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雨橫風狂
2025-04-15 15:16:37
作者: 故人三行
第98章 雨橫風狂
「你和我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國公府的老夫人端坐堂前,怒視傅青鸞,一隻手揪著自己的衣角,另一隻手不停地捻著佛珠。
「回母親,兒媳真的不知,兒媳也很彷徨納悶,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夫人看著向來老實本分,安分守己的傅青鸞,眼神稍微柔和了幾分。
「你過來。」
傅青鸞起身,走上前。
「坐吧。」
傅青鸞乖乖坐下。
「你把那日的情形講給我聽聽。」
老夫人直視著傅青鸞。
「雖然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但是當時的事,兒媳至今歷歷在目。」
「那最好,不許有所隱瞞。」
「兒媳謹記,就在我和妹妹準備離開不見寺時,忽而雨橫風狂,斷木翻石,不得已只能留在寺廟,沒想到這雨一下就是一個多月,山塌水淹,棧道毀壞,這些母親你們都是知道的……」
老夫人微微點頭。
傅青鸞繼續說道:「那日夜裡妹妹先是腹痛,然後我也緊跟著腹痛,沒辦法就在附近村子找來了一個穩婆,只有一個穩婆,沒辦法只能把兩張床並在一起,我和妹妹挨在一起,還好那穩婆經驗豐富,很有技巧,幾個時辰,兩個孩子一前一後幾乎同時出來。夜裡天又黑,寺里東西緊缺,蠟燭都快用完了,只能借著月光,那一夜一片混亂。」
「真如傳言那樣,婆子是被綁去的?」
老夫人放下佛珠,出聲問道。
「那穩婆去的時候我正痛得死去活來,哪問得了這些,孩子出生後,我又只顧著高興,給了賞就讓人走了。」
傅青鳳垂眉低眼,一一作答。
「不見寺那樣隱蔽難行的地方,當初怎麼不去虛荼寺?」
老夫人的音量沉了許多。
「母親你是知道的,不見寺的主持是我父親的戰友。」
傅青鸞說完這句不再出聲,老夫人沉思了半天,嘆了口氣,放人離開,出了萬合堂,傅青鸞雙腿一軟,扶住假山才沒摔倒。
崔久安上前攙著傅青鸞,送她回青桂苑。
「安兒,母親都照你教的回答了,不會有事吧?」
傅青鸞反握住崔久安的雙手,崔久安把人送到椅前。
「母親,不用擔心,這戲自然有人唱,你看著就行。母親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心兒。」
傅青鳳叫住已經走到門口的崔久安:「所以,你一直什麼都知道?」
「嗯。」
崔久安點頭,抬步離開。
進了夢覺樓,崔久安笑著拍了崔染心的腦門。
「馬上都吃晚飯了,快起來。」
「我不。」
崔染心卷著被子,繼續睜眼躺著。
「二公子,你來的正好,快好好安慰一下小姐,自從聽了外面的流言蜚語,她就一直躺在床上不起來。」
清酒端來一個茶盅遞給崔久安。
「她可不會因為這些傷腦。」
崔久安說著,拿勺子吃起清酒端來的燕窩銀耳羹。
崔染心看對方吃的香,有些饞,對著清酒說:「快給你主子也盛一盅。」
「想吃,就起來。」
看對方已經爬了起來,崔久安走到桌邊放下幾乎沒怎麼動的甜羹。
崔染心吃了兩口,放下勺子,抬眼看向崔久安,委屈地問道:「外面傳的是不是真的?」
「不用管那些,你只要知道無論你是公府小姐還是王府郡主,愛你的人依舊會愛你……」
崔久安溫柔地摸了摸對方的腦袋。
「你也還會一直這樣愛我?」崔染心繼續抽抽搭搭地問道。
「自然會。」崔久安直視著對方安然答道。
「騙人,我送你的扇子,也不見你用。」
崔染心別過頭,撅著嘴。
崔久安想到和欽琅用一模一樣的扇子就一肚子火,順手捏著對方的臉頰說道:「下次送禮能不能多花點心思,別大家送一樣的。」
「哪裡一樣了?扇子上的墜子明明顏色不同。」
崔染心爭辯著,一旁伺候的清酒都不好意思地默默退了幾步。
崔久安無力地坐到椅子上,瞄到放在一旁的玻璃缸,裡面的小魚歡快地四處游弋。
「這魚還沒——」崔久安把那個死子吞進了肚子。
「這魚是可愛,可是太小了,又靈活,換水的時候太麻煩了。」清酒出聲抱怨道。
崔久安笑著對清酒說:「你去找根空心的銅管過來,我幫你出個主意。」
「多長,多粗?」
「手臂這麼長,手指這麼粗。」
聽了話,清酒趕忙跑出去找銅管去了。
「那天為什麼急匆匆的跑掉了,不親手給我?」
崔久安變戲法一樣,手中握著那柄摺扇。
「我——我——」
崔染心想到那天看到的畫面,吞吞吐吐繼續說道:「我尿急。」
「說實話。」
崔久安靠近了一些,二人之間只有一拳距離。
「我可沒有偷看別人洗澡的癖好。」
崔染心端著茶盅挪開了一些。
「那天我和她……」
崔久安還沒來得及說完被急匆匆跑回來的清酒打斷。
「公子,看看,這個合適嗎?」
崔久安接過銅管,用力折彎,銅管瞬間成了半個口字形,崔久安拿過一個花瓶,大拇指按著銅管的一端放入玻璃缸,銅管浸入水中後,鬆開拇指,銅管的另一端居然嘩嘩嘩地在出水,水順勢流入花瓶中。
看著玻璃缸中的水越來越少,清酒激動的直呼:「太神奇了,真是太神奇了!」
清酒的叫聲引來了清詩,清詩看見了,也直夸崔久安聰明。
水漸漸見底時,由於銅管口比小魚大,小魚一條接一條地被吸進管中,排進花瓶中。
崔久安尷尬地說:「管口太粗了。」
崔染心笑著捂住肚子說:「讓你誇他,夸早了吧?」
「小姐,再怎麼說,公子這辦法也好用。」清詩出言維護崔久安。
「到底他是你主子,還是我是你主子,胳膊肘怎麼往外拐?」
「我這是幫理不幫親。」
清詩嘴上說得大義凜然,手腳卻不聽使喚地上前給崔染心捶肩討好。
崔久安走後,崔染心拉住清詩問:「王府那到底怎麼樣了?」
「白鷺和我說,王府里並無動靜。世子爺散學後也是把自己關在房中用功讀書。」
「王爺回府直接回了宜居閣,沒去姨母那?」
崔染心不放心的追問。
「去了,不過一會就走了,具體發生了什麼事奴婢實在打聽不到。」
「好吧,你讓人注意著,有事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崔染心叮囑清詩,清詩用力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