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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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姐，大事不好了！」朱管家急急忙忙找到正在巡店的蘇念瑾，「大少爺他他在蘇宅祖屋大門吊死了！」

  「————！！！」蘇念瑾腦袋一片空白，「你再說一遍！」

  「大少爺他」朱管家老淚縱橫，泣不成聲，「他在蘇宅祖屋大門口吊死了!」

  ……

  當蘇念瑾發瘋似的跑到蘇宅祖屋的時候，蘇念允的屍首已經被蘇老夫人讓人放了下來。當然，周圍的百姓將蘇宅的大門圍得個水泄不通，他們都指著蘇宅祖屋裡的人指指點點。「蘇老夫人心真狠啊，為了奪財，竟然逼死了自己的親孫子！」

  「可不，為了奪財，還造謠自己的兒媳跟親孫子，實在是喪盡天良！」

  周圍的看客議論聲此起彼伏，聽得蘇老夫人臉臊得慌。

  「娘，這蘇念允小兔崽子的屍體怎麼處理？」蘇念康實在是不知道如何應對這種場面，他湊到蘇老夫人的跟前需求幫助。「這二弟也不知道怎麼搞的，家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二房的人竟然一個都沒現身！」

  「都什麼時候你還說這些有的沒的！」蘇老夫人心煩意燥，「還不快把蘇念允那個孽種給抬進府！」

  「抬進府？」蘇有康心裡犯嘀咕，湊到蘇老夫人的耳邊小聲道，「娘，蘇念允已經死了，他對咱們又有那麼多的怨念，把他抬進府會不會給咱們招晦氣啊！」蘇有康很無能，所以很迷信妖魔鬼怪那一套。

  「不把他抬進府，難不成讓這些圍觀的好事者一人一口沫星子淹死我們嗎？」蘇老夫人瞪著蘇有康，「你動作快一點，大不了之後請高僧來府上做法去晦氣！」周圍的議論聲實在是太大了，就算是臉皮厚如城牆的蘇老夫人也羞紅了臉。

  「是！」蘇有康見蘇老夫人生氣了，便忙不停跌的指揮下人去搬蘇念允。

  「不許碰他！」跑到蘇念允身邊的蘇念瑾推開了蘇宅祖屋的下人，將他抱在懷中，「大哥！大哥！你醒醒！睜眼啊！」

  她十分悲切，想不明白大哥為什麼要做這樣的傻事。她不停的晃著蘇念允，希望他能睜開眼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場夢。

  蘇念瑾的失態使得蘇老夫人冷笑了一聲，這小妮子來得正是時候，「念瑾啊，你大哥這是受了什麼打擊啊？怎麼會想不開上吊自殺呢？他也真是的，明知道他祖母老了需要他照顧，還這樣自私的不負責任撒手走了他這是存心要讓我承受喪孫之痛，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在衢州的習俗中，不給長輩送終亦或是讓長輩經歷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苦楚都視為不孝。而大家習以為常的是，即便長者有再大的過，只要你是她的晚輩，就必須遷就隱忍她，否則就會被周遭的人指指點點。這幾乎是整個大夏國約定俗成的規矩，只不過，這種規矩越靠近京城就越不講究。

  當然了，大家對長者不慈這種事也十分憤慨，只是，時間久了大家就會用特別寬容的心態去包容那些不慈的老人。而說服大家的理由不是他養你這麼大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是老人嘛，沒有幾個年頭活了，事情忍忍也就過了這些話。

  蘇老夫人是長者，只要她用孝道當說辭，蘇念瑾就拿她沒辦法。而她現在最在意的，就是止住大家的悠悠之口以及蘇有順留下來的財產。

  蘇念瑾沒搭理她，只是靜靜的抱著蘇念允不撒手。她是一個急善控制自己情緒的人，只是最近發生的事讓她連番的在眾人面前失態。她的眼淚不停的從眼眶中傾瀉而出，甚至弄花了她精緻的妝容。

  「蘇念瑾！我跟你說話呢！」蘇老夫人大聲的呵斥道，「就算蘇念允死了，我也是你的祖母，你到這裡來以後跟我一句話都沒有說，是不是太無禮了？！唉！我早就說不能讓那個不守規矩的白氏教養你們，看看她現在把你們教成啥樣子了！一個個的，既不孝又沒規矩！」

  「蘇老夫人！」蘇念瑾轉頭看向蘇宅祖屋的眾人，「念瑾敬您是長者，所以對於您多番不妥的言論都聽之任之。可是我娘做人行事光明磊落沒半點不妥，我大哥也是德才兼備的優秀青年，更何況他已經被您給逼死了，您現在還誣衊他，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蘇念瑾讓朱管家將蘇念允的屍首抬到馬車上，他躺在地上太涼了，她要接他回家。

  「什麼我逼死他了？你這小妮子別胡說八道！」蘇老夫人本就沒多大教養，被蘇念瑾幾句話就激得潑婦罵街了！「他原本就是個孽種，我沒淹死他就是大發慈悲了。你們不知道感恩，還跑到我門前來瞎嚷嚷，實在太不孝了。像你一個被退了婚的女子，又這麼沒規矩，活該你這麼老了還說不上親！」蘇老夫人眼裡透著精光，似乎在告訴蘇念瑾：想跟我斗，你還嫩了點。

  蘇念瑾輕笑一聲，「蘇老夫人，您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且不說我大哥是我們蘇家名正言順的長子嫡孫，我大哥是不是孽種，也得由我們蘇家人來評斷？你一個外人，憑什麼對我們的家事指手畫腳！」

  「你——！」蘇老夫人震驚的望著蘇念瑾，「你這個忘恩被祖的不肖子孫，你難道連我這個祖母都不認了？」

  「嘖嘖！祖母？！」蘇念瑾諷刺的說道，「蘇老夫人，您說您是我的祖母？您有什麼證據來證明？」

  「證據？」蘇老夫人臉一橫，「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們是一家的，還需要證據？」

  「這可不見得！」蘇念瑾橫眉怒對，「自從我有記憶以來，每次登門拜訪都被拒之門外，你們的門房可是說了，蘇老夫人您不見外人。試問哪家的親人會如此相待？咱們且不說其他，就說說你們的族譜吧！只要上面有我爹我娘我哥我弟任何一個人的名字，這門親我都認了！」

  「你——！」蘇老夫人詞窮了，這個死妮子怎麼連家譜上沒有她們名字的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