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無事獻殷勤

  楚巧巧尖叫。

  廖玉陽和宋雲初幾乎同時起身，再一眨眼，一抹鴉黑躍然跳進湖中。

  湖面激盪，廖玉陽很快游到鳳蓴身邊。

  「玉陽哥哥？」見是廖玉陽最先跳進湖裡，楚巧巧悵然若失。

  她原以為廖玉陽此時酩酊大醉，連路都走不動，怎會聽見鳳蓴掉入湖中，便這般迅速下去救人。

  楚巧巧怔然，她站在欄杆處，一動不動望向水面。

  「快，往他們兩個方向劃。」宋雲初命令船夫。

  船夫一刻不敢消停，船很快朝著鳳蓴和廖玉陽處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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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畔擁了不少的百姓，擠在岸邊議論紛紛。

  料誰也沒想到這般安寧的時候，會有人突然墜入湖中。

  「咳咳。」鳳蓴喉嚨灌了好幾口湖水，嗆得她連連咳嗽。

  「再堅持一下。」廖玉陽嘴唇抵著鳳蓴耳朵，溫聲寬慰道。

  許是出於求生的本能，鳳蓴仍止不住的划動手臂，幾次差點掙脫廖玉陽的懷抱。廖玉陽用足了氣力，才將鳳蓴拽到岸邊。

  「乖，我帶你去看大夫。」廖玉陽緊緊摟住鳳蓴。

  鳳蓴本就身形嬌小，此時全身浸濕，面色發白，更顯得可憐。

  「我不。」說罷，鳳蓴一把抱住了廖玉陽。

  廖玉陽渾身僵直，如同觸電一般，打了個激靈。

  「你倒是嘴硬心也硬，這麼多天了，都不知道來看看我。」鳳蓴低聲泣喏，語氣尤為委屈。

  廖玉陽一顆心便化作了水。

  「我本是想今日約你出行，一同觀賞花燈會的，結果撞見你和……宋少將軍一起。」廖玉陽略顯低落。

  懷中人兒身子抖了抖，廖玉陽只覺得愧疚不止。

  他把自己衣裳脫下來緊緊包裹在鳳蓴身上。

  「我與宋少將軍，當真只是好友關係，與你不同。」鳳蓴抬頭，對上廖玉陽眼眸。

  話音剛落，她打了個噴嚏。

  廖玉陽擔心鳳蓴身子，打橫抱住她，隨即起身上了石階，從人群中走了出去。

  船隻剛剛靠岸，就落了個空。

  方才一幕映入宋雲初和楚巧巧眼帘，宋雲初低眸，將失落斂入眼底。旁邊楚巧巧恨的牙痒痒，卻又奈何不了，只得一個勁的干跺腳。

  若梅在門口等了半晌，卻未料到等來的是鳳蓴全身浸濕，虛弱蜷縮在廖玉陽的懷裡。

  「廖大人？」若梅詫異。轉頭她望向鳳蓴。「公主這是怎麼了？」

  「先叫大夫。」廖玉陽神情凝重，抱著鳳蓴快步邁進公主府大門。

  好在鳳蓴並未受傷，頂多著涼，用心修養幾日便可痊癒。直到將大夫請出房間，廖玉陽才鬆了口氣。

  鳳蓴靠在床頭，朝廖玉陽笑。

  「現下還有心思笑呢？」廖玉陽無奈，言語之中滿是寵溺。

  「你不是喝醉了嗎？」鳳蓴歪頭，問廖玉陽。

  「我雖不勝酒力，但我喝酒的時候心中有數。」廖玉陽輕聲回答。「再說，你有危險，就算我不清醒，也只想立馬救你，管不了其他。」

  鳳蓴心下一暖。

  「倒是你。」廖玉陽反來指責鳳蓴。「你少喝些酒才是，那欄杆又低，你稍不注意就會墜入湖中。」

  鳳蓴笑著點了點頭。

  她也懶得告訴廖玉陽，方才墜湖並非是她不小心，而是楚巧巧有意推搡。

  船里有人，就算沒有廖玉陽，宋雲初也不會見死不救。這樣一想，楚巧巧倒未想置她於死地。鳳蓴索性再放過楚巧巧一次。

  廖玉陽再陪了鳳蓴一會兒，直到鳳蓴睡下，廖玉陽才離開。

  次日，鳳蓴墜湖，廖玉陽英雄救美的事情傳遍京城。

  公主府。

  鳳蓴閒不住，叫若梅搬來些時下最新的話本子看。

  天色難得暖和些，鳳蓴半倚在鞦韆上。她裡頭著了件雲羅里衫，蓋著被褥，三千青絲徐徐散落，陽光灑在鳳蓴身上，這一幕美得仿若在畫中一般。

  除了旁邊一動不動好似一座雕塑的弄玉。

  「弄玉，你其實不用這麼緊張的。」鳳蓴揉了揉太陽穴。

  這幾日，弄玉形影不離緊跟在鳳蓴身邊。鳳蓴做什麼事情都總覺得有人盯著她，弄的她渾身不適，頗有壓力。

  「不行，上次就是奴婢疏忽，竟讓您墜入湖中。您最不擅水性，要不是廖大人及時相救，後果不堪設想。奴婢絕不會再讓此事發生！」弄玉說話鏗鏘有力。

  鳳蓴知道弄玉性子，她下定了決心，就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這一點倒是鳳蓴有幾分相像。

  不過弄玉這倔強屬實用錯了地方。鳳蓴欲哭無淚。

  「公主。」若梅領著一位宮女進到院子。

  鳳蓴順著聲音望去，弄玉則下意識朝鳳蓴身邊靠了靠。

  「奴婢叩見五公主。」宮女緩緩彎腰，向鳳蓴行禮。

  她比若梅年歲看著要長，穿著也比尋常宮女大氣些。鳳蓴不經意間打量她幾眼，認出她是潘清迎身邊的人來。

  「得知五公主意外墜湖，身子受涼，皇后娘娘擔心不已，送來些珍貴藥材為五公主滋補。」宮女說道。

  「皇后娘娘有心。」鳳蓴嘴角微勾。「那就幫本公主謝過皇后了。」

  她對潘家人都沒什麼好印象。尤其自己與這新上任的皇后一直沒有交集，今日忽然體恤，鳳蓴只覺得奇怪。

  潘家盼著她死都來不及，區區著涼，何談關心一說。

  補品被若梅接過，待送走那宮女，鳳蓴就叫她給扔了。

  「這要是被皇后娘娘知道，萬一怪罪下來怎麼辦？」若梅蹙眉，略有些擔憂。

  「這兒是我的地盤，我丟個東西而已，還能傳到她耳朵里？」鳳蓴輕笑，一臉不以為意。

  若梅心安，準備調頭離開，卻又被鳳蓴忽然喊住。

  「這補品想來都是些名貴東西，丟了可惜，你把它們拿給東院吧。」鳳蓴想到個更好的主意。

  「給東院那些男寵？」若梅吃驚。

  「對。」鳳蓴想也沒想點頭應道。「就說是皇后娘娘送的，我分給他們一些。」

  若梅點頭應下。

  「那些男的身子骨還沒有我健壯，是該補補。」鳳蓴自言自語。

  此話一出，若梅和弄玉尷尬不已，連咳嗽了幾聲。

  「不是，你們別誤會，我對他們可沒有任何興趣。要不是他們是潘貴妃送來的，我早給送回去了。」鳳蓴以為兩個小姑娘誤以為自己有別的心思，連忙解釋道。

  「是是是，我們五公主心裡只有廖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