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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3章 總有人倒霉

2025-05-19 07:40:12 作者: 孑與2

  第1093章 總有人倒霉

  第一百七十二章總有人倒霉

  見阿嬌要比見宋喬更加容易,因為在很多時候,大漢百官已經把阿嬌當做是與皇帝並肩的君,而不是一個女人。

  臣子見君,只需要遵守上下尊卑的禮儀就好,其它並無硬性要求。

  宋喬就不同了,她是雲氏的大婦,士大夫們想見她,過程就要麻煩的多。

  不像蘇稚,紅袖,卓姬,見她們幾乎沒有什麼禁忌。

  加上宋喬平日裡只去新建的雲氏醫館坐診,給婦人們看病,基本上就不出門。

  這讓宋喬的存在感很低,可是呢,在勛貴群中,並無一人敢忘記宋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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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給家主生了長子的大婦,不但是雲氏這一代的女主人,還有很大的可能性在雲氏下一代的時候,還是當家人。

  人過了七十之後,基本上就百無禁忌了,董仲舒自然也在此列。

  拜帖送上去三天了,雲氏謁者送來了回帖,這時候,董仲舒才能前往雲氏拜會宋喬。

  這是下位者對上位者該有的禮儀。

  董仲舒雖然名滿天下,在官職上,他與雲琅差了整整兩個等級。

  宋喬見董仲舒的時候,是雲哲出門迎接的,儘管雲哲一點都不喜歡這個白鬍子老頭,他還是在謁者的幫助下完成了所有的迎賓禮儀。

  張安世陪同董仲舒來到雲氏中庭,在這裡他見到了被僕婦丫鬟們眾星捧月一般簇擁著的宋喬。

  「雲氏宋喬見過先生!

  見先生身體康健,妾身不勝歡喜。」

  宋喬微微一禮,就把這場會面定性為私人會面,而非官場正式接待。

  董仲舒笑呵呵的道:「儒門大會與夫人一別,已然兩載,老夫早已垂垂老矣,夫人卻與昔日一般無二,可喜可賀!」

  宋喬微笑道:「兩相安,便是人間樂事,兩廂奉茶,容我與先生敘談。」

  董仲舒見雲氏並未用他家慣用的桌椅布置席面,而是沿用了矮几,便欣然入席。

  他對雲氏的高腳桌椅並無好感,當初居住在雲氏的時候,就曾經對雲琅抱怨過此事,認為,這種高腳桌椅雖然好用一些,卻壞了禮儀。

  跟婦人說閒話顯得輕佻,董仲舒在坐定之後便直接道:「老夫此次前來,一來是為了敘舊,二來,便是為了雲氏工坊開工一事。

  不知此事,少君能否做主?」

  宋喬笑道:「我夫君遠征塞上,我孩兒年紀尚幼,家中無有長輩,但凡是家事,自然是由宋喬一言而決!」

  「既然如此,錢莊一事能否就此作罷?」

  宋喬細長的眉毛微微挑動一下,沉吟片刻道:「雲氏並無錢莊!」

  董仲舒嘆口氣道:「雲侯如今正在塞上與匈奴決戰,要以五萬兵馬對陣匈奴百二十萬人,少君可否想過此戰的艱難?」

  宋喬冷聲道:「我夫君以身許國,生死存亡早就拋諸腦後,臨別時,又有訣別書贈與妾身,聲言此去西域九死一生,若能生還,則萬事可期,若是戰死西域,也無怨無悔。

  軍國大事,歷來是男子爭雄之地,豈是妾身一介婦人可以置喙的。

  我夫君若是平安歸來,是我莫大的福分,若戰死疆場,妾身自然會謹守家門,撫育兒女,靜待兒女成長起來,延續雲氏血脈,光宗耀祖。

  先生與我一介婦人談論戰陣之事,未免有問道於盲之嫌。「

  董仲舒見宋喬話語冷淡,便知道此次會談不可能出什麼成果了,就看著坐在他對面的雲哲道:「少主人今年四歲了吧?」

  雲哲奶聲奶氣的道:「我差點就五歲了。」

  董仲舒笑道:「再過十年,又是一位少年俊彥,不知少君對少主的將來可有什麼打算?」

  見董仲舒不再說錢莊的事情了,改說家常了,臉上便有了笑意,連忙道:「不知先生可有什麼好的教子方略?」

  董仲舒笑道:「雲氏幼學,天下聞名,在開啟幼童靈竅一道上,哪裡會有比雲氏幼學更好的手段呢。

  老夫家中尚有無知小兒輩,可否進入雲氏幼學進學?」

  宋喬笑道:「先生說笑了……」

  董仲舒正色道:「並無說笑之意,乃是老夫由衷之言,不知少君准允否?」

  宋喬皺眉道:「若是董氏旁支,來到雲氏幼學……」

  董仲舒連連擺手道:「自然是我董氏正朔。」

  宋喬見董仲舒說的懇切,便點頭道:「歡迎之至。」

  董仲舒大笑道:「如此,便一言為定!」

  宋喬起身施禮道:「這是先生看得起我雲氏。」

  目的已經達到,董仲舒自然不願意久留,準備起身告辭的時候,卻聽見坐在雲哲下首的張安世陰惻惻的道:「惹下天大的事端,想要全身而退,桑弘羊未免自視太高了吧?」

  董仲舒認真的看著張安世道:「此事微妙之處在於,陛下未曾插手。」

  張安世冷笑道:「這一次錢莊僥倖脫逃,下一次未必就會這麼幸運。

  如果做惡之人不受懲罰,一次戕害不成,自然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乃至於第四次……

  這世間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董仲舒嘿嘿笑道:「錯在太子府門禁不嚴!」

  張安世拱手道:「可曾形成決議?」

  董仲舒笑道:「郭舍人!」

  張安世長出一口氣道:「靜候佳音!」

  董仲舒站起身,俯視著依舊跪坐在地上的張安世道:「這世上已經沒有了讓天子忌憚的事物,這是你雲氏造成的過錯。

  皇權可以強大,皇帝本身不能太強大,這是一個大道理,是你雲氏這些年來一直在資助皇帝的野心,讓他可以藐視這世上所有的存在。

  事已至此,我們就只能讓皇帝變得更加強大,更加的如日中天,讓所有人都在皇帝的權威下瑟瑟發抖。

  這同樣也是一個大道理。

  我希望你能明白!」

  董仲舒把話說完,就朝宋喬施禮後就離開了雲氏。

  張安世帶著雲哲送別了董仲舒之後就回來了。

  再進中庭的時候,屋子裡已經坐滿了雲氏家臣。

  平叟嘆口氣道:「水勢太大堵無可堵,便只有疏通水道,讓他平安的流淌進大海。

  這確實是一個大道理!」

  張安世冷笑道:「師傅說過,民義如彈簧,壓得越緊,反彈的就越是厲害。

  陛下是一個千斤重錘,在這枚重錘的壓力下,彈簧不妨收縮的緊一些。

  等陛下這枚重錘離去,彈簧自然就會伸直。

  到時候沒了陛下這道重錘施壓,劉氏子孫將會遇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畢竟,陛下施加給勛貴門閥的壓力,終究是要釋放在劉氏子孫的頭上。」

  平遮道:「此次董仲舒犧牲自家嫡系子侄,也要幫助桑弘羊度過難關,他們之間的交情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張安世道:「這個犧牲在董仲舒眼中算不得嚴重,畢竟,我西北理工的學問,也是儒家的正門學問,你們覺得他是在犧牲,在我看來,他準備往我們家摻沙子了。」

  紅袖悠悠的道:「只要十歲以下的,只要他敢把孩子送進我雲氏,我就有把握讓這孩子變成我雲氏門徒。」

  連捷嘿嘿笑道:「太子府又要多事了,有時候真的弄不明白,堂堂的東宮難道就一個可堪重用的人都沒有嗎?

  郭舍人當初在宮中優伶排位中,尚不如我,怎麼就能在太子的殿堂上大放厥詞,而太子的那些賓客,居然就能信了郭舍人的鬼話,且如人所願的將錢莊無錢的消息自動傳播出去。

  難道那些人不知曉,這些年以來,經營錢莊的子錢家們早就不是單純的子錢家了。

  每一家子錢家的背後都臥著一頭猛虎。

  不論錢莊有沒有錢,關太子府屁事,如果太子當場囚禁郭舍人,將他交給皇后發落,太子就能收穫好大的情面。

  就這樣毫無意義的散播出去,太子就不擔心給自己招來很多怨恨嗎?

  現在好了,明明事情是桑弘羊做的,人們最恨的卻是太子與郭舍人,何苦來哉?」

  張安世笑道:「太子殿下有陛下眼高於頂的做派,卻沒有陛下胸中自有溝壑的城府。

  陛下看不起子錢家,是因為陛下把對百姓的承諾看的比錢莊重要,中間有這樣的取捨算不得錯。

  至於太子,他只是單純的看不起子錢家,他身邊的那些來自山東的儒生們,同樣也看不起子錢家。

  師傅說一個人的立場往往是看屁股,而不是看腦袋。

  山東儒生跟商賈一個桌子吃飯都會引為奇恥大辱,更不要說在他們眼中比商賈還要次一等的子錢家了。」

  平叟捋著頜下不多的鼠須道:「子錢家與開賭場的以及奴隸販子是一類人。

  即便是給太子立下大功的郭解,如今在太子府里的日子也不好過,經常被人斥責為『食屍鬼』。

  宋喬見眾人都說的差不多了,就輕咳一聲道:「受我雲氏控制的各個作坊,該如何做事?」

  平叟拱手道:「啟稟少君,老夫以為,以全力完成現有的長門宮訂單為上,一刻都不得遷延。

  只要我雲氏在日夜趕工製作東西就成,至於做好的東西去了哪裡,去了誰的手裡,大可不必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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