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入獄
2024-05-11 12:58:59
作者: 雨雪霏霏
蘇山山去看過大夫了,沒什麼大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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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經歷了那一件事情之後,學堂里的氛圍就變得怪怪的。
倒也不是所有人都避著蘇翎顏姐弟,只是他們多少都產生了些「不敢招惹」來。
說到底,還是他們心底的那點兒蘇翎顏和顧宅關係匪淺的心思在作怪。
就連徐箴言,也暫時消停了和蘇山山的針鋒相對。
蘇翎顏就更不用說了:沒人來煩她,她倒樂得自在。
這一日,楊曦月終於是再次約了蘇翎顏去楊宅用餐。
蘇翎顏跟著去了。
所幸是楊老爺不在家裡,不然還得她想辦法怎麼去面對他。
席間,兩人起初還都有些拘謹。
蘇翎顏是顧慮這如楊宅這樣的高門裡會不會是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
還別說,楊宅還真有這樣的規矩。
只不過楊曦月雖然吃飯的時候不說話,心底也一直在想著自己的事要怎麼開口去說。
放下了筷子後,她便主動挑起來了話題。
從什麼東河郡城裡的一些趣事兒到清遠縣一些讓她感覺到好的地方。
七拐八繞了好幾通之後,她終於將話題給定了下來。
「不知道翎顏你,將來想嫁於什麼樣的男子?」
額……
說實話蘇翎顏聽到了這個問題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去想顧流年,而是敏銳的察覺了楊曦月的心事。
「我現在確實是沒考慮過這個問題。」蘇翎顏實話實說。
而後她湊近楊曦月挑了挑眉,「不過,這裡似乎有人動了春心了呢?」
「我…」楊曦月雖是才女,也是『柔女』。
加上她問出問題的時候原本就有些忐忑,瞬間就紅了臉臉頰,連說話也變得磕磕絆絆:「我,我沒有。」
她確實沒有。
但蘇翎顏只是隨口問問啊。
「哦。」
見楊曦月囧囧的樣子,蘇翎顏突然就玩心大發了。
開始固體拖長著語調接著胡鄒:「不是想嫁了,那難不成,是要被逼著嫁給不喜歡的人?」
得嘞,某人一語成戢了。
楊曦月低頭緊緊的抿著唇,一言不發。
「不會吧,難不成還真是!?」
楊曦月再次沒回答。
「額,那啥…」蘇翎顏知道那是一件比較嚴肅的事情,所以便換了語氣。
她正絞盡腦汁兒的想著眼下應該用什麼樣的話語來安慰楊曦月的時候。
突然就有一大群官衙里的人闖了進來。
為首那人先是對楊曦月揖了揖手,而後朝著另一個方向問道:「你就是蘇翎顏?」
「是我。」咱顏小姐又沒做啥虧心事,回答得很有底氣。
「來人,拿下!」奈何對方一句話一揮手,許多人便朝著蘇翎顏走了過來。
臥槽,這什麼情況?
蘇翎顏下意識的就要從空間裡拿自己的棍子。
但是再意識到現在是在楊宅里,她又只得暫時收手。
算了,且就跟著他們走一遭。
看他們想怎麼樣?
蘇翎顏被帶走的時候,楊曦月想阻攔來著,結果當然是被「婉拒」了。
官衙里的大牢,那叫一個又潮又髒啊。
牆角還流竄著死老鼠,可是險些沒讓蘇翎顏給吐出來。
更過分的是,那官差把和獄卒一起把她給關進來這裡之後,竟然齊齊準備轉身就走。
這就讓人很尷尬了。
好歹得讓她知道,她是所犯何事吧?
蘇翎顏只得再叫住二人問道。
「舉人蘇勤蘇宅內眷狀告你指使蘇山山偷竊他們家金銀,人證物證具在。你且等著縣丞大人回來後定你的罪吧。」
「哈?」蘇翎顏這下是真的懵了。
以她的財力?需要去偷竊別人的?
等等。舉人蘇勤家內眷。
是吳春花?還是靜柔?
還指使蘇山山。
那蘇山山是不是也被他們給抓進來了,蘇翎顏瞬間有些坐不住了。
好在此時天已經快黑了,也就是說二爺他們三個就要回來了。
楊曦月一定回去清風苑求援,屆時便會趕來,一切且等到那個時候再說吧。
蘇翎顏的心情瞬間變得不好很不好。
她不理會別人,別人倒主動打上門兒來了!
事情,是這樣的。
自靜柔將蘇三妹給帶回蘇勤家裡,吳春花同時把藍才給帶回去。
幾人一併吃飯,起初兩方勢同水火,靜柔和吳春花之間的爭鬥那叫一個精彩啊。
但是,過招幾許之後她們竟然神奇的把矛頭指向了共同的敵人蘇翎顏。
藍才說話不過大腦,透露他家公子雖然是真心把蘇翎顏當成好友,卻從未直接給她金銀。
主要是蘇翎顏也不肯要。
吃過飯藍才和蘇山山去了學堂之後需,三個婦人便坐在了一起開始你一眼我一語的匯總消息。
先是蘇三妹提及蘇翎顏自從暈倒再醒過來之後就突然好像變得一點兒都不缺錢似的。
再是她和吳春花共同納悶兒蘇翎顏總共借給了他們十兩銀子。
十兩銀子,這就不得不讓靜柔想起來蘇翎顏曾經拿十兩銀子羞辱自己的事了。
不過靜柔是有腦子要面子的人,她才不會把這件事說出來。
她只是雲淡風輕的提了一句:「說起來,山山也很久沒有問我們要錢了,似乎,連他也變得大方了起來呢。」
吳春花立刻想起來蘇山山還曾經給過自己一兩銀子的事。
乖乖,這樣七七八八的算下來,蘇翎顏手裡的銀錢,至少有十好幾兩。
吳春花和蘇三妹都愣在原地。
十好幾兩,這要是放在佃農村里,那得多少年才能掙得到?
那蘇翎顏的這些錢又是哪裡來的?
他們絕對不相信這些錢是李爺給的!
……
要不說靜柔的腦子轉的快呢。
心底對蘇翎顏積累了多時的怨恨,現下可是找見了一個她能夠狠狠的收拾她的由頭了。
不多久,蘇勤平素里在後院裡藏銀的地方便被人發現,裡面的三十兩銀子還有三十兩金子不翼而飛。
那可是蘇勤的大半部分家底啊!
他自然是要找的!
也是巧了,蘇翎顏才給蘇山山七八兩銀子,他只帶了二十文在身上,剩餘的便全部藏在了自己在蘇勤家的房間裡。
這不,蘇勤趁著他去學堂帶人進去一頓狂翻,就給找見了。
再者,靜柔拿出來了蘇山山的一個腰墜。
那腰墜還是兩件鋪子成立的時候蘇他和蘇翎顏一同溜課,蘇翎顏在南越人那裡給他買的。
那墜子他瞧著好看,便送了靜柔一個。
但眼下,靜柔自然不會承認那東西是蘇山山主動送給她的。
她說,那是她在後院撿到的,因為當時並沒有什麼證據,怕說出來蘇勤會對蘇山山產生什麼誤會,所以便先給藏了起來。
「一群兒白眼狼!」蘇勤怒極,反身就是一腳把好好的椅子給踢翻在地。
此時吳春花神助攻再上線:「我先前聽宅里的下人說似乎看見過蘇山山在後院裡溜達還不信,現在看來,八成是這小王八蛋在偷銀了!」
自然,那下人,也是靜柔示意在吳春花耳旁吹風的。
不,不對,蘇山山他們了解,怎麼會無緣故的偷銀?
只怕,是有人在暗中慫恿吧。
而且,這裡只有七八兩,那麼剩餘的,哪裡去了?
蘇勤和吳春花自然而然的就懷疑到了蘇翎顏的頭上。
今日楊曦月約走蘇翎顏,清風苑無人。
蘇勤和吳春花以及靜柔便帶著人破門而入了。
在蘇翎顏的房間裡他們自然是沒搜到什麼。
因為經歷了被蘇老大冤枉的那一次,蘇翎顏就已經在刻意的留心把銀錢時刻放在自己身上或者是空間裡了。
但這並不代表他們沒在地方搜到些什麼。
譬如,在老三的房間裡,他們找見了五十兩金子!
正是和蘇勤丟的一樣,上面刻有官家印鑑的官銀。
這風遠朝里。
不管是銀子還是金子,都分兩種。
一種是在百姓之間流傳,普通的紋銀和大小重量不一但表面光滑的金子。
另一種就是專供官家賞賜或者是發放俸祿的,上面印刻有官家標記的。
蘇勤丟的那三十兩金子上,便有這些標記。
而恰巧,在老三房間裡發現的,上面也有這些標記。
咳咳,這些金子,就是顧流年留下來的金子裡的一部分。
那一夜將金子搬回來之後,他們三個便一一過眼了那些金子。
許是顧宅底下的人沒留心,竟然在那一箱金子裡混入進了五十兩印有官家標記的。
其餘的都已經被他們好生的安置了。
就這五十兩他們三人還沒想好要怎麼處置,所以便暫時放在這裡。
誰承想到,竟然「砸到了」蘇翎顏的頭上。
「畜生,畜生啊……不要臉沒良心的小賤人!」
吳春花瞬間火冒三丈,從靜柔那裡將墜子「強行」給要走了之後,她便跑去了官衙報案。
非得好好的收拾蘇翎顏這個小賤人不行!
而造成蘇翎顏不經審便直接入獄的,便是這最後一件變故了。
縣丞。
他本就對蘇翎顏的印象不大好,再加上看到過她殺馬的殘忍情景,心底那疙瘩便越發大了。
事情涉及舉人,衙役們受案去拿人的時候不是沒有顧及到蘇翎顏的「背景」。
是派人去問過縣丞的。
可,今日縣丞是應蕭家的約前去喝茶的。
蕭蓮兒自被送回來到現在,蕭家幾乎已經把清遠縣所有的大夫都給請過來看了一遍了。
可就是找不出緣由。
蕭蓮兒也就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越是說不出來話,蕭蓮兒就越是嗚嗚咽咽個不停。
這幾日,嗓子都給啞了。
但是她竟然身殘志堅的用紙和筆寫下來了蘇翎顏的名字,用一雙已經哭腫了的眼哀求著她爹。
要他一定一定不放過蘇翎顏!
說來,蕭家就蕭蓮兒這一個孩子呢,若是說蕭老爺子不疼不寵,不想替她出口氣順帶是想找個人發泄一番自己心中的惡氣,那是假的。
一盞茶的功夫下來,縣丞原本就搖擺的心也定了。
這次,非得給蘇翎顏一些顏色看看!
種種種種纏在一起,便是成了如今的這幅局面。
要說咱顏姑娘這次也真是夠委屈的。
這一切的感覺就像是:有一枚子彈,在空中不可思議的轉了個好大的彎兒,然後跟長了眼睛似的找上了她。
可子彈怎麼會長眼睛呢?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靜柔會啊。
這會兒,她已經著人去佃農村里知會蘇老大那一家了。
蘇三妹上次吃過飯在蘇勤家裡住了兩日,也被徐夫子躲了兩日。
那兩日裡靜柔沒少在蘇三妹跟前姐姐妹妹的稱呼,兩人一起憑空「怒罵」蘇翎顏。
也不盡全然是無聊之舉。
至少,拉近了靜柔和蘇三妹的距離啊。
有她在蘇老大和周秀面前念叨蘇翎顏在清遠縣做下的「種種好事」,不怕二人不生怒意。
等到晚上,他們三個從南巷和鋪子裡回來,先是面對著一地的狼藉風中凌亂。
老三發現了屋子裡的五十金不見了,蘇翎顏又遲遲未歸,三人當即察覺:出事了。
楊曦月是在此時進來清風苑的。
今日自蘇翎顏被帶走後她一直守在這裡,沒想到才走開了一會兒三人就回來了。
「出事了……」她說了蘇翎顏被抓進牢獄後,三人齊刷刷慌慌張張便往縣衙的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