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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諒我,愛而不能

2025-04-05 04:45:21 作者: 冬遲一春

  原諒我,愛而不能

  寧絨的淚眼震駭望向鄺雲修,他知道?他竟然知道喻開蘭來找過她?可他既然知道,之前卻又沒有表現出半分異常,那恐怕是因為,他認定她不會答應那樣苛刻的條件吧?

  「你居然想要用自己來換萬屏?你是瘋了嗎?」鄺雲修俊帥的臉鐵青的嚇人,像是每個字恨的都是咬著牙切著齒才吐得出來。

  寧絨原本眸底蓄著的淚水再也忍不住的從眼角直直跌落在地。一張毫無人色的小臉上,有絕望的痛,有被識穿的愧,還有被鄺雲修前所未有的失控擊到的悚然。她艱難的搖頭,下巴還被他捏著,她根本開不了口。

  寧絨眼角源源不斷湧出的晶瑩灼痛了鄺雲修的眼,他像是驚醒般的,急忙鬆開寧絨下巴上的手,那尖巧的下巴已清晰的顯出了兩個紅紅的指印。

  鄺雲修心臟一縮,看著寧絨下巴上自己失控的痕跡,他那隻追悔莫及的手輕輕撫過那發紅的指印,像是希望將那痕跡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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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怎麼會如此失控?他這一輩子最忌憚的就是失控,可剛才,她倔強的說要分手時,他竟是又驚又怒,理智像是一時間全然蒸發,竟氣得想殺人。

  他前兩天就從董芳意那兒知道喻開蘭來找寧絨的事,他很意外,卻也不致恐慌。他當然知道寧絨在意萬屏,這個時候有人向她拋出這樣的救命繩索,她肯定會糾結,但必然不會選擇以這樣的方式來讓萬屏逃出生天。畢竟要賠上的,是她的一生一世,還有他們之間的感情。他知道,在她心間,她和他一樣看重他們的感情。

  可寧絨剛才卻突然提出要分手。他知道因為之前會展中心競標的事,她心裡對他有怨、有氣,可這並不影響她對他的愛意,之前她再生氣也只是炒了天影,卻沒說分手,這時卻突然說要分手,只能說明,她準備不顧一切的接受喻開蘭的條件了。

  那一刻他簡直被怒火燒昏了頭,這個女人,是他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要和她攜手一生的女人,她怎能棄他而去,雖然她有她的萬不得已,可他怎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摯愛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

  屋裡靜了下去,空氣中一點就爆的緊張也全面緩下,只剩,寧絨壓抑的抽噎。

  「別這麼幹,寧絨!你會後悔一輩子的!」鄺雲修的聲音沉靜下來,臉色也仍然難看,盯著她的眼還很陰鬱,但全身上下仿佛要噬人的怒氣到底是消散了。就像海面上一陣突來的妖風掀起了一個氣吞山河的浪頭,可那妖風一去,濤天的海浪沉下,海,最終又回復了它一貫的平靜。

  寧絨面上慘然,隔了良久,才哽咽著說:「如果不那麼做,我這一輩子……都會活在愧疚之中的!」

  寧絨語聲中的哀絕像一面冷硬的鐵板直直壓住了鄺雲修的心臟,他盯著早是淚流滿面的寧絨看了足足幾秒,忽然伸出雙手抓緊她纖細的雙臂,堅定的說:「如果萬屏這次真的捱不下去,我會幫你重建一個新的萬屏,我答應你,不管是三年,五年,總有一天,新的萬屏一定能和現在的萬屏比肩!」

  這個提議似是讓寧絨流著淚的雙眼定了一下,可也不過只是一瞬,她就痛苦的搖頭,「不!萬屏是我父母一手一腳創建出來的,如果它這次破產了!哪怕以後我再重新成立一個公司,它也不可能是我父母的這個萬屏了!」

  鄺雲修猛吸了口氣,黑眸里閃過一絲焦躁,一時卻對寧絨的執拗無以言對,抓著她的手臂無意識的緊了緊。

  寧絨仰著濕漉漉的眼,雙手顫著提起揪住鄺雲修胸前的衣衫,滿面都是求恕與哀懇:「雲修!我知道我很自私!可我真的做不到對萬屏撒手不管,如果我拿不到這15億,它一定會破產,那樣我一輩子都會不得安寧,我會恨死我自己的!你……你就成全我吧!」

  鄺雲修眼中滑過一抹明顯的痛意。她的心裡,有他,也有對家族的責任,兩樣對她同樣重要,她的痛,他身同感受。可是,讓他放手,他又怎能做到?

  他緩緩開口,聲音澀滯中帶著一股切膚的痛:「我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無私!不是說好,這一輩子你都不讓我孤單了嗎?我若成全你,你離開以後,我怎麼辦?」

  寧絨本已哭到腦袋有些發昏,聽完這番話,面上像是被電擊一樣的慘白僵硬。恍惚中,嗡嗡作響的耳畔繞過自己的聲音:「這一輩子,我再不會讓你孤單!」

  那是今年的除夕夜,她摟著他,對他親口所做的承諾。可真是諷刺!才不過時隔四個月,言猶在耳,現在竟又是她,親口說要舍他而去!

  本該甜蜜的回憶像一根帶著毒刺的大棒,狠狠將本就虛弱的寧絨打得皮開肉綻,所有她刻意壓制在心底間最深沉的悲哀,剎那化作決堤的淚,以更加瘋狂的速度湧出了眼眶,她崩潰的癱倒在鄺雲修的胸前,哭聲破喉而出,在那如泣血杜鵑的悲啼中,夾著一聲聲痛到不能自己的「對不起!」

  不是她的承諾輕如鴻毛,是現實太過重如泰山!她何嘗不想像這世上所有戀愛的女人,簡簡單單,執著心愛之人的一雙手,與他幸福偕老!可她的身份註定她的心,只能一半給她的愛人,一半給她的責任,她又怎能只顧自己的幸福,而置一身的責任於不顧呢?

  鄺雲修緊緊摟著懷中瘦削而發顫的身子,像是想將那身子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寧絨撕心裂肺的哭聲,迴蕩在一百多平米的空間裡,尤顯悽厲,一聲一聲,都像刀子一般捅進鄺雲修的心,他的眼眶,不由已是一陣一陣的發澀。

  好一會兒,他才稍稍推開寧絨一些,一隻大手拂拭著她臉上似是流之不竭的淚,黑眸中有情深若海,他開口,溫柔卻不失堅決:「我不要你說對不起!我只要你!」

  話完,鄺雲修一低頭,唇重重壓在了寧絨的唇上,將她的哭聲、她唇上咸苦的淚,全部吞入自己的口中。

  寧絨的哭聲漸漸被封住,身體卻仍在簌簌發抖。鄺雲修的唇在她的唇上細碾深吻了好一會兒,才一把伸手將她撈入懷中,向她的睡房走去。

  待到寧絨的意識終於回到沉重的大腦時,鄺雲修健壯的身子輕壓在她身上,一雙黑眸帶著一股隱忍的情慾和痛楚,在她面前放大,她陡地明白,他想幹什麼。

  心裡忽然全是驚慌。兩人的結局已無可更改,再深度的纏綿在一起,對如今這種死局都無絲毫的幫助,不過是讓彼此的心頭多添幾分不舍,多增幾分傷痛而已。

  寧絨掙紮起來,哭得嘶啞的聲音低低的哀求:「不要!雲修!不要這樣!」

  鄺雲修毫不猶豫的將寧絨兩隻一直推拒的手抓住,一隻手包握住它們,固定在她的發頂上,而自己雄偉的身軀也成功壓制住了她不停扭動的身子。

  鄺雲修俯下頭,唇溫柔的覆上寧絨蒼白的唇,在兩人廝纏的唇舌間,有模糊的聲音飄進了寧絨的耳邊:「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寧絨的心劇烈一疼,緊繃的神經卻是松下,身子便放棄所有的抵禦,剛剛才幹了的眼角,又濕了。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都是一身的濕意淋漓,寧絨更是沒有半分力氣,躺在床上,像一條缺氧的魚。

  鄺雲修翻身下床,抱著寧絨進浴室迅速清理一下。寧絨從浴室出來後就徑直上了床,閉上眼,像之前一樣一聲不吭,側躺著背對鄺雲修。

  鄺雲修站在床邊,沉幽的眸凝著昏黃燈光下那一動不動的纖弱身子。也許她現在生他的氣,可那又如何?她想結束,可他偏偏就是要讓她牢牢記住,不僅是她的心念,還有她的身體,都必須好好的記住,她是他的,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好一會兒之後,他忽然開口:「我會給你找來那15億!」

  一字一句落入寧絨的耳中,她的心微微一凜,卻仍是動也不動。

  鄺雲修說完之後,就大步向門口走去。

  直到大門關合的聲音落入耳中,寧絨才睜開了眼,慢慢轉過身,看向剛才他睡過的那個枕頭。

  鼻間仍滿是他好聞的氣息,一床的曖昧旖旎仍未散盡。她的心,卻很涼很涼;眼底,儘是悲愴。

  他說他會給她找到那筆錢,她苦笑。她知道他很有辦法,之前很多次她遇上難題都是他替她想法解決的。可是這次的麻煩,太大了!如果他有辦法的話,之前的一個多星期早就替她解決了。現在,他臨時臨急又還能有什麼法子可想呢?

  她伸手將那抱枕抱入懷裡,有些貪婪地吸著枕上的味道,疲乏的閉上了眼。不一會兒之後,長睫又漸漸有了濕意。

  她與他,從相遇到相愛,真是一場美麗的意外,只可惜,這場意外,不得善終!

  再深的情,總是敵不過太淺的緣!

  原諒我,鄺雲修!原諒我的愛而不能!

  ——————

  鄺雲修出了寧絨的公寓後,進了電梯直下地下停車場。

  上了他的路虎,他並沒立即起動車子,卻是在儲物櫃裡找出一包煙,給自己點上了一根。

  他搖下車窗,一手撐在車窗上,一手夾著煙,兩眼微眯地透過漸漸繚繞的煙霧,透過面前的擋風玻璃,目無焦距的盯住車庫某處。

  一支,又一支,再一支,足足抽了三支煙後,他一雙黑眸在一片煙霧中越來越清晰堅定,像是,心中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他沒能繼續再點菸,而是將那包煙收好,將車開動。出了江南小筑後,他一打方向盤,車頭便背離了他公寓的方向,向著心中的某個目的地,毅然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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