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你到底是什麼人？

  做為道人的赤子道長，自然與普通人不一樣。

  普通的老頭沒有赤子道長健美的身材，靈活的動作。

  而常年健身的老頭，又比不上赤子道長非凡的氣質，優美的動作。

  因此，赤子道人一出現，幾乎吸引了所有老太太的目光，一旁跳廣場舞的老太太，很多都跟不上節奏了。

  赤子道長似乎十分享受別人對他的關注，跳得更加賣力了……

  古五禽戲跳完，赤子道長取過毛巾拭汗的時候，一群老太太圍了上來，一個個地爭著搶著給赤子道長送東西。

  有送糕點的。

  有送肉食的。

  有送旅遊帶來回的禮物……

  良久，老太太散去，老頭們仇視的目光消失之後，赤子道長提著一大袋東西，往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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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招呼雲馬等人道：「跟上！」

  我們跟著赤子道長上了三樓，卻見赤子道長在一家房門前停了下來，盯著關閉的大門看了好一會兒，目光痴迷。

  「畜生，畜生啊……」雲馬壓低了聲音罵道：「這個老畜生……」

  我回頭看了雲馬一眼，問道：「怎麼了？」

  雲馬道：「上樓的時候我特意看了，這家人的陽台上，掛著許多女人的衣服，而且一看就知道，是年輕女孩的。不超過二十五歲的那種……」

  「這老畜生竟然，竟然……」

  赤子道長房門前站了兩分鐘，搖頭嘆息一聲，走向隔壁房間，掏出鑰匙，開門進屋。

  雲馬雲公子說房子陽台上掛著女子的衣服，我還以為赤子道長與年輕女孩搞到了一起呢，如果是這樣的話，赤子道長這是徹底地放開自我了啊！

  及到赤子道長走開，我們這才知道，赤子道長這是色心不死，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呢，卻也只能隔著門想想……

  屋裡水聲響起，赤子道長應該是開始洗澡了，我推開虛掩著的房門，進了屋，雲馬，秦墨和柯心宜跟在我身後進了屋。

  我在沙發前坐下，取過几上的茶壺，給秦墨等人都倒了一杯，端起自己的那杯，喝了一小口，悠悠地道：「等等吧，等赤子道長出來！」

  大約過了十多分鐘吧，赤子道長穿著睡衣出來了，看到沙發里的我們，一楞，目光移到雲馬身上時，他眼中的閒適與淡然都不見了，在那一刻，他的眼中寫滿了驚恐，聲音顫抖地道：「雲馬，你是人還是鬼？」

  「是人是鬼？」雲馬嘿嘿冷笑道：「承蒙老牛鼻子你的照顧，老子現在不是人，也不是鬼，將牛鼻子你從我這裡借去的命拿回來，我就成了人了，不然的話，我就變成鬼了……」

  「你還活著？」

  「嘿嘿嘿嘿！」雲馬笑了：「牛鼻子，你沒有想到吧，老子福大造化大，哪有那麼容易死，再說了，老子要是死了，不是太便宜你了嗎？」

  赤子道長如泥塑石雕一樣站在原地，久久無語。

  「坐吧！」我指了指對面的沙發道。

  赤子道長的目光移向我：「你，你又是什麼人？」

  「我是魏門傳人……」

  「哦！」赤子道長認命一般，一屁股坐進椅子裡道：「是了，是了，若非魏門傳人，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找上門來！」

  赤子道長仰頭看向天花板，目光慢慢變得黯淡，足足三四分鐘的時間不發一言，這讓氣氛變得有些緊張。

  柯心宜一足收起，雙眼緊緊地盯著赤子道長的雙手，已經做好了應敵的準備。

  「唉……」赤子道長長嘆一聲，看向柯心宜道：「小姑娘，你不用這麼緊張，我不會跑的！」赤子道長看了我一眼道：「從我知道這個年輕是魏門傳人，我就放棄所有的想法，我知道，我不可能從魏門傳人的眼皮子底逃脫的！」

  魏門是道門中很少的一個分支，因為本身就十分低調，名氣並不大，就拿昭陽觀來說，魏門這兩個字，可能連昭陽觀五十分之一的知名度都不到。

  但是，「魏門」這兩個字在圈內的知名度卻是極大，有很多道門解決不了的事情，都找魏門來解決，說是道上之道，一點也不過。

  柯心宜在拜入我門下的時候，對魏門的知名度並不了解，只是覺得我比較厲害而已，沒想到昭陽觀的中興之祖，對魏門的評價這麼高！

  柯心宜的眼中有了光亮，仿佛是一個迷路小書僮突然拜入名門一般，楞了足足半分多鐘，這才清醒過來，佯裝兇巴巴地道：「你知道就好！」

  赤子道長看向我道：「但是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有弄明白，希望魏先生能夠給我解答！」

  「你問吧！」我道。

  赤子道長指著雲馬道：「這魏雲馬雲公子，明明已經被我借了命去了，怎麼可能現在還活著呢？」

  我如實道：「赤子道長，你強借雲馬雲公子的命，已經有十多天了，原本這時候的雲馬雲公子，應該早就死了……」

  「但是，機緣巧合，還是少年的時候，雲馬雲公子就被貓妖附體了，你應該知道，貓有九條命，雲馬雲公子當死而未死，那是因為貓妖借了兩條命給他……」

  赤子道長皺眉道：「如果雲馬雲公子有貓妖附體，我不可能絲毫端倪也沒有看出來啊？」

  何止是赤子道長，就是我，如果不是貓妖黑虎主動出現，我也看不出來——貓妖以休眠狀態寄居於雲馬的身上，哪有那麼容易被發現呢。

  我笑道：「許是實力不夠吧！」

  赤子道長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我道：「赤子道長，你的問題我已經回答你了，現在輪到你了！在見到你之前，我對你實在太好奇了，在明陽道長眼裡，在昭陽觀所有道眾的眼裡，你簡直就是聖人般的存在，甚至在死後全票通過以肉身之尊在三清觀與三清上人一道享受香客信徒的煙火！」

  「而在雲馬雲公子的眼裡，你是十惡不赦的惡人，你借了他的命，他與你無怨無仇地，你卻奪了他的性命……」

  「一邊是聖人，一邊是十惡不赦的大惡人，赤子道長，你來告訴我們，你到底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