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眼中釘，肉中刺

  齊心蘭跟表哥冷皓辰提起了自己姐姐齊心惠的事情，冷皓辰頓時握了握拳頭，他是一定會報這個仇的，並且十倍百倍的報仇。可是，他並不像跟齊心蘭匯報自己的想法和面前的狀況，沒這個必要。更何況，齊家在京城這麼多眼線，就連將軍府也避免不了，他做了什麼事情，齊心蘭怎麼會不知道。

  「辰表哥，你倒是給我說說啊？」齊心蘭面若桃花，略帶矜持的扯了扯冷皓辰的衣袖，一副撒嬌的小女兒嬌態。

  冷皓辰不禁蹙眉，冷眼看著表里不一的齊心蘭，心裡有些不舒服。但是，她好歹是齊心惠的妹妹，是他心愛女人的妹妹，而且齊心蘭好歹也是自己的表妹，都是一家人，也不好太駁了人家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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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皓辰調整了一下情緒，換了一副溫柔的面孔，對齊心蘭說道：「心蘭，你今天剛到京城，一路上舟車勞頓，應該回去好生休息才對。」

  「多謝辰表哥關心。我沒事的，一點兒都不累。」齊心蘭笑容燦爛，還帶著嬌羞，她喜歡聽他的溫言細語，喜歡他的和顏悅色，更喜歡他這樣關心她。

  「不累倒是挺好。只是，心蘭，現在我手上事情很多，都忙不過來，所以沒時間跟你講太多。要不，你先回去休息。以後有時間再和你聊聊。」冷皓辰又找了一個藉口，總之就是要委婉的下逐客令。

  「嗯！我知道辰表哥你很忙。我都聽管家說了，辰表哥很厲害，什麼都能做，現在將軍府的產業都是你在管理，每天忙裡忙外的。心蘭不才，也略微看了一些閒書，認識幾個字，如果辰表哥不嫌棄心蘭才疏學淺，心蘭願意給辰表哥幫幫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也好減輕辰表哥的負擔。」齊心蘭一副關心的模樣。

  齊心蘭這些話，既是誇張了冷皓辰的年輕有為，又是暗示出自己的才華，而且還帶著幾分謙虛。

  可是，冷皓辰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有話不直說的人，明明想說自己才華橫溢，博覽群書，卻偏偏說自己才疏學淺。

  「這倒是不必了，我這些事情，不是讀過書會認字就能做的。你還是回去休息吧。我一個人做事情更清靜，效率會更快。」冷皓辰說完，不等齊心蘭開口，就直接對一旁的孫琦說道：「孫琦，你送送心蘭小姐，免得她找不到路。她剛來京城，又是咱將軍府的客人，不能怠慢了。」

  冷皓辰的逐客令都下的這麼直接了，齊心蘭就算再想留下，也不好開口，只能無奈的說：「那好，辰表哥，心蘭就不打擾你做事了。不過，辰表哥有空的時候，一定來陪心蘭說說話兒，心蘭在京城也沒什麼朋友，不免會覺得無聊。」

  「有空再說吧。」冷皓辰把齊心蘭送到書房的門口。

  「辰表哥，一定要記得哦。」齊心蘭離開走了幾步後，還不忘回頭提醒。

  可惜的是冷皓辰並沒有表態一定會去看齊心蘭。當然，他也沒有直接拒絕，畢竟是親戚，不好傷了和氣。不過，若依著他心裡所想，自然是不願意去找齊心蘭聊天玩鬧。

  齊心蘭在將軍府呆了兩天，雖然把自己的貼身丫鬟打罵的終日提心弔膽、淚流滿面，卻把將軍府送來服侍的丫鬟和小廝哄的團團轉。

  將軍府這些下人都覺得齊心蘭溫柔大方，知書達理，沒有一丁點的官宦人家大小姐的脾氣，對下人非常和善，而且出手大方，銀子珠寶隨手送。

  至於將軍府的主子，除了蘇婉清這個不受夫君待見的姨娘外，老夫人以下的夫人、少奶奶，她全都一一拜訪，而且送上令人瞠目的厚禮，將軍府的主子們即使不喜歡她的，也絕對不討厭她。畢竟這個社會是現實的，沒有人會真的跟金銀珠寶過不去。

  俗話說，吃人家最短，拿人家手短。齊心蘭籠絡了一大幫子人，自然可以打聽到不少的消息。其中一條消息，讓齊心蘭很不痛苦。深覺的就像一根刺扎進了她心臟，不拔出來就不行。

  這件事情的核心便是蘇婉清。

  齊心蘭雖然知道蘇婉清是蘇家的人，必然是冷皓辰復仇的一部分，但是她依然覺得蘇婉清是個威脅。

  一來蘇婉清扣了一個蘇姨娘的名頭，是冷皓辰的小妾，雖然地位卑下，但的的確確她是屬於冷皓辰的女人。二來蘇婉清深得老夫人的喜歡，而且老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給蘇婉清和冷皓辰製造機會，撮合了又撮合，備不住孝順的冷皓辰會順了老夫人的意思。三來蘇婉清腦子聰明，醫術高明到比御醫還要強，做菜的手藝比名廚還厲害。她畏懼有本事的人。

  齊心蘭思來想去，都覺得蘇婉清這個人不能留，留下來就是個禍害。既然她現在在將軍府，又是將軍府的貴客，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先把蘇婉清除掉。

  冷皓辰一直痛恨蘇家的人，要襯著冷皓辰和蘇婉清還沒有發展什麼的時候，和冷皓辰一起聯手做這件事情。只是蘇婉清是老夫人面前的紅人，要想除掉蘇婉清，必然要給她安上一個逃不掉的罪名。

  齊心蘭左思右想，她覺得下毒陷害是個不錯的辦法，當然不是給蘇婉清下毒，而是給自己下毒。

  齊心蘭想到這裡，暗自讓自己從桐城帶來的丫鬟春曉去找那種有毒性，又不至於致命，解藥好找的毒藥。

  這可愁壞了春曉，她也是第一次來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別說找毒藥了，就是找個藥店都摸不清東南西北。

  春曉在外面晃蕩了兩天都沒有結果，齊心蘭頓時怒了，她忍無可忍，抄起一把摺扇，就往春曉的身上抽打，「你個蠢貨，每天就知道吃飯，你還能做什麼？這麼點兒小差事都辦不好，我養你還不如養頭豬。要我看啊，豬都比你聰明。」

  齊心蘭一邊罵，一邊打。雖然只是用摺扇，但夏日紗衣單薄，春曉被打的滿身是傷。春曉含淚忍痛，也不敢躲避，因為她知道，如果躲了，會被打的更慘。

  齊心蘭打了一會兒，覺得手有些酸，索性把摺扇交給一旁的親信丫鬟春香，「春香，你去借著給我打，不打的這丫頭變聰明，就別給我停手。」

  「是，大小姐。」春香接過摺扇，對待自己的同事，絲毫沒有手下留情，甚至比齊心蘭下手更很辣。

  春香雖然也是齊府的丫鬟，也在齊心蘭身邊伺候，但卻春曉的待遇不一樣。春香以前是伺候齊心惠的，自從齊心惠死後，才跟了齊心蘭，但一向脾氣狂暴且手段很辣的齊心蘭對她格外的好。

  打了好一陣子，春曉幾乎趴在地上了，齊心蘭才算是大發慈悲的說道：「好了，今天就到這吧。可別好了傷疤忘了痛。給我學聰明點兒，明天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還辦不好我交代的事情，你就不用再吃飯了。我說的話，你聽明白了嗎？」

  「多謝大小姐，春曉聽明白了，明天一定學聰明一點，不讓大小姐失望。」春曉唯唯諾諾的說道。剛才齊心蘭的話她怎麼可能不明白，如果明天她再找不到那種毒藥，她就不能再吃飯了，就是要活活餓死她。

  想到這些，春曉不禁打了一個冷顫，她知道她家大小姐絕對不是危言聳聽，以前就用這種方法餓死了齊府的一個廚房的小廝。原因是那個小廝來給齊家大小姐送飯，結果不小心打了個噴嚏，雖然沒有噴到飯菜上，但是影響了齊心蘭的食慾。

  齊心蘭一頓沒吃好，就讓這個小廝一輩子都不能吃飯了，而且還做了一個可憐的餓死鬼。

  「你好好給我想想，這裡沒你什麼事了，你先下去吧。「齊心蘭揮了揮手，她不想再看見春曉那滿臉傷痕的丑模樣，青一塊紫一塊的，讓人噁心至極。

  春曉一瘸一拐的出去後，春香對齊心蘭說道：「大小姐，我估計這蠢貨明天也拿不回您要的東西。」

  「拿不回來就給我餓著。」齊心蘭陰狠的說道。

  「大小姐，您消消氣啊，為個小蠢驢氣壞了身子不值得。餓死那個蠢貨是小事情，但是如果耽誤了大小姐您的計劃，那就是大事情了。」春香諂媚的說道。

  「那依你之見，咱們應該怎麼辦才好？」齊心蘭看著春香，她希望能有辦法，她必須除掉蘇婉清這個眼中釘肉中刺。

  「大小姐，毒藥不好找，但是大夫滿大街都是。」春香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容，繼續說：「毒藥其實大多是暗地裡交易，別說那個蠢貨了，就是咱們在京城裡，人生地不熟，也很難找得到。不如咱們找個信得過的大夫，給他點兒銀子，到時候大小姐裝病，到時候我把大夫給您帶來，只要大夫一口咬定是中毒，那不是也就是了。」

  「好主意。不過，有風險。畢竟蘇婉清那個賤貨也懂得醫術，如果穿幫了，怕是會弄巧成拙。」齊心蘭思考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