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要不要跳水塘?
2024-05-11 12:59:03
作者: 雨雪霏霏
把徐箴言拖著放在路邊,一行人便繼續往前走去了。
現在的事情已經夠亂了,多卷一個人進來沒有半點用處。
他們到了南信元的宅子的時候,宅子周圍人家的燈都已經熄滅了,應該是都睡了。
南信元倒是一直在等著蘇翎顏。
「找大夫,快。」蘇翎顏進去了之後急忙就說道。
南信元揮揮手,就有僕人跑了出去。
但是還沒等到大夫來,就有人先闖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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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獄中鬧的動靜被察覺了,眼下縣丞正親自出去清點牢中人數。
先是男囚那邊,然後就是女囚這裡了。
蘇翎顏必須儘快的趕回去。
「可……!」沒親眼看著蘇山山醒來,她實在是不放心。
「你們兩個留下,我陪老大回去。」
二爺看向了老三四開口說道。
老三四地點頭,他又走向了蘇翎顏,「沒事,這裡的動向他們兩個會隨時傳信。蘇山山不會有事的。」
畢竟都只是些皮外傷。
這句話,在二爺嘴裡轉了轉,他最後沒說出來。
蘇翎顏還是不想走。
什麼莫須有的罪名,她根本不怕。
倒不如豁出去直接衝到蘇勤家裡找出靜柔來拷打一番,不怕不能還她和蘇山山的清白!
可,南巷之中的人最煩的就是被官衙纏上。
「您還是快些回去吧。」南信元也開口勸道。
他看得出來蘇翎顏很在乎蘇山山,「小兄弟在我這裡,我定會全力救治的。」
「丫頭!」
二爺再次開了口,語氣微嗔,像是在再次提醒。
蘇翎顏深吸了一口氣,從空間裡摸出來了一荷包的銀子交給了南信元,語氣鄭重:「拜託了。」
南信元沒推辭,也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對了。」臨出門之前蘇翎顏又叮囑道:「不許去麻煩李爺,他才回去休息了沒幾天。」
說完後,二爺便和蘇翎顏一路起躍,快速趕回了大牢。
發覺蘇翎顏的身手不錯之後,二爺對她是越發的滿意了。
而那掌事的,則再次被南信元關押在了在被送給蘇翎顏之前關的那間地牢里。
真是時也命也,兜轉了一圈兒還是回了來。
官衙,大牢。
縣丞查完男囚那邊,發現少了的掌事的和蘇山山。
說來,也是讓人哭笑不得。
二爺在臨走之前隨手鎖的關押蘇山山那間牢房的門,竟然難住了縣丞帶來了一群衙役。
發現鎖打不開了之後他們想了各種辦法,但都打不開。
最後縣丞發了火,讓人直接拿刀砍了那鎖。
他壓根兒就沒把蘇山山當回事,自然而然的就聯想到了東殿那邊。
才到了女囚這邊,一進門就看見獄卒橫七豎八的睡了一地。
這次他倒是第一個就想到了蘇翎顏。
雖然是把人扣了下來,但充其量也就是想為難一番。
真要怎麼樣,就是借他個膽兒他也不敢。
好在他走到那間牢房外的時候,蘇翎顏還好好的在裡面。
看樣子是「睡著了」。
縣衙這才鬆了一口氣。
等他清點完人數離開後,易了容穿著獄卒衣服的二爺才再次走向了蘇翎顏的牢房。
方才,他也混跡在那一堆橫七豎八的「挺屍」中。
要不說這縣丞缺根筋呢,只顧著查人犯有沒有丟,卻絲毫未留心獄卒。
過了子時的時候,原本皎明的月突然就鑽進了厚厚的雲層里。
蘇翎顏盤膝坐在草蓆上,二爺開了門坐在離她不遠的地方。
兩人匯總著從各處得來的所有信息,已經大概理出來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打算怎麼辦?」二爺問她道,這次的事擺明了是有人誣陷。
「本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但是他們傷著了山山,這件事就沒那麼容易完。」
蘇翎顏眯了眯眼。
她說道:「著人去一趟蘇勤家裡吧,我倒是想看看,靜柔手中會有什麼樣的證據。」
「嗯。」二爺點點頭。
「如果我沒記錯,清風苑大門的鎖也是經你改造過的,一般人打不開吧?」
蘇翎顏很好奇,蘇勤一行人是怎麼進去的?
「他們,強行砍鎖破門進去的。」二爺低了頭。
是他們大意了,只顧著手頭上的生意,卻沒給清風苑安排一些護院。
「是這樣啊。」蘇翎顏勾了勾嘴角,眼裡划過一絲嘲諷:「他們還真是不懂避嫌。」
二爺抬眸,他從蘇翎顏的話里嗅到了報復的意味。
「讓人去的時候把這個也帶去吧。」蘇翎顏隨手從空間裡摸出來了一套翡翠的首飾,道:「他們不是在老三的房間裡找見金子的麼,那正好,過兩日老三就去狀告丟了貴重物品。」
「等等。」
說著,蘇翎顏好像才想起來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她抬眸看著二爺,問道:「老三房間裡,有五十金?」
且不說南巷那邊和明處的兩個鋪子裡收來的都是碎銀子,蘇翎顏會定期的去銀號把那些碎銀子兌換成金子。
上次她兌換完金子到現在才短短三日,南巷和明面上的鋪子根本不可能賺到這麼多錢。
「那些,是承……」
二爺決定說出來,正準備說承琰君三個字就察覺到了不對,遂改口,「是顧流……」額,不對,又錯了,「是顧年在臨走之前留下的。」
「他知道你不肯收,便給了我們,以備不時之需。」
好吧,蘇翎顏竟無法反駁。
「那怎麼也不好好收著。」她嗔怪了句。
「已經收起來了。」二爺的聲音有些沉:「他留下了整整一箱,那五十金是上面有官家印記的,想來不知在什麼樣的情況下給混著放了進去。」
「我們,正在想處置的辦法。可惜遲了。」
整整一箱?
蘇翎顏若是說不錯愕是假的。
雖然她自己有錢,但是怎麼感覺:她好像被包養了?
額,不對不對,想什麼呢!
「眼下,或許李爺能幫我們。」
見她遲遲不說話,二爺試探著提示道。
蘇翎顏搖了搖頭,她總不能每次都依賴李爺。
二爺沉默了。
蘇勤那邊的所謂人證物證都好辦,可這五十金,必須得給出來一個合理的解釋。
不依賴李爺,還要給出來一個合理的解釋。
蘇翎顏想到了楊家。
楊家也是能接觸到官銀的。
若是肯讓楊家出面承認這筆錢是他們的,問題便迎刃而解了。
二爺卻想起來了承琰君的那枚令牌。
若是有那枚令牌在,這本就是誣陷,讓縣丞放人簡直是分分鐘的事。
可是,那令牌給放到哪裡去了?
二爺一時竟有些想不起來了。
哦,半晌,他才恍然大悟。
似乎,是被他扔到水池子裡去了!
「你可知道?牢獄裡的人去楊家找你之時,縣丞是承了誰家的約去吃茶?」
二爺突然這麼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問了一句。
蘇翎顏搖搖頭。
「蕭家。」二爺緩緩吐出這兩個字。
這是方才他混在獄卒里親耳聽見的。
「哦?」蘇翎顏眼眸下垂,若有所思。
「這些日子,我們在南巷一家獨大,那些人也多少有些微詞。」二爺接著說道。
像是……在提示著蘇翎顏些什麼。
「你是希望我將收並了那些?」蘇翎顏直接開門見山問道。
「南巷裡本就是霸欺惡的地方,我們若是不狠一些,待到他日被人反咬,怕是就懸了。」
二爺頓了頓,似是為難般接著道:「況且,你與蕭家,仿佛也難以善處。」
蘇翎顏突然笑了笑,像是在自嘲:「你說話還真是不留情面。」
她知道二爺的意思,是希望她能在南巷徹底稱霸,明面兒上也吞併了蕭家。
原本她也是想過這些事的,但是屢次都被心底那份渴望的平淡給押了下去。
可如今看來,似乎這樣才能更好的保護蘇家的人。
「你且容我想想。」蘇翎顏站起來,抻了抻有些麻的腿。
「嗯。」
要說老二此人,固執之外,還是帶有幾分敏感和不確定的。
明明是早已經決定了要一心一意的扶蘇翎顏往上爬。
但是在決定為了蘇翎顏能夠平安過關跳進水池去打撈那枚令牌的時候。
他竟然又想再確定一番她的心思是否正如他期望的那般發展。
天快亮的時候老三才傳了信兒:蘇山山沒什麼大礙,這會兒已經醒了。
他還讓老三一定一定轉告蘇翎顏:他沒有偷銀。
蘇翎顏當然知道!
將那一套翡翠首飾交給了老三後,她又囑咐了老三幾句千萬注意安全。
而後也讓二爺去休息。
「等等。」二爺要出牢房們之前,蘇翎顏喚住了他。
「還有事?」
「我暫時不打算見蘇勤家裡的人,所以明日的堂審我會稱病不去。」
「嗯。」二爺輕輕一應,「我明白,這兩日我會寸步不離一直守在這裡。」
「好,多謝。」蘇翎顏感激的點了點頭。
第一聲雞鳴傳來的時候,蘇翎顏閃身進入空間泡了個熱水澡,再用小鍋給自己和二爺煮了速凍食品,之後才睡去。
縣丞命人來提蘇翎顏去大堂準備審問時,蘇翎顏在衣服里藏了許多的暖水袋。
她的臉頰紅彤彤的,整個人險些給「燒成了」碳火一樣的溫度。
縣丞昨日想要教訓蘇翎顏的糊塗勁兒已經過去了。
一聽人病得還挺嚴重,他直接撇下在堂下候著的蘇勤一干人,匆匆帶著大夫趕來了牢房。
靜柔和吳春花見狀,臉當場被氣成了綠色。
吳春花關不住自己的嘴,憤憤念叨了兩句縣丞為官不公之類的話。
當即,她就挨了蘇勤一記惡狠狠的眼刀。
這話也是能隨便說的?沒文化真可怕!
而且,今早蘇勤來這裡之前縣丞已經在私下裡告訴了他蘇山山在大牢里被人劫走的事兒。
老四帶走掌事的的主意很奏效,至少現在,縣丞認為的是劫獄之人目標在掌事的,蘇山山只是被「牽連」。
蘇勤現在越發的心亂如麻了,怎麼說蘇山山也是他們蘇家唯一的男丁。
若是真有個三長兩短,他將來如何面對蘇家先人?
就連靜柔想上前溫言安慰蘇勤幾句,都挨了臉色。
牢獄裡。
蘇翎顏「使性子」不肯讓縣丞帶來的大夫碰。
呵喲,還真是第一次見有人敢給他這個縣丞擺臉色!
縣丞氣不得直接甩袖走人。
但是看在蘇翎顏背後的人的份兒上,他忍!
好言不管用,他便打算讓獄卒上前強行摁住蘇翎顏,再讓大夫給醫治。
二爺見情況不對,正要動手時,楊曦月卻出現在了大牢里。
她是聽說了蘇翎顏病了,特地來看望她的。
「楊姑娘啊。」縣丞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將規勸蘇翎顏就醫的艱巨任務交給了楊曦月。
跟著便帶著他的那一群人撤了。
他們才走,蘇翎顏就坐了起來。
「你,你沒生病?」楊曦月顯然被嚇了一大跳。
「當然沒病。」蘇翎顏挑挑眉,而後示意二爺守著些門口別讓人進來。
二爺只當她們是小女生之間有話要說,心底仍然想著跳進池塘去撈令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