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攻心計

  鳳蓴不過明面上裝的幼稚，實則心裡跟明鏡似的。

  她今日越過廖玉陽來赴鳳修賢的約，無非是想省了廖玉陽一樁煩心事，把鳳修賢的撓頭指向自己身上。

  只是鳳蓴沒想到，廖玉陽還是來了。

  「你從哪裡知道鳳修賢今日請你來明月樓吃飯的？」鳳蓴問道。

  「若梅告訴我的。」廖玉陽如實回答。

  「這個臭丫頭。」鳳蓴小聲嘀咕。關鍵時刻背叛她，看待會兒回了公主府自己如何教訓若梅。

  「你也別生她的氣，若梅嘴還是挺硬。只是我嚇她說你一人在外會有危險，她害怕得很，才告訴的我。」廖玉陽笑得眼睛眯成了條縫。

  「我其實……」鳳蓴也怕廖玉陽誤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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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

  她解釋的話才過喉嚨，就被廖玉陽打斷。

  「鳳修賢野心昭然若揭，朝中早開始劃分陣營。我這段時間風頭最盛，所有人都盯著我，想看我如何抉擇。我遲早要告訴他們，我是同你站在一起的。」

  分明是宣告立場的話，說到最後，廖玉陽語氣愈加溫柔。

  尤其最後幾個字，像一顆石子，墜入平靜湖面，盪起層層波瀾。

  鳳蓴臉頰滾燙，低頭往嘴裡塞了好幾口飯。

  臨近城門一處小茶館，女子坐在角落處，眼巴巴朝外面張望。

  她衣著華麗，一看便知是位富家小姐。

  周遭全是身穿粗麻衣裳的平民百姓，顧語詩緊皺眉頭，絲毫不掩飾內心嫌棄。

  「二公主喊我等的人到底是誰啊，怎麼還不來。」顧語詩滿臉不耐。

  更何況是見面的地方選得如此偏僻簡陋，若不是害怕鳳珍責罰，顧語詩一刻都不想久待。

  楚巧巧進來，半信半疑走近顧語詩。

  「你就是顧家小姐？」楚巧巧小心翼翼詢問。

  環顧四周，也就面前女子穿著打扮最為華貴。

  「對。」顧語詩點頭。

  「謝謝你上回出手相助，我都沒來得及登門拜訪，將銀子歸還於你，你就約我出來見面了。」楚巧巧訕笑。

  要她還錢，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我找你來，是有件事情要和你商議。」顧語詩肆無忌憚打量楚巧巧。

  楚巧巧不解，等著聽顧語詩繼續往下說。

  「廖大人和鳳蓴的關係愈加親密，京城上下都在傳他們二人郎才女貌，十分般配。你既從小心悅廖大人，想必現下恨極了鳳蓴。」顧語詩懶得同楚巧巧客氣，索性開門見山。

  她也是幫人做事的，顧語詩只當是完成任務，儘早解決了好。

  「我們談筆交易，你與我合作，我教你如何能讓廖大人回心轉意，看清鳳蓴真面目。你欠的那五百兩就一筆勾銷。」

  忽的有人明晃晃的說出她心裡所想，就像是揭開楚巧巧的遮羞布，她惱羞不已，但又好奇顧語詩此舉究竟是何目的。

  「你為什麼要找我合作？這樣做對你有什麼好處？」楚巧巧心生忌憚。

  「因為我也討厭鳳蓴，恨不得她死的地步。」顧語詩雙眸微虛。提及與鳳蓴恩怨，她便恨的牙痒痒。

  「為什麼？」楚巧巧好奇，湊過身子迫不及待詢問道。

  「這你就不用知道了。」顧語詩很快收回神，淡然瞥過楚巧巧。「至於我為何找你合作，因為單靠你我二人獨自努力，是永遠鬥不過鳳蓴的。她既然能讓廖大人拋棄青梅竹馬的你，對她專一。就證明她心機深重，並非尋常女子所有。」

  顧語詩的話雖刺耳，但扎紮實實說到了楚巧巧心裡。

  她隨即答應與顧語詩合作。

  轉眼要到鳳蓴生日，倘若不是若梅提醒，鳳蓴自己也不知道她生日是何日。

  既然借了鳳蓴的身份，現下自己是鳳國的五公主，生日依著原來的鳳蓴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往年生日她都會進宮與皇上和白氏一起過，這回鳳蓴不想如此。

  等到了那日，鳳蓴邀請三兩好友，在公主府辦了場簡單的宴席。

  廖玉陽政事繁忙，抽不開身，來的只有宋雲初和鍾青韻二人。

  「我讓幾個貼身丫鬟同桌吃飯，你們可會介意？」出於禮貌，鳳蓴先行問過宋雲初和鍾青韻。

  她眼裡沒有三六九等之分，只有關係遠近差別。

  好在兩個都是性情溫和毫無架子的人，若梅、若竹和弄玉當能上桌。

  幾人歡歡喜喜吃了飯，鍾青韻送了鳳蓴一副字畫，是她親手所作，畫中女子靈動，靠在門前巧笑嫣然。

  鳳蓴認出鍾青韻畫的是她。

  「我見這情形極美，就擅自記在腦海里，畫到了紙上。還望五公主別要嫌棄。」鍾青韻解釋道。

  「怎麼會！我開心還來不及！」鳳蓴將這幅畫視若珍寶，放好後讓若梅保管在她閨房之中。

  兩個小姑娘說話間，宋雲初從小廝手中接過檀木做的長盒，遞給了鳳蓴。

  鳳蓴一愣，倒沒想到宋雲初和鍾青韻都未打著空手而來。

  「看看。」宋雲初緩緩催促。

  鳳蓴當著大廳里幾人的面打開匣子，裡面躺了支銀釵，兩隻海棠並蒂盛開，中間又嵌了顆玫瑰晶做的寶石。鳳蓴不懂玉石，但好東西看多了，也知眼前這支用料精細，定價值不菲。

  「你從前就愛收藏這些名貴好看的首飾，這支修翅玉鸞步搖簪，是我派人找遍江南才尋到的，別說京城，整個鳳國也是獨一無二。」宋雲初告訴鳳蓴。

  鳳蓴愣神，低頭又看了一眼那簪子。

  為何宋雲初說這簪子世上只有一支，她卻眼熟得很，像在哪裡見過。

  「若不然戴上看看？恰好今日你滿十九，也算討個好彩頭。」宋雲初緊接著又提議。

  鳳蓴來不及思考，為了不被人拆穿她並非真正的五公主，她只能聽宋雲初的話，乖乖將簪子戴上發間。

  若梅欲言又止，幾次想要阻攔。

  鳳蓴全看在眼裡。

  而後她們吃了蛋糕，鳳蓴多做了些，吩咐管家拿去分給府里下人。

  宋雲初和鍾青韻離開後，鳳蓴仍坐在大廳。

  過了許久，門口侍衛終於來報。

  「蓴兒！」

  廖玉陽快步跑到鳳蓴面前。

  「讓你久等了。」他語氣懊惱，滿臉自責。「皇上忽然叫我有事，命我進宮商議朝政，我不好拒絕，才耽誤了時間。」

  「吃蛋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