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路

  第14章 一路

  疼，難以忍受的疼，整個身體，五臟六腑都是疼的。

  「醒了？」

  是韓雲朵的聲音，我立馬清醒過來，騰的一下就坐了起來。

  「嘶——」

  身體的疼痛，差點沒讓我再一次昏過去。

  「疼嗎？」

  韓雲朵的聲音是在對面，我這才發現，我是躺在自己出租屋的床上，只是，整個臥室，都泛著橘色的光芒，一切都顯的很不真實。

  「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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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雲朵坐在我床頭的椅子上，她已經變回了人類的模樣。

  「你——」

  我想躲開她，可一動作，疼痛就難以忍受，整個人只能在原地喘氣。

  「你是妖怪？」

  「嗯——」

  「你想對我做什麼？」

  我警惕的看著她，說是讓我不要跟不乾淨的東西接觸，沒想到，她竟然也是不乾淨的東西，也許米娜說的沒錯，韓雲朵接近我，也是有目的的。

  「我來救你啊！」

  韓雲朵看著我，沒有動，「我要是想殺你，你早就死了！」

  確實是如此，如果之前不是她救我，我早就死了。

  「我救你確實是有目的，這個目的我說過！」

  韓雲朵見我有些猶豫不決，繼續問道：「你想活下去嗎？」

  「每個人的不同之處，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不是傻子，韓雲朵確實是救了我，可自從她救了我以後，我的整個生活，就徹底變了，我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這很不同尋常。

  「我不想再問第二遍，安寧，你該清楚，我是什麼存在！」

  韓雲朵的臉湊了過來，我看到她的瞳孔，逐漸變為金色，由正常的大小，填滿了整個眼球，而我，只能呆呆的看著。

  「安寧，你還是這樣，不管重生多少次，你依舊是如此！」

  韓雲朵挑起我的下巴，逼著我跟她對視，我看著她的瞳孔里，映射出的自己，那裡邊的我，已經恢復原本的模樣。

  「白紙一般純粹的靈魂，是沒有機會轉世的，可正是因為純粹，所以才難得可貴！」

  韓雲朵鬆開我，起身到了一旁，端了一杯紅色的液體給我，以命令的口吻叮囑著我：「喝了它！」

  「這是什麼東西？」

  我艱難的扭過頭，不願去品嘗那已經到了唇邊的液體，追問著：「還有，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韓雲朵並沒有抓狂，更沒有逼迫我，只是把杯子塞到我的手裡，她自己又做回了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看著我：

  「你現在，可是靈魂姿態，要是不想煙消雲散，要是還想活著找到自己的身體，那就喝了它！」

  「安寧，你別無選擇，除非，你想死！」

  韓雲朵起身，出了臥室的門，關門前，她回頭看了我一眼，「十分鐘後，你還不出來，我可就不救你了！」

  是說我如果不喝了這杯東西，就會魂飛魄散，再無輪迴嗎？

  可她明明也說過，我重生了很多回啊！

  我有些糊塗了，低著頭，看著這杯液體，不知道該如何抉擇了。

  「安寧！」

  誰？

  我仿佛聽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可抬起頭來，整個臥室里，除了我，再沒有第二個人。

  「安寧，喝了它吧！」

  握在我手裡的杯子，憑空飛了起來，我盯著懸空的杯子，想要大喊大叫，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來。

  那杯液體，在我面前，緩緩消失見底，仿佛是有一個看不見的人，將它一飲而盡，就在我感到疑惑的時候，下一秒，我的唇畔觸碰到了一片柔軟，整個人也被拉到了一個懷抱里。

  我的面前確實是有一個人，一個看不見的人，而且，他還是一個男人，我能感覺到他將我摟在懷裡，一隻手托著我的下巴，一隻手環在我的腰間，鼻尖是他的呼吸，有些涼，唇齒之間，是濃濃的血腥味，他的唇很軟，跟他皮膚一樣，涼涼的。

  他在餵我喝杯子裡的東西，那杯子裡的東西，是血，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血。

  我想掙扎，想掙脫，卻被他抱的更近了，想要去咬他抵在唇畔的柔軟，卻被他用手鉗制住了，一整杯的血，就這麼全部灌進了我的肚子裡。

  「咳咳——」

  做完這些後，那人就鬆開了我，我整個身體像是被火燒了一般，躺在床上不能動彈，疼痛跟麻木的感覺，在我身體裡相互較量，體內仿佛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著我的骨肉。

  「安寧，有我在，你不要怕！」

  眼前的景象開始重迭，我分不清這一切是真還是假，恍惚間，我看到一個男子坐在我的床邊，黑色的長髮，白色的衣衫，劍眉薄唇，一雙眼睛，似是一波春水，又像是裝滿了漫天繁星。

  「安寧，如果他能帶你逃脫這宿命，那你就跟他走吧！」

  男子的臉開始模糊，我只記住了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只要你無虞，我什麼都願意！」

  只要我無虞嗎？

  心底突然就絞疼起來，眼淚刷就下來了。

  我好像，墜入了一片無法言語的憂傷里，逃不掉，走不出來。

  「一路！」

  我呢喃著，儘管我不知道，這兩個字，到底是名字，還是什麼別的含義。

  「一路，你在哪裡？」

  我很害怕，也很難過，可我更多的是不舍跟心疼，無窮無盡的悲傷，把我吞沒在時間的海洋里。

  「安寧？」

  有人在叫我。

  「你還能睡的著？」

  是韓雲朵的聲音，睜開眼睛，我又看到她，坐在我面前的椅子上，歪著頭看著我，地上是摔碎的玻璃杯。

  「我怎麼了？」

  身體上的疼痛已經消失，可更讓我驚訝的是我的聲音，滿滿的委屈跟難受，一抬手，臉上滿滿的淚水。

  「可能是這玩意太難喝了，氣哭了吧？」

  韓雲朵看著我，臉上滿是同情，搖了搖頭，「對不起，下次跟你換一個！」

  還有下一次嗎？我一臉黑線，低頭看著破碎的玻璃杯，有些迷茫，我剛才，是怎麼把它喝進去的？

  「趕快起來吧，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韓雲朵催促我，「再不快一些，你的身體，可就要被吃掉了！」

  「啊？」

  吃掉我的身體嗎？為什麼，難道我是唐僧，吃了我的肉能長生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