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傅青鳳
2025-04-15 15:16:18
作者: 故人三行
第96章 傅青鳳
京城最熱鬧的茶館內,說書先生正在講一個故事。
一對姐妹一同懷孕,大肚便便時,約好一起去寺廟祈福,誰知道暴雨不止沖毀了山路,眾人被困在寺廟,由於受驚,二位夫人動了胎氣,紛紛早產。
身邊的隨從去村莊請穩婆,可是穩婆家中有事,一時脫不開身,前去的家丁不得已動武,打傷了穩婆的兒子,挾持了穩婆前去接生,那穩婆咽不下兒子被打的惡氣。乘著燭火幽暗,下人慌亂,一時氣憤,居然謊報孩子的性別,偷偷把兩個孩子調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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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故事一出,上了歲數的都覺得耳熟,有人便想起十幾年前,和昌王妃和忠勇國公府夫人好像就是去不見寺祈福被困山中整整兩個月。
一盞茶的功夫,這個故事就被傳的沸沸揚揚,在各處後院傳播。
傅嬤嬤把這事告訴傅青鳳時,傅青鳳並沒有詫異。
「娘娘,如何是好?」
「靜觀其變,陪我下會棋。」
傅青鳳執黑子,連雨執白子先行。
傅青鳳落子,示意該輪到連雨了。
「沒想到消息這麼快就放出來了,三姑娘為何如此?」
「我和宜居閣的那位也是姐妹,不一樣如此。」傅青鳳的眼神略顯凌厲。
「那老婆子一家早已搬走,可是流言蜚語最是傷人啊,娘娘總該想個辦法堵住悠悠眾口。」
「為何要堵?他們說的本就是事實,乘著這場東風,我還要加把火把它燒的更旺。」
連雨驚訝地看著傅青鳳。
「連雨,我進王府的時候你還小,不懂事。」
「娘娘,連雨懂得,連雨知道娘娘有多麼不容易。」連雨跪在地上,眼淚已經流了下來。
「既然如此,你就不用多問,我吩咐你的事照做就是。」傅青鳳屈膝來拉連雨。
「是。」
「去拿三尺白綾過來。」傅青鳳幽幽開口。
「娘娘!」連雨手一抖,指尖的棋子滾落在棋盤上。
「信我。」傅青鳳拍拍對方的手背。
「好。」連雨一咬牙跑了出去。
散客後,黃夫人偷偷地拉著蘇夫人:「那個流言你聽說了嗎?」
「聽說了。」蘇夫人不著痕跡地躲過了對方伸來的雙手。
「如果此事是真那是不是說,心兒與世子抱錯了?」
「那些下九流的胡言亂語,你也信。」蘇夫人說完就要離開,不再理會。
「我覺著,那些傳言不假,你看心兒和王妃多像。」黃夫人繼續追上去。
「傅家姑娘本來長得都有幾分相似,我看心兒和皇后娘娘也有幾分相像。」蘇夫人加快了步伐。
「這倒也是。」黃夫人愣在原地細想,回過神時,哪裡還有蘇夫人的身影。
「夫人,怎麼辦?」傅嬤嬤焦急地詢問傅青鸞。
「不行,我得去趟王府,找鳳兒商量。」傅青鸞說著起身要去王府。
「可是,這一去,不是不打自招嗎?」傅嬤嬤拉住傅青鸞。
「這事已經是瞞不住了。」傅青鸞癱坐在椅中。
「夫人,我覺得有些蹊蹺。」
「哪裡蹊蹺?」
「你看,流言裡說是那穩婆惡意為之,把孩子掉包,這對我們來說是有利的,夫人只要咬口不知道此事,你和王妃就都是受害人,頂多就是把孩子換回來。」傅嬤嬤分析給傅青鸞聽。
「你說的倒也不錯,可是鳳兒那邊,王爺該有多憤怒,她今後可怎麼過?」傅青鸞緊張地抓住傅嬤嬤。
「王爺也不是殘忍冷酷的人,再怎麼樣會比剛成親時的境地還差?」
「還有什麼比一成親就獨守空房三年讓人絕望的事。」
「夫人,放下心來,不日老爺也該回來了,我們就當作什麼都不知道。」
主僕二人商量好,這才稍微安下心來。
和昌王剛入府就被守在門口的下人拉往宜趣閣。
「王爺,你可算來了,快去勸勸王妃娘娘吧!」連雨跌撞著從屋內跑出。
「這是唱哪一出?」和昌王警惕地看向屋內。
「王爺說的什麼話?外面那些瘋言瘋語傳到娘娘耳中,娘娘居然要上吊自縊。」
「一個瘋婆子的話,與她有什麼關係……」
和昌王一進屋,懷抱白綾的女子看向他,神色平靜,一陣風吹起她的裙裾和長發,身姿纖長,柔若無骨,哪裡有半點尋死的樣子。
連雨快速退下,關上房門。
「你何時學會了耍這種把戲騙我過來?」和昌王遠遠地站在房門口,半步不前。
「不這樣,王爺會來我這清寒的宜趣閣?」傅青鳳眼波流轉看向遠處的人,步步靠近。
「雕樑畫棟,珠寶琳琅,哪裡有半點清寒之像?」和昌王看著對方靠近,不由自主地倒退一步。
「臣妾這裡悽苦如寒霜……」傅青鳳在離對方一步之遙時停下腳步,手指輕劃自己的胸口。
和昌王轉身欲開門離開:「訴衷腸就免了,沒其他事,我就走了。」
「王爺不必急著逃走,青鳳又不會吃人。」
和昌王停下動作,卻不說話。
「我只想問王爺一句話。」傅青鳳後退半步。
和昌王轉過身來:「你說。」
「王爺既然娶了青鳳,為何卻只把青鳳當作一個物件,沒有半絲憐愛?」
面對傅青鳳的灼灼目光,和昌王卻冷笑道:「這不是該問你自己。」
「青鳳不懂王爺的意思。」
傅青鳳微微垂眸,食指輕挑耳邊的碎發。
「……你……這事我難以啟齒,你求一孩子我也如了你願,你要掌這王府大權,我也隨了你,你還想本王如何?」和昌王嘴角苦笑。
「青鳳要王爺的真心。」
傅青鳳眼神掘強地看著對方,和昌王心中一愣。
「你的心從未在過我身上,如何來求我的真心?笑話!」
和昌王用力打開房門,往外走去,傅青鳳丟掉白綾追上前去,拉住對方的衣袖。
「王爺怎知我心不在王爺的身上?成親之前或許不在,可成親之後,心中絕無旁人。」
「既然話已至此,我就挑明了說,你和杜有家來往的書信至今還在我書房裡放著,你要不要自己去溫讀一遍?」
和昌王捏住傅青鳳的下巴,指尖用力,對方的下頜很快紅了一片。
「我傅青鳳是個認死理的,嫁給王爺後滿心滿眼都是王爺,什麼書信我沒有。戰亂後的那場瘟疫確實讓我對杜大夫傾慕敬重,可是自從知道要嫁給你,我只把他當作救我性命的恩人,別無他念,信不信隨你?」
傅青鳳一把推開和昌王,氣鼓鼓地跑回了屋內,用力關上門。
和昌王傻愣在門口片刻,剛準備離開,房門突然打開,傅青鳳露出半個身子冷著臉說道:「回你的書房好好查查你那些書信吧!我傅青鳳沒做過的事情絕不認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