只知道你從不做錯事。」廖玉陽聳肩，坦然接受這個評價。

  鳳蓴更是被逗得樂開了花。

  偌大的朱雀街，唯獨聽得見鳳蓴猶如銀鈴般清脆的笑聲。

  「話說回來，後面楚叔叔與你談論起我沒有？他怎麼說？」鳳蓴好奇，說著眼裡放光，身子也不自覺向廖玉陽靠近了些。

  她反感譚氏和楚巧巧是真，但楚鑒行談吐鄭重，為人溫和，鳳蓴是喜歡的。甚至從廖玉陽的身上，尚能看見幾絲楚鑒行的痕跡。

  楚鑒行身為廖玉陽恩人，鳳蓴自當也認真對待。

  「舅舅現在是喜歡你，但明日若知曉你把他夫人和女兒掛在了樹上，應當就不喜歡了。」廖玉陽笑眼盈盈。

  是人都看得出，他在同鳳蓴開個玩笑。

  「她們兩個不敢說的。」鳳蓴自信滿滿。「謀害公主一罪，就夠她們兩個在牢中待個幾年了。」

  廖玉陽點頭，似是在認同鳳蓴的話。

  「不過我還真沒想到，楚巧巧喜歡你到了這個地步，竟願意為了得到你不惜鋌而走險，妄圖置我於死地。」鳳蓴不由得心生感慨。

  楚巧巧不會不知，鳳蓴要是沒死成，反遭殃的就是她。

  「她要不是舅舅的女兒還好。」廖玉陽無奈嘆氣。

  「那要是楚巧巧死纏爛打要和你在一起，礙於你舅舅的情面，你可會答應納她為妾？」鳳蓴忽的腦子裡就冒出這個問題來。

  旁的女子還好說，廖玉陽只消態度冷淡，就能清理得乾乾淨淨。

  「不會。」廖玉陽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為什麼？」鳳蓴緊接著又問。

  「你規定未來夫君只能與你一生一世一雙人，恰好我也是如此，只想和你琴瑟和鳴，白頭偕老。」

  不知從何時開始，廖玉陽說話變得愈加的膩，時而一句就叫鳳蓴心神蕩漾。

  「砰！」

  鳳蓴正沉浸在廖玉陽溫柔之中，忽然廖玉陽拉了她一把，鳳蓴重重撲進廖玉陽懷裡。

  耳邊傳來兵刃相接發出的聲響，幾支箭從她面前划過，全被廖玉陽擋住，變作虛驚一場。

  周圍黑衣人越聚越多，廖玉陽幾乎以一抵抗對面二十餘人。

  「把眼睛閉上。」廖玉陽溫柔叮囑鳳蓴。

  鳳蓴下意識攥進了廖玉陽的衣領。

  風聲鶴唳，涼風與擦過的箭一樣尖銳無比，一道一道縈繞著鳳蓴。

  感受到廖玉陽身上溫熱，鳳蓴安心。

  很快弄玉趕來，與廖玉陽一同將這二十幾個黑衣人打敗。

  「你們是誰派來的？」

  空地上，只有一個黑衣人尚且奄奄一息，吊了條性命。

  弄玉劍尖直指向黑衣人。

  黑衣人悶哼一聲，正要動彈，廖玉陽迅速踩住了他的手。

  劍再次掉落在了地上，發出聲響。

  「你要是說了，我們還能放你一馬。」鳳蓴從廖玉陽懷中抽身，走到黑衣人面前。

  上回在皇宮參加宮宴就遇到過黑衣人行刺，這回又來。鳳蓴深吸了口氣。還好她命大，在鬼門關走了好幾遭，又硬生生折了回來。

  男子還想做什麼，廖玉陽彎腰，手扼住了他的脖頸，便就輕輕鬆鬆將他拖了起來。

  鳳蓴和弄玉皆是眼前一驚。

  連弄玉都沒有想到，一個靠科考出身的文官，竟也有這般卓越的身手。

  「說不說？」廖玉陽每道出一個字，手上力度就越深。

  「說！說！說！」男子再承受不住，幾乎痛哭流涕，向廖玉陽求饒。

  尋常溫文爾雅的廖玉陽蕩然無存，此時他殺伐果斷，宛若執掌人性命的神。

  男子求饒後，廖玉陽鬆開了手。

  「派我來刺殺五公主的人是……」黑衣人眼珠子一轉，迅速起身往廖玉陽方向傾。

  廖玉陽抓住黑衣人手腕，用力掰過，將劍尖指向黑衣人自己。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眼睜睜看著那匕首穿進了他的胸口。

  再一眨眼，黑衣人重重倒地。

  鳳蓴被此幕驚呆，木在原地許久緩不過神來。

  「匕首上有毒。」

  弄玉想搜那黑衣人的身，看能不能找尋到一絲線索。廖玉陽一句話嚇得弄玉不禁收回了手。

  她目光嚴肅，緊盯著廖玉陽。

  「嚇到了嗎？」廖玉陽轉而輕聲寬慰鳳蓴，她溫柔似水，哪有剛剛殺人時的果敢。

  「沒有。」鳳蓴乖乖搖了搖頭。「只是……」

  她朝地上死去的這些個黑衣人看去。

  鳳蓴很想知道，究竟是誰指使的這些人來行刺。

  「走，我先帶你回去歇息。」廖玉陽生怕滿目屍體會嚇壞了鳳蓴。

  「那這地上怎麼辦？」鳳蓴擔心白日有百姓經過，看見這情形會嚇得暈厥過去。

  「不是有弄玉嘛。」廖玉陽不以為意。

  「……」

  弄玉終於感受到無語凝噎是什麼滋味了。

  這不久，外邦傳來書信。為向鳳國賠禮道歉，重建兩國友好關係，梁國提出與鳳國和親，將梁國君主許配給鳳國適齡的皇子。

  接待使臣的任務落在了廖玉陽和鳳修賢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