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苦苦相求,太子被廢
2025-05-11 22:12:08
作者: 非優
楚妃聽完之後無力的跌坐在地上,面無血色,如喪考妣,似乎魂都沒有了。
「娘娘,」老宮人扶住她,勸慰,「這只是謠言罷了,你莫要輕易的被謠言擊倒,令親者痛,仇者快啊。」
「雖是謠言,卻也是皇上心裡的一根刺對不對?」楚妃目光呆滯,語如浮萍,「這根刺已經種下了,拔也拔不掉了,只怕皇上以後都不想再見到我和歡兒了……」
「不會的。娘娘還這般年輕貌美,皇上的身邊又只有太子殿下這麼一位皇子,太子殿下還這般可愛,皇上不會不理會娘娘和太子殿下的。」
「呵,我說呢,皇上這段時間怎麼不來我這兒了,就算歡兒病了,皇上也不肯見上一眼,原來是這麼個緣故……」楚妃的眼裡滿是淚水,聲音里透著絕望,「我又笨,又沒有什麼權勢,皇上又有了貞妃,我不可能再得寵了……」
「唉,娘娘,你這般年輕,又有太子傍身,不可以說這樣的喪氣話啊……」
「許嬤嬤,我想一個人靜靜,您先出去好麼?」
「娘娘,您、您可千萬別做傻事啊!」
「許嬤嬤您放心,我還有歡兒呢,我不會做傻事的,我就想、就想一個人好好想想以後該怎麼辦。」
「嗯,那老身就在外間守著,您有什麼事就叫老奴啊。」
楚妃點了點頭。
許嬤嬤一步三回頭的走出去了。
楚妃一直坐在地上,身體靠在椅子上,捂著臉,低聲的啜泣著。
好久好久以後,久到許嬤嬤準備進去時,帘子掀開了,楚妃雙眼紅腫的、顫顫巍巍的走出來:「許嬤嬤,煩勞您幫我準備浴湯,我要沐浴更衣。」
許嬤嬤擺著雙手,一臉誠惶誠恐:「老奴不過是個奴才,煩勞不敢當……」
「失寵的妃子,哪裡還算是主子?」楚妃一臉悽然,竟然沖她施了一禮,「說不定以後我還得靠嬤嬤關照呢。」
「不敢當不敢當。」許嬤嬤嘴上說得惶然,心裡卻也有幾分得意,「您不是還有太子殿下麼?母憑子貫,皇上就算為了太子殿下,也還是會庇護您的。」
楚妃垂眸,眼角又有淚水滲出。
她抬手,用指腹點了點淚光:「嬤嬤,我等會要去見皇上,就有勞您了。」
「是,老身就去準備。」
大概是宮人們都聽說了那樣的謠言,加上皇上另有所寵、對楚妃大為冷淡的緣故,浣紗殿的宮人們對楚妃也輕慢起來,要麼藉故偷懶,要麼就圍在太子身邊,如果楚妃不主動叫人,宮人們就沒有主動上前侍候的。
短短几天,楚妃真是嘗盡了人心冷暖。
沐浴更衣過後,楚妃一身潔白素衣,不施粉黛,不著首飾,就用一根桃木髮簪將滿頭青絲束在腦後,只帶了許嬤嬤,往景華宮行去。
到了景華宮附近後,她頓下腳步,看著景華宮,遲遲不敢再往前行,便在花叢里來來回回的徘徊。
許嬤嬤想勸她幾句,但看到周圍不時有其他嬪妃和宮人出沒,擔心自己與楚妃顯得親近了會遭到排斥和欺凌,便悄悄的退遠一點,任由楚妃一個獨自苦惱。
等到天色快暗下來時,皇上的身影終於出現在楚妃的視線里。
然而,皇上的身邊還站著那位宛如女神般端莊優雅、隱隱散發著聖女光芒的貞妃,若是細看,還能看到皇上的手與貞妃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
楚妃的身體就是一僵,雙手捂住胸口,腳步又頓住了,眼睜睜的看著皇上與貞妃從面前走過去。
很快,皇上就要走進景華宮了,如此,她想進景華宮就難了。
楚妃捂在胸口的雙手緊緊抓住衣衫,咬了咬牙後快步從花叢後面走出去,小跑到景立天前面,「卟通」跪下來:「皇上,臣妾有事相求,還請皇上能聽臣妾說兩句。」
說是跪在景立天前面,但離景立天也還有將近一丈的距離呢,她若是再跑得近一點,就要受到侍衛的阻攔了。
景立天看到她,眉頭先是微擰,而後淡淡的道:「有什麼事,直說無妨。」
楚妃偷偷抬眼,看了他和貞妃一眼後低下頭來,吶吶:「臣妾要說的事情,可能、可能有點難以啟齒……」
景立天沉默片刻後,看向貞妃:「愛妃,你先進景華宮等朕。」
貞妃很是得體的道:「是。」
而後景立天又掃向親兵:「你們退遠點。」
「是。」
待身邊兩丈之內都沒有別人後,景立天才道:「楚妃可以說了。」
楚妃見他叫都不叫自己平身,心裡更是冰涼,也再次下定了決心,雙手手掌貼著地面,深深的磕頭:「臣妾求皇上廢掉歡兒的太子之位——」
景立天還以為她會像其他女人一樣因為失寵、受了委屈而哭、而求呢,沒想到卻是這個話題,當即一怔:「你……說的可是真心話?」
「臣妾在皇上面前,從來都的都是真心話。」楚妃俯地不起,聲音淒婉中透著堅定,「臣妾聽說了,因為歡兒長得不像皇上,招來了一些閒言閒語,雖然這些閒言閒語都是謠言,但仍然有損皇室清譽,而臣妾和歡兒蒙受皇恩,富貴加身,心中敬愛皇上,不願皇上的名譽因為臣妾和歡兒受此損害。故而,臣妾再次求皇上廢了歡兒的太子之位!」
景立天看著楚妃的後腦,臉上微微閃過驚異之色。
在他的印象中,小家碧玉、溫馴怯懦、上不得大台面的楚妃,是這麼剛烈的女子麼?
不過,楚妃的請求,倒是遂了他的心,解了他的尷尬。
要不然他身為帝王,知道外頭這樣言論,心裡也難受得慌。
「愛妃先起來再說。」因為楚妃的懂事,他的態度放軟了,還想彎腰扶起楚妃,無奈老腰不好使,彎不起來,而楚妃又跪得太低,他的手伸不到,便只得作罷。
「皇上答應臣妾,臣妾再起來。」楚妃還是不抬頭,聲音卻是堅定的。
景立天嘆息:「君無戲言,如果朕廢黜太子,歡兒以後再想被立為太子,就難了。」
「臣妾明白。」楚妃說得沒有絲毫猶豫,「但是,歡兒不當太子,會過得比較輕鬆,也比較安寧,臣妾只願歡兒平安就好。」
她這麼說,隱隱有嫌棄當太子不好的意思,實在算不上是說話得體,但她一向都是這麼說話,雖然努力想說得得體周圓,卻總是把握不好分寸。
景立天看著這樣的她,在心裡道:畢竟是鄉下小戶出身,就算他請人教她詩書禮儀,卻還是難以脫胎換骨啊,就她這樣的資質,確實不足以擔當太子之母!
於是他也順勢而下,帶著幾分心疼道:「朕也是從皇子和太子一路過來的,知道太子不易,難得你如此疼愛歡兒,朕就成全你的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