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2024-05-11 12:58:53
作者: 雨雪霏霏
哎,真是糾結。
倒不是蘇翎顏有意瞞著顧流年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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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想著,以顧流年那般的出身,應該多少會對黑市這樣的地方有一些抗拒心理的吧。
雖然說一些事是八字還沒一瞥,但是她還不想這麼快就惹人不喜歡。
愁啊愁。
蘇翎顏心裡有些煩悶,索性就低著頭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突然,她撞到了一個人。
那人身形比她高,她正好撞到了人家的胸膛的高度。
嘖嘖,還挺結實的。
蘇翎顏腹誹著,而後抬手揉著自己被撞到的前額後退了一步。
她仍未抬起頭:「抱歉。」
跟著她就打算走了。
但是她成功的走了麼?
答案是沒有。
因為,她撞到的人是顧流年!
顧流年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稍微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拉進了自己的臂窩裡。
臥槽,哪個不要命的敢吃老娘的豆腐!
蘇翎顏心底暗罵一聲,跟著就欲從空間裡拿出來自己的棍子。
「是我。」顧流年察覺她的慍怒,俯身低低在她耳邊說道。
那傢伙,呼出的熱氣,直接給蘇翎顏整的一個機靈。
「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從顧流年懷裡掙出去,連說話的聲音都小了許多。
「來找你。」顧流年的聲音也有些不大對勁兒,似乎是藏著心事。
找我?蘇翎顏那一顆心瞬間噗通噗通噗通通。
找她做什麼?難不成是來質問南巷或者是鋪子的事的?
果然是被發現了啊。
她霎時更心虛了,道:「那個…我不是故意要這麼做,不是故意避著你的。」
得嘞,這話落在顧流年的耳里,則被理解成了另外一番意味。
他今日見完了二爺他們三個之後就去了學堂里找蘇翎顏,但是並未見到她,詢問了藍才和蘇山山之後才得知她又溜學了。
所以他便帶著人出來找了。
他最晚明日就要啟程,必須在臨走之前見她一面。
而蘇翎顏後一句的「不是故意避著你的」,則在顧流年的理解里成為了今日在酒樓前她故意離開。
再想起他們三個接連著說的那番話,顧流年心底更加不舍了。
「你可願意與我一起離開?」顧流年前言不搭後語的說了這一句話。
「哈?」蘇翎顏此時此刻是真的佩服這些古人的腦迴路了。
她是真的跟不上啊。
不過轉瞬,她從中提取出來了兩個關鍵字:離開。
她抬眸正視著顧流年:「你要離開?」
「嗯。」
一種微妙的感覺在空氣里蔓延開來,兩人心底都有不舍,但他們又能多說些什麼?
無論多麼瀟灑不羈的人,無論多麼開朗不拘的人,
往往到了最緊要的關頭,最需要挽留的時候,卻會突然的失了言語。
蘇翎顏擠出來一抹笑,「怎麼這麼突然?什麼時候走?」
「家中突然有事,最晚明日離開。」
「你能應付得來麼?」
「可以。」
「那便好,不是這裡的人,遲早也是要回去的。」
顧流年卻說不出來話了。
半晌後,他走近了蘇翎顏半步,似是很艱難的開口:「你願意同我一起離開麼?」
但是才問完,他自己就笑了。
這都是什麼不切實際的奢望啊。
明明不想讓她跟著冒險的,明明已經為她安排好了留下的。
怎麼又問了出來。
「等你的事情忙完了,我可以去看你。」蘇翎顏避開了那個問題。
「真的?」這次顧流年的眸里夾雜了些小心翼翼的光亮。
「當然。」蘇翎顏抿著才唇,「東河郡城離這裡又不是相隔十萬八千里。」
聽她這樣說,顧流年的心底突然就暖了起來。
一絲希望冉冉升起,似乎連分別都變得有盼頭了起來。
其實,蘇翎顏的心底也很難受。
她的心又不是石頭做的。
相處久了突然離開,任誰都會覺得好像心頭少了些什麼東西。
「你等我一下。」她說罷,便跑到了一個轉角處。
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後,她原本只是想隨便拿一瓶酒。
頓了頓之後,她又從倉庫里的藏酒窖里拿出來了一瓶「絕對伏特加」。
那玩意兒是蘇翎顏在二十一世紀的個人珍藏,多少人想看一眼她都不給面子。
現在卻肯拿出來了和顧流年一起喝,也算是稍微償還一些他對自己的照顧了。
「又是酒?」顧流年見到酒的時候多少有些詫異,「上次你送我的,我還沒捨得喝完呢。」
「沒事兒,這個不比那個差。」蘇翎顏笑笑,「送你的酒你只管喝就是了,不夠了再問我要就是。」
「你不喝?」顧流年問道。
「不了。女孩子還是少喝酒好。」蘇翎顏胡謅了一個由頭。
實際上是那酒太珍貴,她怕自己不忍心喝。
兩人又東一句西一句的說著話,先是顧流年把蘇翎顏送回了清風苑,然後蘇翎顏再把顧流年送回顧宅,跟著顧流年又送蘇翎顏……
兩人就一直這麼「互送」,到了顧流年第三次把蘇翎顏送回清風苑的時候。
二爺三人終於忍不住出言阻止了:「老大,我們有話要與你說。」
兩人這才戀戀不捨的分開。
不過蘇翎顏眼下並沒心思聽他們說事,她坐在了敞廳里放下了帘子。
而後她緩緩的攤開了掌心,那裡躺著的,是一枚男士戒指。
那戒指一看就是上品,透過輕薄的幔帳湧進來的月光照射在上面,映出一派流光溢彩。
這也是她在空間裡拿的,卻怎麼也沒骨氣勇氣送給顧流年。
畢竟,戒指代表著什麼,再明顯不過。
而顧流年,等他回去的時候,顧宅里上下人頭攢動。
東西都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
藍才今日中午得知了要離開的消息,去徐夫子那裡簡單請辭後也從學堂里回來收拾自己的東西了。
「王爺,今晚走還是明早出發?」譚卓文過來問道。
顧流年回頭看了一眼街道的轉角處,卻看不見清風苑的半分影子。
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把手裡的酒交給譚卓文命他好生收著,道:「今晚便出發吧。」
等到蘇翎顏的情緒緩過來了一些的時候,二爺三人才進來說了今日他們和顧流年的「過招」。
當然,隱去了他們的身份和顧流年的身份。
「知道了。」
顧流年沒有起疑心,這本是好事,但蘇翎顏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這一整夜她都睡不著,後半夜的時候門外傳來了車轍滾動的聲音,想來是顧流年一行人走了。
如同上次一樣,顧流年並未驚動縣丞等底下的人。
蘇翎顏才不願意聽見那車轍的聲音,索性鑽進了空間裡去整理自己從翡瑤河的那艘船上收進來的珠寶。
那些珠寶可都是上品。
但是在將他們分門別類的收納的時候,蘇翎顏又看見了顧流年自豐泰郡回來後送自己的東珠項鍊。
得嘞,惹得咱顏姑娘又是好一陣兒的心神不寧。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他們這才剛剛分了開,蘇翎顏的心田裡竟然已經是控制不住的相思。
哎,這可如何是好……
二爺三人當然也沒睡好,等確定顧宅里的人全部都走完了之後,他們三人不動聲色的遛出了清風苑。
嘖嘖,這不純屬是在欺負蘇翎顏不會輕功麼?
顧流年留下來的那一箱金子可著實不少。
他們三人棄了箱子,改用包袱。
三人往返著跑了兩趟才將那些金子都給全部運回去清風苑。
最後是二爺留下來善後,他在臨走之前,卻看見了顧宅不是通往清風苑的另一端有人鬼頭鬼頭的像是在打探著些什麼。
「拿著。」
見狀,他把懷裡的金子往老三身上一扔……險些是把已經跳到了半空之中的老三再給砸下來。
跟著,他就朝著那人追去。
那人顯然也察覺自己暴露,轉身撒腿就跑。
二爺一路窮追,最後竟然給跟丟了。
可見那人的身手絕非一般。
不過,這樣的身手卻甘心窩在清遠縣裡當一個籍籍無名之徒。
也是很教人稀奇了。
二爺提了氣躍上半空,正欲踩著別人家的瓦片兒往清風苑的方向趕回。
卻倏然發現,他現在所處的位置,離楊家的宅子很近。
會是巧合麼?
顧流年離開了,蘇翎顏前兩天的時候看上去蔫兒了不少。
學堂里藍才藍夫子也走了,蘇山山也消沉了兩天。
還是楊曦月時不時的找他說話,他才漸漸緩過來的。
蕭蓮兒這兩日也復了學,她的神色看上去倒是好的不是一星半點兒。
不過仍然是一副尖酸刻薄卻偏偏一直自認為是救世主的德性罷了。
蘇翎顏這幾日心情鬱結,更是不願意看見蕭蓮兒那一副鼻孔朝天的樣子惹得自己不爽。
左右徐夫子和藍才都不在,她便溜了課。
眼看著天氣就要轉寒了,取暖的棉衣以及一些上好的貂裘都正是需求的時候。
聽老平頭說小時已經在枯樹坳準備籌備著賣裝好了鴨毛攙著鵝毛的被芯兒。
佃農村等平常人家裡也是會養一些鴨啦鵝啦之類的,但是也就那麼幾隻,落下來的毛根本不夠用的。
而小時那裡的,大部分都是老平頭給幫忙弄來的。
經歷了這短短的時間,就連豐泰郡的棉花都已經差不多被各大買主兒瓜分完了。
蘇翎顏的空間裡雖然有貨,但若是這個時候再拿出手,免不得要惹人眼紅。
所以她從空間裡拿出來了一些貂裘皮草一類的掛在鋪子裡賣。
另外,她從空間裡拿出來一些銅皮,交給了老三讓她去城中找一些技藝好的鍛銅師,讓他們看看能不能把銅皮給鍛造成小壺的形狀。
這個時代,多數的東西都是陶土燒制,能用到鐵鑄銅澆的地方很少,所以鍛銅師算是少見。
而蘇翎顏要做的,則是「湯婆子」。
她先前同顧流年交談過,現在這個年代,還沒有湯婆子。
還不讓她利用這個空檔,更待何時?
在南巷這邊待了待之後,蘇翎顏便去了「玉人坊」。
哦,玉人坊,便是老四給他們的脂粉鋪子裡起的名字。
生意還算不錯,老四還找來了翻新修飾釵環的匠人,一併將來店裡的那些婦人的首飾維修都給承包了。
蘇翎顏轉了一圈兒覺得並無不妥,便再次轉道兒去了酒樓。
還別說,人真不少。
絕對當得起門庭若市這四個字。
不過這也與老平頭的新店開張搞得優惠活動有關。
維持人氣也是很重要的。
見蘇翎顏來了,老平頭立刻從櫃檯後面就走了出來。
但是兩人才沒說幾句話就被冒冒失失闖進來的人給打斷了。
來人說:「蘇山山在學堂里又和徐箴言槓上了。」
蘇翎顏定睛一看,再閉眼一想;這人似乎是時常跟在楊曦月身邊的小家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