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臥槽,被撩了!
2024-05-11 12:58:50
作者: 雨雪霏霏
「啊?」
蘇翎顏先是沒有聽清楚一般,若有所思了半晌後便也點了點頭:「也是,我的病都已經大好了。」
「不是。」顧流年急忙解釋:「我是怕你名聲受損。」
畢竟,謾罵的事情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我自然知道。」蘇翎顏笑了笑,「只是你也夠可以的。」
「什麼?」這下換顧流年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吶。」蘇翎顏把身子往他那邊側了側,「一般而言呢,女孩子要是聽見了『你走吧』之類的話,是會多想的。」
「多想什麼?」顧流年狐疑。
也是,人家可是堂堂承琰君,誰該留誰該走這一類的事情早有客卿或者是下人在幫著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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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跟著他來清遠縣的,除了譚卓文一屆口直心快的粗人,便是略帶軟糯,真把教書當成了自己主業的藍才。
讓蘇翎顏搬離這樣的話,可不就得顧流年自己來開口說了嘛。
「自然是會認為人家是要趕做自己走,不要自己了之類的。」蘇翎顏繼續一本正經的回答。
雖然她不會多想,但是她就是想要「調戲」一番顧流年。
再說了,萬一日後她哪天犯起來小女兒的心思了,卻被他這個不解風情的人給折煞了呢?
到時候豈不是得生一肚子的悶氣?
額,不對,啊呸……八字還沒一瞥的事情呢,她在這兒瞎想個什麼勁兒。
蘇翎顏得了臉頰上迅速漫上了一層緋紅。
豈料這顧流年此刻倒是福至心靈了。
他也把身子往蘇翎顏這邊傾了傾,一字一句一板一眼極其認真的說道:「我不會不要你的。」
得嘞,咱顏姑娘的臉紅直接躥到了脖子根去了。
她心底默默仰天欲長嘯:蒼天啊,她方才為何要作死的去「調戲」顧流年?
眼看著話題不能再繼續,蘇翎顏蹭得站起來了身子: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我去收拾東西了。」
「嗯。我就在這裡等你,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嗯。」
顧宅和清風苑之間就一個拐角的距離,送什麼送啊。
可咱顏姑娘還是點了頭,也是可以看得出來她心底是何等的慌亂了。
等兩人回到清風苑的時候,二爺和老三老四三人正滿臉菜色,三尊雕木似的杵在院子外。
他們看上去很想出去再進來一次,看看是不是自己進錯了地方。
要麼,就是清風苑遭了「賊」了。
為何這麼說?
他們三個住的房子裡倒是沒有什麼變化,但是蘇翎顏常暫時歇息的那處敞廳以及她的房間裡,那簡直是大變樣啊!
敞廳敞開的那一面現在垂上了淺藍色的帷幔,幔帳隨風微動卻並不影響視物,老三猜測,那是從來擋風的。
而且敞廳里原本只是放著蘇翎顏的那幾件東西,很是簡陋空曠。
但現在呢,地方鋪上了厚重華麗的地毯不說,榻榻米和躺椅上也鋪了軟墊,光是看上去就很是舒服。
書桌上添了新的文房四寶,距離書桌不遠處新放置了一個架子,上面放著一些書籍和新的宣紙。
循著敞廳的其餘三圈兒矮處擺著許多蘇翎顏叫不上來名字的盆栽花兒,滿室馨香。
她信步再往自己的房間裡走去。
果然,全新的被褥地毯不說,衣櫃裡更是添了許多的洗新衣服,梳妝的架子上放著許多的脂粉環釵。
蘇翎顏是在老二三四的注視下從房間裡走出來的。
「您回來做的?」三人齊齊問道。
按理說不應該啊,若是她早有這種想法,一開始肯定也能辦到。
既然一開始沒有,那便是想要低調一些,怎麼現在……又不低調了?
蘇翎顏沒回答三人的話,看向了顧流年:「你回來後做的?」
顧流年點了點頭。
不然顧宅和清風苑只是一個轉角的距離,他為何要來送?
蘇翎顏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話了。
她已經很久很久體會到現在這種收到驚喜一般的心情了。
後來顧流年是何時離開的蘇翎顏已經記不大清楚了,他們三個問她的什麼諸如鋪子開張的時候她去不去露面之類的問題蘇翎顏沒心思去思考。
她的腦海里似乎只剩下顧流年在臨走之前在她耳旁說的那兩句話。
一句是:「這些還不夠,我會再安排,顏丫頭,我捨不得讓你受委屈。」
另一句是:「吃飯還是照舊來顧宅吧。明天起我每日都陪著你吃飯。」
蘇翎顏感覺到自己的胸膛之中的什麼東西在狂烈的跳動,一下兩下,噗通噗通通。
倏然地,她的腦海里閃過了一絲念頭:臥槽,這是……被撩了?
昨日在蘇勤家裡,吳春花和藍才蘇山山坐在一邊,靜柔和蘇三妹蘇勤坐在一邊,氣氛那叫一個尷尬。
兩邊嗆聲,藍才極其不適應差點兒想直接遁地而走。
蘇山山雖然習以為常,但是起筷的次數明顯的少了許多。
兩人都沒吃好,等回去了學堂之後,藍才又帶著蘇山山去找了一些吃的東西墊吧肚子。
徐夫子是在藍才和蘇山山走之後不久到了蘇勤家裡的。
他自以為給蘇翎顏擺了臉色,卻在看見蘇翎顏留下來的東西,聽了蘇翎顏留下來的話之後,整個人都心跳如雷。
他都做了些什麼啊?
而他現在來找蘇勤,則是他知道蘇勤也得了個香爐。和他得寶硯是在同一日。
蘇三妹原本正懊惱著沒見到徐夫子呢,這會兒倒好了,他自己倒是送上了門兒來。
徐夫子剛開始的時候沒搭理蘇三妹,而是直接和蘇勤進了書房「鑒寶」。
那玩意兒,絕對不是清遠縣的普通工匠能夠做出來的。
於是兩人又各自陰了臉,把蘇三妹和吳春花叫進去了書房問話。
「不是!我們怎麼可能會偷東西!」兩人死鴨子嘴硬怎麼著都不承認。
「那你們倒是說說,這東西是怎麼來的?」徐夫子追問。
「蘇翎顏給的?」
「哦?她為何會給你們這種東西?」徐夫子再問。
兩人啞然。
蘇勤了解吳春花和蘇三妹的尿性,為了不讓她們咱徐夫子面前丟更大的面子,上前抬腿兩腳就將兩人踹倒在地。
他厲聲問道:「你以為你們以往是怎麼對顏兒的我不知道麼?還不從實招來?」
蘇三妹原本就對蘇勤有幾分懼意,這會兒見他是真的動怒了。
慌亂之下口不擇言:「那賤丫頭不就是入了大戶人家的眼了麼?我們還能做什麼?不過問她借了五兩銀子,瞧她那譜兒擺得!」
我滴老天爺呀,你怎麼就不公平點兒稍微的給蘇三妹安一點兒腦子呢。
一旁的吳春花見勢頭不妙,急忙就欲上堵住蘇三妹的嘴,可惜沒成功。
果然,蘇勤聞言立刻黑了臉:「借錢?借錢都擺譜,還會給你麼東西?」
兩人啞口了。
蘇勤和徐夫子心底下卻澄明了。
合著他們是被這倆敗家娘們兒給推到火坑裡去了。
可是如今讓她們再送回去顯然也是不大可能了。
但又不能不送還。
那就只能他們自己去送了。
媽的!真他娘的窩火。
饒是兩人腹有詩書,這會兒也實在是忍不住想要罵人。
所以便有了今日這一幕。
蘇翎顏中午下了學正在和顧流年吃飯,徐夫子和蘇勤便等門了。
他們兩人的心情原本就夠忐忑的了,徐夫子心底還裝著昨日他給蘇翎顏擺臉色的事兒,便更虛了。
是以,兩人顫顫巍巍東一句西一句的拉扯了半天,愣是沒一句說道了點兒上的。
「你們究竟想說什麼?」顧流年原本和蘇翎顏吃飯正心情不錯呢,這會兒成功被他們惹得不耐煩了。
兩人聞言,立刻顫顫巍巍的把東西給拿了出來恭恭敬敬的舉到了頭頂。
可顧流年只是瞥了一眼,不輕不重道:「怎麼在你們那裡?」
兩人聞言,背後已經開始冒冷汗了。
這時蘇翎顏開口了:「怎麼樣,我說我能找回來的吧?」
「對,你本事最大。」顧流年心情瞬間轉好,朝著蘇翎顏笑笑,而後隨意擺擺手,道:「把東西放下,你們走吧。」
竟然不追究?
徐夫子和蘇勤立刻如蒙大赦,立即照做。
「徐夫子。」但就在兩人轉身的一剎那,蘇翎顏又叫住了徐夫子。
「還有,事?」徐夫子努力維持著自己表面上的淡定,心底暗道:這小丫頭莫不是想趁現在來給他難堪。
「哦,沒什麼。」蘇翎顏站起來走向了徐夫子,微微頷首,道:「昨日沒機會跟您說上話,今日便特地說一聲。」
「說什麼?」徐夫子心底更慌。
「我的病已經痊癒了,今日已經回學堂復學了。」
「哦。」徐夫子似乎是沒想到她竟然只是說這樣一句話,半晌才回過神兒來:「那便好,那便好。」
「他惹你生氣了?」等蘇翎顏再落座的時候,顧流年突然問道。
他看得出來,方才蘇翎顏言語之間,是在給徐夫子某種提示的警告。
「沒。」蘇翎顏搖搖頭,「再說我也不敢啊。」
顧流年放下了筷子:「顏丫頭,有我在,在這清遠縣裡,你不用怕任何人。」
……又是突如其來的霸道撩。
蘇翎顏佯裝沒聽懂,把面前眼看這堆成了小山的碗往顧流年面前一推:「我實在吃不了了。」
顧流年面色微沉:她總是只吃那麼一點兒,那什麼時候才能養的白白胖胖的?
蘇翎顏見狀,脖子一梗:「怎麼了?你方才自己說的?我在這清遠縣不用怕任何人的!」
顧流年「噗嗤」一聲,笑了。
又過了幾日,鋪子那邊已經都準備好了,老平頭也來了清遠縣。
老三早按照蘇翎顏的意思,在酒樓里給老平頭額外留了一間屋子作休息。
「先委屈你了。」
這一日,二爺三人以及南信元陪同著蘇翎顏先去看了脂粉鋪子,再來看了酒樓。
蘇翎顏接著對老平頭道:「等過一陣子,我再給你安排別的住處。」
「不。」老平頭好似很受寵若驚,「這裡已經很不錯了。」
至少比他那枯樹坳里的小破客棧,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明日就是鋪子的開張儀式了,按照蘇翎顏的意思,兩間鋪子放在同一天。
她和二爺三人以及南信元都不大方便出面
所以酒樓這邊由老平頭出面,脂粉鋪子那邊,因為和蕭家的實在是相隔不遠,按照蕭家那個小心眼兒,容易招惹仇恨。
所以南信元找了個信得過的下屬書面。
如此安排,不錯,不錯。
次日,蘇翎顏特意溜了課前來觀禮,但她才在人群後面立穩,就感覺有人拉了拉她的衣角。
回頭一看:媽呀,正是蘇山山這個小古板。
「姐,你又溜課。」蘇山山的語氣里略帶責備:「雖說藍夫子不追究,但……」
沒錯,蘇翎顏溜得,正是藍才的課。
「還說我。」蘇翎顏打斷了蘇山山的話:「你還不是也溜了?」
蘇山山被她問住:其實他是看見她溜了,擔心她才跟來的。
「好了好了。」蘇翎顏沒再繼續逗蘇山山下去,道:「出來都出來了,左右正趕上這裡有熱鬧,我們好好看看。」
蘇山山沒再多說話,算是默認。
但是,蘇翎顏才再次轉過頭,便險些失口喚出來。
媽呀,站在前排的那個,咋是顧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