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以牙還牙,引景秀上鉤的法子
2025-05-11 22:10:21
作者: 非優
侍衛長驚道:「你確定?」
吳先生從一隻盒子裡拿出那把匕首,那把匕首已經被清洗乾淨,閃著鋒利銀亮的光澤,任誰見了都知道這是危險的好貨。
「殿下請看,」吳先生將匕首的手柄亮給景輝看個仔細,「這個地方刻有一個指甲大小的菱形圖案,就是鑄劍大師劍劍生特有的標誌。」
景輝眯著紅腫的眼睛,細細看了好一會兒,才在黑色的、鹿皮包裹的手柄的柄尖部分,發現了一枚指甲大小的圖案:「這是那個什麼劍劍生的標誌?」
「是的。」吳先生將匕首丟給侍衛長,「你總知道劍劍生是什麼人吧?」
侍衛長能成為前太子的侍衛長,肯定是有見識的,這會兒細看之下,點頭:「這確實是劍劍生的標誌。劍劍生喜歡鑄造小型兵器,也喜歡錢,非重金不能買到和得到他的作品,能買到他作品的人,也定是有錢人。」
景輝又咬牙了。
景秀能開開心心的從小玩到大,最重要的原因之一是景秀不缺錢,他結交的那些人同樣也是愛玩的、會玩的,當然也不缺錢,而且這些人都喜歡用好的東西,如此說來,這把匕首確有可能是景秀那一夥的。
「景秀,景秀這廝……」他恨,雙手捶著床鋪,「除此之外,你們可還有什麼證據能證明是景秀指使的?」
「沒有。」吳先生很乾脆的道,「我這就親自帶人去調查,雖然難查,但只要循著這條線查下去,總能找到更多的線索。」
景輝死死的盯著他:「你大概要多久的時間才能查清楚?」
吳先生沉吟片刻:「三到六個月總是要的。」
「這麼久?」景輝咆哮,「我等不了這麼久!」
「事關重大,又涉及皇子,不能操之過急,也不能打草驚蛇……」
「查清楚了又如何?」侍衛長忽然打斷吳先生的話,看向景輝,「殿下,就算這事真是景秀乾的,咱們又能將景秀怎麼辦?」
所有人都閉上嘴,連吳先生都咽下了未完的話。
是啊,比起如何去查、何時才能查清楚,查清楚以後怎麼辦,才是真正的問題。
現在的景輝,雖然在私底下還會被身邊的稱為「殿下」,但事實上,他與平民並沒有大的區別,怎麼跟景秀斗?
他連城門都進不去,也不可能再見到景立天,他就算有證據,又怎麼去告發景秀?就算告了,誰又會為了他去抓捕、審判、懲罰景秀?
恐怕他死了,也沒有人會多看他一眼吧?說不定城裡的權貴已經忘記他了,說不定所有人都希望他以卵擊石,然後被其他皇子給幹掉了,畢竟他多年以來的口碑和人緣都不好……
想到種種,景輝的眼裡閃過絕望之色。
「你們說,我要怎麼對付景秀?」他怨恨的目光,一一掃過眼前的人,「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你們,總得給我派上點用場。」
幾個侍衛都不敢抬頭,只敢在心裡抱怨:咱們對您還不夠忠誠?做的還不夠多?明明是您自個不爭氣的……
侍衛長道:「殿下,這事也未必是景秀做的……」
「是不是他做的,我都要對付他。」景輝恨恨的道,「就算這次不是他做的,以前的事也與他無關,但是,他遲早都會對付我,難道我要等到那時才還手麼?」
其實,更重要的一點是,他實在是看不得別人尤其是競爭者過得好!
都是皇子,他的出身還比景秀高貴,憑什麼景秀過得比他風光,比他順利?他想到就恨,就要吐血,就要睡不著。
「殿下說的是。」吳先生道,「如果殿下要對付景秀,眼下就有一個機會。」
「什麼機會?」
「景秀已經結束巡軍,正在返回京城的途中,再過幾日就會途經這一帶,殿下可以在路上相迎,然後……」他沒有明說,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景輝一驚:「你、你想讓我殺了他?不行不行!」
他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眾目睽睽,我如何下手?就算我做得到,我也不想白白送了性命,趕緊換個法子。」
吳先生道:「殿下當然不能殺了他,但我想,給他下毒還是可以的。」
「怎麼下?」
「殿下,我知道某處山裡有一處水潭,水潭裡的水倒是甘甜清洌,卻是受到過毒蛇之涎的污染,喝了會中毒,導致肌肉慢慢萎縮,腦子逐漸受損,雖不致命,卻也無藥可解,取來做飯烹湯正好。幾天日後,待景秀路過,殿下不妨請景秀進春園一坐,嘗嘗此地的佳肴,敘敘兄弟舊情,想來景秀不會拒絕的。」
「這辦法好。」景輝拍床,「那你趕緊去取水,再去找最好的廚子,務必整出好吃好喝的來……」
侍衛長這時又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景秀以前與殿下相交不多,萬一他不肯來呢?」
連景輝都沉默了。
是啊,景秀憑什麼理他?又憑什麼跟他進區區一個春園和吃他的東西?
他看向吳先生,他的軍師有辦法嗎?
吳先生思索了一會兒後,微微一笑:「我有辦法。景秀不是喜歡玩麼?現在正是放風箏的最好時節,待我找人製作一隻大如屋頂的風箏,讓他們幾個拽著在田間放飛,一定能吸引景秀。」
景輝道:「他什麼好玩的沒見過沒玩過,真的會受這風箏吸引麼?」
「我調查過了。」吳先生很篤定的道,「放風箏是景秀最喜歡玩的遊戲之一,他每年春天都換著不同的地方放風箏,而且沒見過大到需要幾名壯漢同時拉線的風箏,總會有點興趣的。」
侍衛長補充:「吳先生言之有理。他這次在外頭巡軍了一個多月,沒能好好玩兒,又吃了不少苦,這會兒見到好玩的風箏,又有兄長求見一面,肯定難以拒絕。」
「對對對!」景輝拍床,惡狠狠的道,「我就哭著告訴他我如今過得有多麼悲慘,想見家裡人想瘋了,還想求他找個機會在父皇面前美言幾句,至少讓我偶爾進城什麼的,他當著這麼多屬下奴才的面,總不可能連一點情面都不給我!」
在這麼說的時候,他已經想好了如何扮委屈、裝可憐、演情深,反正他早就成為了世人的笑柄,也不怕再丟這一次臉,再出這一次丑。
「嗯。」吳先生點頭,「殿下高見。如今景秀正春風得意,難免想在殿下面前炫耀一番和在奴才面前顯示仁心,所以,他應該會接受殿下的邀請。」
當下,眾人紛紛點頭,深以為然,就如何把這場戲演到以假亂真進行了深入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