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崔真鼎歸來
2025-04-15 15:16:59
作者: 故人三行
第101章 崔真鼎歸來
「祖母找淑兒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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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染淑扶著老夫人進了房間,此時房內只有她們二人,不等老夫人開口,崔染淑便知道老夫人要說什麼,她欠了欠身。
「全憑祖母做主。」
老夫人滿意地看向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
「你就不問問是誰家的公子?」
「能入祖母眼的,想必不會差,淑兒信祖母。」
「唉!還是你乖巧。」
老夫人把崔染淑摟進懷裡,摸著她的後背。
「可惜我的心兒,還好以後是要和琅兒成親的,終究是我崔家的人。」
靠在老夫人懷中的崔染淑一僵,隨後故作哀嘆狀。
「我覺得心兒,好像更中意二哥哥。」
「胡說,他們是作為親兄妹一起長大的,再說她和琅兒那可是皇上賜的婚。」
「是淑兒失言了,以後就當作不知道,再也不說了。」
崔染淑再次靠近老夫人的懷中,老夫人卻若有所思地把目光落向遠方。
用過午膳,休息了片刻,國公府的馬車又浩浩蕩蕩地離開了虛荼寺,馬車行駛時被突出的石頭絆的顛簸了幾下。
崔染心看著從崔染淑袖中掉落的草螞蚱,崔染淑急忙去撿。
「三姐姐,這個小玩意編得精巧,能不能給我看看。」
「這有什麼不能的。」
崔染心拿在手中把玩了一會,還給崔染淑。
「三姐姐,哪裡來的,我也想討一個。」
「剛才在禪院裡撿的,看著可愛就留著了,妹妹喜歡的話就送你了。」
崔染心卻推卻道:「既然你也只有一個,我還是不要了。」
也許是因為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自己的計劃進行,所以崔染淑心情不錯,一路和崔染心也就有了更多的話聊。
「剛剛你不在的時候,我們碰到了王家老夫人,她拉著祖母說了一話會,我看祖母一直笑得特別開心,期間隱隱約約還聽到她們提了你和王家二公子的名字。」
崔染心把這個消息透露崔染淑是想讓她提前先去打聽一下王以才的為人,她終究忘不了在西京時那次經歷,他沒有娶陸琳嫿自己不好發表意見,可是她不想讓自己的姐妹嫁給那樣的人。
「丫頭片子,你也取笑我。」崔染淑作勢來打崔染淑
「不是,只是不知道王公子的為人,我為姐姐擔心。」
崔染淑順勢抱住她的雙手,把她拉到自己身邊,兩個人挨在一起。
「你有空擔心我,不如擔心你的二哥哥,你的心思可瞞不住我。如今你們已經不是兄妹,沒什麼是不可以的。」
崔染淑最後一句聲音很小,不過離的這麼近,崔染心聽得真真切切。
她傻傻地看向對方,「我覺得我隱藏得很好呀,這都被你發現了!」
面對崔染心的坦然承認,以及對自己的信任,崔染淑杵著不知如何是好。看向對方的眼神,複雜了幾分。
「逗你的,他永遠都是我最親的哥哥。」
崔染心笑著來撓崔染淑,兩個人在馬車裡笑作一團。
馬車剛進城,後面疾馳而過十幾匹戰馬,馬背上為首的中年男子勒馬停下,眼尖的早就認出這位將軍是國公爺——崔真鼎。
最前面的兩輛馬車的帘子掀開,馬上的將軍對為首的馬車說道:「孩兒先去皇宮,家去再給母親請安。」
復又朝第二輛馬車說道:「夫人,等我——」
傅青鸞來不及細看馬背上的人,卻已經只剩背影。
馬上的鎧甲戰士,雙目微紅,罵了聲娘,「去你娘的,哭個屁呀!」
十三歲入伍,十五歲上戰場,二十多年的崢嶸歲月,讓他粗糙地如所守護的那片漠北荒原,不復當年溫和謙謙。
此時的崔真堵著嗓子再也說不出話。
崔真鼎的歸來使得整個國公府情緒高漲,他就是整個府邸的支柱和希望,因為他的存在,國公府才有今日尊貴,所以,今天下人們準備晚膳都格外用心。
崔染心探出腦袋來看時,早已不見人影,在她的記憶中,幾乎沒有這位父親的印象,見他的次數比見和昌王的次數還少。
不過她卻忘不了,小時候她一次貪玩鑽進假山的小洞裡,結果卡在裡面出不來,就在大家一團慌亂的時候,那個高大粗獷的身影,徒手掰開了石頭,一點一點掰,只為怕傷到她,最後把她從裡面掏出來時,對方的十指已經是鮮血淋淋。
顧不上自己手上的傷痛,把她抱在懷裡哄著,等發覺自己雙手的血染污了她的裙襖時,居然向自己道歉。
崔染心愣著神,由著清酒扶著她走,又想起一件事,因為她喜歡吃栗子,可是每次剝的麻煩,被他知道了,栗子成熟的季節,他剝了整整一翁讓人送回來,卻不知道送回來時,那些栗子早就長毛了。
再後來他每次除了過年祭典都挑秋季回來,笑著說:「回來給你剝栗子。」
大家在萬合堂左等右盼,好不容易聽到門口一眾的腳步聲,傅青鸞抓著崔染心的手,勒的她生疼。
崔真鼎來不及卸掉鎧甲,重重地跪拜在地,身後的兄弟兩崔真景和崔真言,以及崔久宣和崔久安也齊齊跪拜在地。
「兒啊——快來,母親瞧瞧——」
老夫人扶著劉嬤嬤四肢顫抖地往前移動,崔真鼎大步上前,再次跪在老夫人腳前,老夫人伸手摟住對方的頭,垂淚不語。
「孩兒不孝,不能在母親的榻前盡孝。」
在敵人面前從不彎腰的男兒,在母親面前卻匍匐前行,揮淚如雨。
老夫人強忍著淚,扶起崔真鼎,紅著眼,「去和你媳婦說幾句吧!」
崔真鼎大步上前,握住傅青鸞的手,錚錚鐵漢,俠骨柔情,紅著眼,紅著臉,半天憋了一句,「難為你了!」
傅青鸞眼巴巴地一雙淚眼看著對方,聽他說話後,更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傅嬤嬤趕緊上前扶著她。
崔真鼎看向崔染心,想要伸手去摸摸已經快到自己肩部的女兒,手停在半空中,收回來伸進鎧甲里,放在衣服上擦了擦,才再伸出,崔染心沒忍住,撲進對方曠闊的胸膛,臉頰貼在冰冷的鎧甲上,心卻熱到撲通亂跳。
不同於杜有家的藥香,崔真鼎身上常年有種鐵鏽味,是兵器的味道,是鎧甲的味道,是鮮血的味道。
儘管這幾年沒有大的戰爭,但是每每有些恣意挑釁的,不管衝突大小他都會親自領兵上陣,身上沒少染血。
「爹——好想你呀——」
聽到崔染心的這聲叫喚,催的崔真鼎淚水直流。
「哎!爹給你回來剝栗子。」
「爹騙人這個季節沒有栗子。」
崔染心帶著哭腔,抬起頭,擦了擦眼淚說道。
「爹說有,它就有。」
十二歲的崔久元看著數年不見得崔真鼎有些拘束,他上次離開時他才七八歲,此時緊張地看著他們父女二人。
崔真鼎一把摟過崔久元,粗魯地揉著他的發頂。
「小兔崽子,長得真快,走的時候才過我的腰,現在都快趕上我的胸口了。」
崔久元偷偷抹了抹眼睛,沒有說話,只是往崔真鼎的懷中鑽。
「干看著幹什麼,還要老子請你來。」崔真鼎朝崔久安吼道。
崔久安此時神色悲戚,挪著步子靠近。
「哭喪著臉幹什麼,這步子走的,沒吃飯是吧?」
就當崔久安靠近的時候,崔真鼎一腳踢向前,還好崔久安早有準備才躲開,不然這一腳他得瘸半個月,可是他卻忽略了崔真鼎抬起來的手,只是那隻手高高舉起卻輕輕落下,落在他的後脖頸上,滿是老繭的手在上面用力地搓揉著,不一會就火辣辣地紅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