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施壓與威脅,戰家的抉擇
2025-05-10 03:41:28
作者: 非優
車廂安靜下來。
只有馬車「咕轆咕轆」的聲音在耳邊迴響。
有馬車行駛的聲音掩蓋,加上車壁所用的材質厚重而堅固,剛才他們的低聲對話,不會傳出去。
車廂里也是幽暗的,景輝從頭到尾都沒能看清對方的面容,現在他習慣了幽暗,還睜大眼睛看向對方,卻也還是看不清楚。
難道,他還沒能打聽到對方的任何情報,就這樣讓對方走了?
那得有多不甘心啊!
景輝在心裡想了想,道:「兄台,待會兒到了梨春園後,咱們一定暢飲三百杯……」
「噓——」姒琅微笑,「梨春園到了,太子趕緊下車吧。」
她的話音剛落,馬車果然就停住了。
景輝無語片刻:「兄台不下車麼?」
姒琅道:「有很多人在暗中盯著你呢,我怎麼能下車?殿下下車以後,可不要暴露了我的行蹤,我的人,也有守在四周哦。」
景輝無奈:「那就後會有期了。」
他推開車門下車,車門而後關上,車夫駕著馬車,往停車的地方行去。
景輝帶著侍從進了梨春園的大門,跟蹤他的神機營探子,隨後也悄悄潛了進去。
梨春園是晴州最有名的戲園,因為經常有高水準的戲班子在此登台獻藝,這裡便成為達官貴人的聚集地。今天晚上,一位歸隱已久的泰山級大師帶著剛出道的愛徒在此演出,慕名前來聽戲的客人極多,景輝身為喜歡享樂的太子,前來聽戲也很正常。
探子們當然聽說了太子府這幾日來的動靜,心裡知道太子在想辦法跟劫走戰為君的人聯繫,便也高度密切的關注景輝的一舉一動,想搶先一步將要犯抓住。
今天傍晚,太子突然離開府里,說是去梨春園看戲,但他們心裡明白,太子不太可能有心情去玩樂,他很可能是跟要犯見面去了,更是加倍關注太子的舉動。
然而,整個晚上,他們將太子盯得死死的,卻始終沒有發現太子有任何異常,而且太子也沒有與任何身份不明、來歷不明、有可疑過往的人打交道。
直到太子看完戲,回到府里,也沒有。
探子們疑惑了:難道,太子今晚真的只是去看戲,不是與要犯接頭?
這個情報,在凌晨的時候傳到了楚刀的手裡。
楚刀看著報告,沉默了許久後,緩緩的道:「太子一定跟要犯聯繫去了,而且一定已經聯繫上了。」
他的副手驚訝:「可太子並沒有與任何可疑人物接觸。他在梨春園接觸的人就那麼幾個,都是城中的名人,絕無可能是要犯。」
楚刀搖頭:「太子與要犯並不是在梨春園碰頭,我認為,他們很可能是在車廂里會面和談判的。」
換了誰來跟蹤,都會以為太子是去某個地方與要犯接頭,注意力都放在太子和目的地那裡,誰會想到,要犯其實就隱藏在馬車裡?
他甚至敢肯定,這種簡單又出人意料的接頭方式是要犯想出來的,而不是太子想出來的。
副手「啊」了一聲:「我立刻派人去調查那輛馬車和接觸過馬車的人。」
「不用。」楚刀搖頭,「對方不會留下線索的,咱們不必白費力氣。你們繼續盯好太子,太子一定與要犯達成了什麼秘密協議。」
他只能希望,神機營能在太子之前找到戰為君,不給太子登基的機會。
畢竟,皇上真正的目的,是找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廢掉太子。
而在這個時候,景輝的心腹已經接到了景輝的授意,放飛信鴿,讓信鴿帶著用秘密暗號所寫的秘信,飛向北部,帶給李師。
李師收到信後,震驚不已,但還是即刻穿戴整齊,前去拜訪諸葛軍師。
兩人已是第二次見面,打過招呼後,李師開門見山:「諸葛先生,太子殿下已經知道了假城印和假聖旨的事情,但他向來賞識戰家,並不想戰家遭到滅門之禍,所以,他願意與戰家結成同盟。」
說著,他將太子的親筆秘信拿出來:「這是太子殿下寫予你和戰家人的秘信。」
諸葛軍師的眼神閃了閃,搖著羽扇的手也稍微頓了一頓,聲音微微驚訝:「我不知太子殿下何出此言,但是,戰家絕對沒有欺騙聖上,更沒有暗中抗旨,太子殿下所言,我等承擔不起。」
李師道:「諸葛先生,明人不說暗話,如此否認,實在沒有意思。」
「我以性命擔保,戰家交出的是真城印,而且那道聖旨也真的被損壞了。」諸葛軍師嘆息,「太子殿下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核實城印與聖旨碎片的真偽。」
李師沉默了一下:「諸葛軍師不妨先看看太子的信。」
諸葛軍師於是拆開那封信,細細的從頭看到尾。
信上,太子說得很客氣,先說自己已經知道了戰家的所作所為,而後真誠的表示想與戰家共進退、請戰家不必擔心他會供出戰家,接著請戰家將真正的城印與聖旨交給自己保管,就算假城印的事情東窗事發,自己也會一力承擔,戰家不會有難。
最後,太子說了,如果戰家不把城印和聖旨交給自己,一旦這個秘密曝光,自己就保不住戰家了。
說穿了,這其實就是一封威脅信。
諸葛軍師嘆息:「我很感激太子的好意,可是,戰家真的沒有做過那樣的事情,我就算有心,也沒有城印和聖旨可交。」
李師知道,像諸葛這樣的人,想通過嘴皮子說服他是萬萬不可能的,非得拿出證據不可,於是淡淡的道:「戰家交給朝廷的城印,比真正的城印厚了五分之一寸,短了五分之一寸,輕了三分之一兩。太子也已經找到了鑄造城印時的原始資料,到時,只要太子拿這些資料與皇上拿到的城印進行核對,便能分辨真偽。諸葛先生,你希望太子這麼做嗎?」
諸葛先生總是風清雲淡的臉,終於變了。
變得有幾分蒼白,幾分僵硬。
李師觀察他的表情,唇邊泛起冷笑:看你還敢否認,還敢拒絕!
「諸葛先生,你怎麼不說話?」李師等了好一會,不見諸葛軍師開口,便悠然的問。
「李先生,咱們真的沒有私藏城印,更沒有拿假的城印交給朝廷啊……」
「看來,諸葛先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李師甩了甩手,站起來,「我也不必去找戰家家主了,就此告辭,總之,以後戰家出了什麼事,那可怨不得太子殿下!」
他才不信諸葛不慌,戰家不慌!
既然主動權在他的手上,他何必跟諸葛廢話。
「李先生請留步!」他剛走到門口,身後就傳來一個驚慌和討好的聲音,「有什麼事可以好好商量嘛,您難得到戰府一次,怎能這麼急著離開?至少得讓咱們做東,好好招待您一次,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