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九章 陰陽二氣

  對於牧正海的要求，牧凡也不好拒絕，因此再度去了禁地當中。

  這是牧凡第二次來到禁地當中，上一次他一心在父親身上，所以並沒有查看禁地的情況。

  這一次有充足的時間，讓牧凡的確發現了一些不同。

  他能夠感覺到，這裡之所以會產生冷熱不同的液體，好像在山脈的深處，有什麼奇異的力量。

  「不知道先祖在這裡領悟了什麼？」牧凡向牧正海問道。

  「當初先祖領悟了一種強大的神通，但是這種神通並沒有流傳下來，而且後輩們再進來的時候，全都沒有任何收穫。」牧正海苦笑道。

  「神通？」牧凡問道。

  

  「嗯，是一種名為陰陽神眼的強大神通，據說雙眼能夠發出不同的光芒，一道生，一道死，恐怖無比！」牧正海說到這裡，不勝唏噓，好像能夠看到先祖當年的風光，那是何等的英雄豪邁，可惜現在的牧家，根本是不值一提。

  別說在中央神洲了，就算在東玄大陸，也是微末的存在。

  「陰陽神眼！」牧凡喃喃自語道：「這倒是和此處的環境，有異曲同工之妙，冰火，陰陽……」

  「是啊，我們也曾想過這個問題，也嘗試過很多次，可惜沒有任何收穫！」牧正海苦笑。

  「我感覺到這下面，好像有一股奇異的力量？」牧凡再度問道。

  「是啊！那股力量是大陣的核心，整個大陣的陣眼，就是這裡了。」牧正海點頭，「先祖當時設下這個大陣，也是依託了這股神秘的力量，但是我們嘗試著吸收這股力量，全都一無所獲！」

  「吸收不了還是怎麼回事？」牧凡道。

  「吸收不了，而且我們也無法接近核心的部位，那股排斥的力量太強了，就算是我進去，也會被擠壓成飛灰！」牧正海道。

  「那我試試吧。」牧凡點點頭，然後飛身落到了中間的石台之上，頓時一股冷熱交替的氣息，侵入身體。

  見狀，牧正海並沒有離開，而是滿懷期待的守在這裡，避免出現什麼異常的狀況，那兩個守在洞口的老祖也進來了，目光灼灼的看著牧凡。

  牧凡盤膝而坐，仔細體會著兩股氣息的特性。

  這兩股氣息很是詭異和強大，而且交互作用，更顯得恐怖，當初牧正南也是神魂巔峰的強者，可惜這麼多年過去，也在這裡消磨的差不多油盡燈枯，可見此地的厲害之處。

  牧凡坐在石台上，那兩股氣息雖然詭異，但是並不會給他的身體造成什麼傷害。

  牧凡的肉身太強大了，經過了天雷淬體，又在雷澤當中淬鍊，因此這兩股氣息對牧凡的影響並不是非常大。

  當然，影響還是有一些的，就像一個正常人，在水中活動一樣，頂多讓牧凡的行動，變得艱難一些，但並不致命。

  牧凡試著用衍天造化決吸收這裡的冷熱氣息，發現竟然很是困難。

  這讓牧凡終於重視了起來。

  因為在以往，衍天造化決展現出了非常恐怖的煉化能力，不管什麼樣的能量，都能夠順利的煉化，這還是一次遇到如此詭異的情況。

  有了興趣之後，牧凡就真正的鑽了進去，開始全心全意的煉化，體悟這兩股力量。

  一天之後，牧凡終於煉化出了兩股力量，但是這兩股力量，並沒有嚮往前一樣，變成星辰之力，而是變成了一紅一藍兩股詭異的元氣，在牧凡體內流轉不休。

  「這是什麼情況？」牧凡嚇了一跳，連忙停止了煉化，他的心中有一種不妙的感覺，好像是引狼入室。

  因為這兩股氣息，牧凡很難調動，就像兩個根本不聽話的孩子！

  而且現在牧凡還沒弄明白這兩股氣息，到底是什麼，一旦出了問題，恐怕會萬劫不復。

  畢竟這是在體內，人體是做玄奧的地方，也是最脆弱的地方，就算他肉身強悍，要真是出了問題也承受不住。

  「老萬，老萬在嗎？」牧凡忍不住在腦海當中大叫了起來。

  萬劍一自上次沉睡之後，就一直沒有動靜。

  「在！」萬劍一有點虛弱的聲音響起。

  「你沒事了吧？最近一直都沒有動靜，我很擔心你啊！」牧凡道。

  「切，你小子是有事找我吧，還擔心我！」萬劍一不屑的道。

  「嘿嘿，不都一樣嘛！」牧凡也沒有客套，道：「我現在身體出現了一紅一藍兩道氣息，這是什麼情況你知道嗎？」

  「這天底下我不知道的東西，還真不多。」萬劍一傲然道：「不過你這情況，我還真的不知道！」

  「不是吧？」牧凡嚇了一跳。

  「開玩笑了。」萬劍一哈哈一笑道。

  「暈，人嚇人會嚇死人好不好？」牧凡不滿的道，不過他心中的擔憂倒是少很多，萬劍一既然還會開玩笑，就說明這兩股氣息應該問題不大。

  「我這是在鍛鍊你的心裡承受能力！」萬劍一笑道。

  「好了，別開玩笑了。」牧凡道：「你可發現了什麼異常之處？」

  「這兩股氣息，其實是陰陽本源。」萬劍一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下面應該有一塊陰陽石。」

  「陰陽石？這是什麼東西？」牧凡問道。

  「陰陽石是天地之間不可多得的寶物，據說是天地初開後，陰陽二氣剛劃分時，所產生的至寶！而陰陽二氣，可以說是天地本源的氣息，比星辰之力更加難得！」萬劍一解釋道。

  「什麼？天地初開的產物？」牧凡真的震驚了，天地初開的產物，他只見一種，那就是鴻蒙紫氣，沒想到現在再度見到一種。

  「嗯。」萬劍一又道：「你的先祖能夠領悟出陰陽神眼，就是用這陰陽二氣淬鍊眼睛。」萬劍一道：「所以你想要得到這種神通的話，也可以這麼做，但是我要提前告訴你，成功率很低，不到百分之三十，而眼睛徹底瞎掉的可能是百分之七十！」

  「成功率竟然這麼低？」牧凡不可置信的叫道。

  「沒錯，人的眼睛是最脆弱的地方，這陰陽二氣就算你現在肉身強悍，也受到了一些影響，更別說眼睛了。」萬劍一道：「你的先祖能夠練出陰陽神眼，運氣和天賦缺一不可！」

  「那還是算了吧，我現在底牌眾多，就算沒有這一門神通，影響也不大。」聽到這裡，牧凡心中頓時打起了退堂鼓。

  聽到牧凡的話，萬劍一卻是突然沉默了下來，片刻之後才嘆息一聲，道：「牧凡，你變了！」

  「什麼意思？人總是會改變的啊！」牧凡奇怪的問道。

  「現在的你和當初的你相比，缺少了一些冒險精神，也可以說是進取心，有點安於現狀了！」萬劍一道。

  「冒險精神？」牧凡聞言，頓時渾身一震！

  「嗯，我倒不是要你練這什麼陰陽神眼，就像你所說，就算少了這門神通，對你的影響也並不是很大，但是，面對困難你現在想的是要退縮，而不是迎難而上，這是一種非常危險的心態，生於憂患死於安樂，不外如是！」萬劍一道：「雖然我說的有些嚴重了，但是防微杜漸，你好好考慮下吧！」

  牧凡並沒有接話，但是他想了一下最近的心態，好像隨著實力的強大，他對實力的追求，已經不像以往這麼強烈了。

  要是在以前，他知道有提升實力的法門，只要有機會，絕對是要試一試的，但是現在，他首先想要的就是太危險。

  萬劍一說的沒錯，自己的心態最近的確有些變了。

  想到這裡，牧凡身上頓時冒出了冷汗，幸虧有萬劍一提醒，要是繼續這樣下去，恐怕將來自己也會和其他天才一樣，泯然眾人矣。

  「身為一個武者，要永遠保持一顆進取的心，與天斗，與地斗，與人斗！」萬劍一再度道：「這也就是所謂的武者之心，沒有了武者之心，就不配成為一名真正的武者了。」

  「我記住了。」牧凡點點頭：「既然如此，今天我就試試這陰陽神眼！」

  牧凡很快調整了心態，絕對修煉這陰陽神眼。

  牧凡不知道陰陽神眼到底有多麼厲害，但是現在，他必須嘗試，而且只能成功不能失敗，不然的話，這件事在他的心中就會留下心魔，影響以後的修煉之路。

  這比眼睛瞎了更加的可怕！所以牧凡現在沒有了退路。

  萬劍一見狀，無奈的嘆了一起口氣，他今天這麼做，是故意勾起牧凡的心魔。

  因為牧凡的心中，已經出現了心魔，而心魔這麼東西，越是放任下去，就越發的恐怖。

  這就是一顆定時炸彈，不定什麼時候回引爆。

  如果是在晉級的關鍵時期心魔突然爆發，恐怕會直接毀掉牧凡。

  而且萬劍一之後，越高的境界，心魔就越恐怖，影響就越大，所以他今天引動牧凡的心魔，就是讓牧凡及早克服，以免造成更大的禍患。

  牧凡並不知道這些，但是他隱約感覺到自己的處境，所以現在，他必須要煉成陰陽神眼，必須往前沖，必須克服心中的一切阻礙和困難。

  打定了主意之後，牧凡就將體內的陰陽二氣，向眼睛之處引導而去。

  不過他做的非常小心，畢竟眼睛太過於脆弱，經不起猛烈的折騰。

  但是，陰陽二氣實在過於恐怖，就算頭髮絲粗細的一縷元氣接觸到眼睛的時候，也讓牧凡眼睛劇痛，甚至有種被刺穿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