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眼前一亮

  「南珍……」

  千巧阻止徐南珍再往下說。

  「巧巧，怎麼了？」徐南珍問。

  千巧的知識面顯然寬廣得多，有些不好意地說道：「歡喜術就是房中術！」

  「房中術又是什麼啊？」徐南珍接著問。

  「房中術就是，就是……」千巧看看我，又看看徐南珍，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才好，支吾著說道：「就是男歡女愛，巫山雲雨……」

  徐南珍終於聽明白了，刷地一下臉就紅了。

  我道：「這本歡喜術是與長生術一樣的邪術，哦不，歡喜術比長生術要邪惡得多，它是汲取目標的元陽或者是元陰而修行的邪術，而被汲取元陽或者元陰者，最終會脫陽或者脫陰而亡……」

  我把書往桌上一放道：「咱們就等著千老爺子來吧！」

  我們三人藏在裡屋的門後，安靜地等待著。

  

  門後的空間本來就窄，徐南珍怕壓到千巧，就緊緊地靠著我，柔軟的身體緊貼著我的後背，我感覺心跳都快了幾拍。

  時間滴滴答答地往前走，不一會兒，已經指到十二點了，就在這時候，門前的月光似乎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徐南珍和千巧的精神頓時高度緊張起來：「來了！」

  我能感覺到，徐南珍的心跳起碼加快了一倍。

  我的雙眼也緊盯著大門，今天晚上的事，我也是死馬當成活馬醫，畢竟，千子平的靈已經將他的古藉全都拿走了。

  這本《歡喜術》雖然與他收集的邪術一般無二，他卻未必會來。

  事實證明，我做對了，千子平老爺子在這幢房子裡住了幾十年，房間裡的氣息，能夠影響到他的執念，多出來的《歡喜術》吸引了他。

  千老爺子一步一步地向桌子靠近，一邊走一邊喃喃地念叨著：「我的書，我的書……」

  來到桌前，伸出手，顫顫危危地拿過桌上的書，收入懷裡，嘴裡仍然念咒一般念叨著：「我的書，我的書……」

  千老爺子懷抱著書，出了大門。

  我慢慢地站了起來，示意二女退後，直到看不到千老爺子的身影，這才慢慢拉開了房門，踮起腳往前走，我一邊告誡二女道：「千老爺子的靈十分脆弱，我們一定要小心，萬一鬧出大動靜，是有可能將他驚散的！」

  二女點頭。

  千老爺子的靈比較特別，或者嚴格來說，都不算是靈，一般的靈指的是殘魂，而千老爺子，只是一道深深的執念。

  我在前面，二女跟在我身後，走出房間。

  月光如水銀泄地，映照著世間的一切， 遠遠地能夠看到千老爺子的身影，在月光下孤獨而行，我們不緊不慢地跟在千老爺子的身後。

  走了十多分鐘，千老爺子停了下來，似乎把什麼東西放下，然後身形就開始變淡，消失了。

  二女齊刷刷地看向我。

  我緊走幾步，追了上去，離得遠時看不清楚，等到走近時，我和徐南珍他們齊齊楞住。

  千老爺子剛剛放下的是《歡喜術》，而所放的位置，竟是在垃圾箱上。

  我取過《歡喜術》翻了翻，並無異樣。

  可是千老爺子為什麼要將古籍放在垃圾箱上呢？

  而之前的那三十多本古籍以及長生術，是不是都被放在了垃圾箱上？

  這些古籍不是千老爺子的執念嗎？莫非千老爺子的執念就是將這些古籍都扔掉？

  不，做為術人，我再清楚不過了，如果只是為了將古籍扔掉，這根本不能稱為執念，因為這個目標太小了，根本結不成願力。

  徐南珍看向我，一臉疑惑地道：「魏術先生，我們是被發現了嗎？」

  我搖頭道「我記得我此前就跟你說過，千老爺子只是一道執念，他存在的原因就是完成千老爺子最想完成的事情，它沒有意思，沒有想法，更不可能因為被我們發現了就棄書而去……」

  我發現千巧有些異樣，問道：「千巧，你怎麼了？」

  千巧面如死灰地道：「原來老爺子是將古籍放在了垃圾站，已經過去了一天了，垃圾也早就被收走了，搞不好已經送去焚燒爐燒成灰了……」

  徐南珍挽住千巧的手，安慰道：「巧巧，別那麼悲觀，天無絕人之路，一定會有轉機的……」

  「你們看那邊！」我指著垃圾站的左邊。

  二女順著我所指的方向望去，我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一塊石碑上，石碑上似乎記錄著什麼。我走上前，借著月光一看，才知道，垃圾站的位置原來竟然是一座古墓。

  上面記錄著古墓的信息，這是一名縣令之墓，共有三個墓室，出土了二十多件品質十分一般的陪葬品，而且，在發掘之前就被盜墓賊破壞過，似乎還有人居住的痕跡，有八十年代的彩瓷碗和報紙，還有毛XX語錄和幾件破衣服，被褥……

  ……在發掘之後，古墓就被填上了，立下一座石碑，以為記念。

  「我想，我知道千老爺子為什麼將古籍搬在這裡了！」我看向二女道。

  「當年千老爺子逃走之後，就來到了這裡，他無處藏身，就藏身在了這座古墓中，他應該在這座古墓中生活了很久，一直到動亂結束，他都住在古墓中，在千老爺子的心裡，這座古墓，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後來情況變好，千老爺子也從古墓上搬了出來，但是，在他的心中，仍然只信任只有死人的古墓，因此在他死後，他遺存的執念才會將他心中認為最重要的東西——古藉往古墓搬。」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古墓已經發被掘填平，而且還在上面建了一個垃圾站，千老爺子放書的地方，原來可能是古墓中的土台或者是其它擱東西的地方，而現在，擺放著垃圾桶……

  於是，千老爺子便將古籍擺在了垃圾桶上。

  我們才將石碑看完，不遠處傳來動靜，我抬眼望去，一名清潔拉著一輛斗車，正往這邊而來，為了不影響市容，清潔工一般半夜就開始清掃垃圾了。

  清潔工停了下來，撿起地上的水瓶，倒乾淨水瓶中的水，收入斗車旁綁著的蛇皮袋中。

  我的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