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第一次聽到，第一次親吻

  「嗯，等我找到治病之藥後。」夜梟既不拒絕，也不接受，只是微微一笑，捧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吻，「現在，你先睡吧。」

  「嗯。」這樣的回答，令姒琅感到很是滿足，她嘴角微揚，闔上眼睛，安心的睡下了。

  他沒有拒絕。

  他的眼神是透著溫柔的。

  那就好。很好了。

  夜梟坐在床邊，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

  忽然，姒琅睜開眼睛，抓住他的手，眼睛圓圓的看著他：「你會一直在我身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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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會。」夜梟微笑。

  「那我可以睡久一點了。」姒琅真的放心了，就這樣抓著他的手，馬上就睡著了。

  夜梟微微一笑，反握住她的手，一直坐在床邊。

  在也許已經走到最後的生命里，有這樣一個女孩兒純粹的陪著他，令他的結局不再那麼糟糕。

  這一天原本是很灰暗的，但是，受到夜梟的態度所影響，另外兩人在經歷了短暫的複雜情緒後很快就平靜了下來。

  因為姒琅的身體有些虛弱，三人次日仍然留在紅楓鎮，直到第三日才騎馬離開。

  「我們現在……該去哪裡？」姒琅看著夜梟，低聲的問。

  這個問題，她在心裡憋了整整兩天，卻是一直不敢問。

  只是，她最多也只能逃避兩天而已。

  「你還有事要辦吧。」夜梟沉默片刻後，道，「回到橫嶺城後，我們就分手吧。」

  「不。」姒琅猛然攥住他的手腕，緊緊瞪著他，就像生怕他跑了一樣，「現在，你的事情比我的事情更重要，我一定要陪你找到問題得到解決為止！」

  說完之後她覺得不妥，於是又道：「不管你需不需要我，我都一定要跟著你！如果你偷偷的甩掉我，我也一定會去找你，直到找到你為止。」

  夜梟笑了一笑：「我以為你會以大局為重，不會因小失大。」

  「我確實不會因小失大。」姒琅將自己的目光投進他的眼裡，「你就是最大的事情，跟我的大業一樣大，而且，你的事情更緊迫，需要優先解決。」

  夜梟沉默了一會，又微微一笑：「你如此看我，是我的榮幸。」

  「不，認識你是我的榮幸。」姒琅很認真的糾正他，「我不會放過這份榮幸，所以，你一定要帶上我。」

  夜梟微微抿唇，沒有多談這個話題：「這裡太危險，我們還是回到橫嶺城再說吧。」

  姒琅展顏：「嗯。」

  她雖然已經問出了這個問題，但她的心裡，卻是恐懼著這個話題，能夠將這個話題稍微延長一陣子，可以讓她鞏固心裡那一道叫做「勇敢」與「堅強」的防線。

  已經駛出小鎮了，眼前的視線似乎開闊了一點。

  她放眼望去，兩邊仍然是層林盡染，紅艷無盡，只是，三天前她來的時候，覺得這裡的楓葉是美麗的生命在燃燒，而現在，她看到的卻是生命即將燃盡的悽美。

  離紅楓鎮越遠，紅楓越少，就像生命在慢慢的燃盡。

  當前方已無紅葉，只有凋零與蕭瑟時，姒琅的心裡，也升起了悲傷之色。

  她側頭，看向身邊的夜梟，夜梟還是蒙著面巾，目視前方，看起來冷靜如山，看不到半點波瀾。

  可她知道，夜梟一定是不甘的。

  她不確定夜梟多年前放棄一切去雲遊天下的緣由究竟是什麼，但她相信，這其中一定有尋找續命之法的原因在內，他努力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卻落得這樣的結果，他一定比任何人受到的打擊都重。

  也唯有他的意志與精神堅韌如此，才能如此強硬的對抗命運，面對命運。

  這樣一個男人……令她想去保護。

  無論他如何的強大，她都發自心裡的這麼想。

  「你那是什麼眼神？」夜梟忽然側目，問她，「感覺怪怪的。」

  「我要保護你。」姒琅忽然就這麼說了出來，而且說得非常認真，非常鄭重。

  夜梟就是一怔，眼裡閃過一抹愕然。

  「你，說了什麼？再說一次。」他顯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說我要保護你——」姒琅就像在向天地宣誓一般，大聲的、響亮的道，「我，姒琅，想保護夜梟，想讓他幸福的、好好的活得很久很久——」

  「哈哈哈——」夜梟注視著她片刻後，忽然仰頭，縱聲大笑起來。

  笑聲渾厚而愉悅，聽起來並不是特別大聲，卻讓人感覺能傳得很遠很遠，而且很是好聽。

  「我，夜梟，還是第一次聽到有女人說要保護我。」笑了一會兒後，他道，「我說小姑娘，你是認真的嗎？」

  「非常認真，這是我這一生最想做的事情！」姒琅大聲道。

  「真是可愛的女孩。」夜梟低低的笑著，忽然扯下面巾，斜過身來，大手蓋在她的後腦上，將她的腦袋挽過來，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低低的道，「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像你這麼可愛的女孩。」

  然後，他在姒琅的臉上吻了一下。

  姒琅的臉，立刻比楓葉還紅。

  「那，你要當我的男人嗎？」姒琅紅通通的問出紅通通的話。

  夜梟的胸膛里，發出低低的、感性而魅惑的笑。他輕輕的捏了捏姒琅的臉，在她的耳邊道：「等你能當我的女人的時候，再說吧。」

  「什麼意思？」紅通通的姒琅眨巴著眼睛，「我快十九歲了。」

  「小姑娘。」夜梟捏了捏她的鼻子，只說了這麼三個字，就放開她的臉龐，坐回馬背，拍馬而去。

  「你什麼意思嘛，說清楚啊，我弄不明白會睡不著的。」姒琅嘟著嘴，策馬追上去。

  前方還是一派凋零蕭瑟，但她卻已經看到了待來年春天，萬物復甦，生機無限的模樣。

  夜梟似乎跑得並不快，但不管姒琅怎麼追，卻都追不上。

  就這樣，姒琅追了整整一個上午都沒能追上夜梟，只能眼巴巴的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鬱悶得很。

  他怎麼就不等等她呢？

  看到卻吃不到的感覺，令她很想哭啊……

  她正在抱怨，忽然就看到前面的背影停了下來，一動不動的立在那裡。

  她心裡一喜，迅速拍馬追上去，開心的道：「哈哈，你終於跑不掉了吧……」

  「小心，麻煩來了。」夜梟沒有回頭，盯著前方，沉聲道。

  他這表情，一定是出事了。

  姒琅立刻收起笑容，拉緊韁繩，輕步走到夜梟的身邊：「出了什麼事？」

  「有大軍來了。」夜梟平靜的道，「馬上就到了。」

  姒琅往前面看去，前面是一座小山，山下有一條彎道，彎道的另一端消失在山後，彎道上暫時沒有什麼人。

  她側耳聆聽，想聽出彎道的另一端有什麼動靜，但是，她什麼都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