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銀耳墜
2025-04-15 15:14:25
作者: 故人三行
第82章 銀耳墜
這一夜黃荊是翻來覆去睡不著,好不容易睡著,中間又不停的醒來,終於熬到天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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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起床來梳洗收拾,準備妥當,時辰尚早,無可奈何,居然破天荒地拿起一本書在院子中晨讀。
當下人把這一消息告訴黃老爺和夫人時,二人直說菩薩保佑總算開了竅。
等時辰差不多,黃荊獨自一人來到國公府的後門,後門都是送水、送菜、倒夜香專門給下人們進出的,也有人把守。
崔染淑早就打理好,所以黃荊來了早有人通報,崔染淑並沒有親自出來見黃荊,而是派含珠過來了。
黃荊翹首以待,見來人只有含珠一人,失落之色溢於言表。
「表妹呢?」
含香蹙著眉,「昨日貪食多吃了兩塊西瓜,今日身上不大爽利,還在臥床休息呢!」
黃荊暗自惱怒自己來的太早,要是下午來,或許可以見到人。
「那就轉告表妹好生休息,穩婆我已經打探清楚,她人倒是還在,就是臥病在床,她的家我也畫了份地圖,你轉交給表妹便是。」
黃荊說著把地圖遞給含香,含香收入袖中。
「多謝表公子,等小姐養好了身子一定當面道謝。」
眼看著含香就要離開,黃荊忙叫住人:「含珠姑娘,等等。」
「表公子還有何事?」
「這是我送表妹的,本想親自給她,只是如見一時半會難再見面,麻煩姑娘轉交。」
含珠接過黃荊遞來的小盒子,含笑道謝,隨即離開。
這邊回來取東西的東茗,遠遠看見含香接過誰遞來一樣東西,忙跑過去問道:「剛才那人是誰?離得遠我也看不真切。」
「哪有什麼人?」含香暗叫不好,慌忙否認。
「你不說,我去找那守門的一問便知,你還不如全招了。」
「好哥哥,你就饒過我吧,不過是小姐前些日子在鋪子裡看上一件首飾,誰知道已經被人定了去,今日那夥計是來送首飾的,不信你看。」
含香說著就把盒子掏出來給東茗看。
真是一個首飾盒,東茗還想打開細看,含香啐道:「小姐的東西,你看什麼!」
東茗見此也不好再說什麼,自己去忙事情了,不再糾纏含香。
看著東茗遠去,含香拍著胸口道:「好險,好險。」
回到留雁園把經過講給正在畫燕子的崔染淑聽,只是隱去了東茗那場意外,並把黃荊送的盒子遞給崔染淑,崔染淑放下畫筆,拿起盒子。
打開一看,居然是一對銀耳墜,精巧是精巧,不免小家子氣,崔染淑把盒子關上對含香說道:「收起來吧!」
又接過地圖細看,心中迫不及待想要弄清事實,拉著含珠挑了些禮物,尋了個由頭告訴黃夫人出去一會。
二人戴著帷帽共騎一匹駿馬出了國公府。
崔染淑雖然善於琴棋書畫,只是大梁貴族深諳馬背上得天下的道理,所以無論男女皆學騎射,每年還會舉行狩獵活動。
含珠抱著崔染淑有些害怕,「小姐,我們為什麼不坐馬車啊?騎馬太危險了!」
「你這笨丫頭,沒看見黃荊畫的地圖嗎?都是山路,騎馬比馬車快多了。」
其實崔染淑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坐馬車就會有車夫,她不想多一個人知道這件事。
「那小姐,我就抱緊你了。」
「你抱著我,閉上眼睛,很快我們就到了。」
駿馬出了西城門來到山麓,按著地圖的指示很快就找到了村莊,只聽得見鐘聲卻怎麼也看不見寺,崔染淑也不是來求神拜佛的,所以一心直往村莊而去。
進了村子在一棵大棗樹下看見一位婦人,那間屋舍想必就是穩婆家。
崔染淑走上前問道:「請問這是王婆婆家嗎?」
那婦人看了一眼崔染淑和她身後的含珠笑道:「姑娘說笑了,我們這個村子和臨近的那個村子都姓王,姑娘要是找王婆婆,可是有幾十個呢!」
「我們找的是會接生的穩婆王婆婆。」崔染淑補充道。
「那你們倒是找對了,只是我家婆婆染病在床,怕是不能給你家夫人接生了。」
含珠聽了斥道:「你個鄉下婦人,好生不會說話,誰告訴你我家夫人要生的?」
「你這姑娘既然知道我是個沒見識的鄉下婦人,和我一般見識做什麼。」
含香氣得還想說什麼,崔染淑打斷道:「嬸子莫氣,我妹妹年紀小說話不中聽,我替她道歉。」
「噯喲!這怎麼受得起,不過姑娘你說話我愛聽,你和我說,找我婆婆做什麼?」
「嬸子,是這樣的,十幾年前,我家夫人在不見寺齋戒拜佛,可是天公不作美,下起大雨衝垮棧道,不能回去,又恰巧兩位夫人都要臨盆,是這個村子的王婆婆雪中送炭接的生,我家小姐讓我來謝謝她老人家。妹妹把準備的禮物拿來。」
含香撅著嘴把禮物塞在婦人懷中。
婦人連忙笑著道:「那你們找對了人,就是我家婆婆接的生,只是婆婆這幾年身體不好,一直臥病在床。」
「我可否見見王婆婆?」
「姑娘要是不嫌棄裡面藥味難聞,只管進去便是。」
「多謝嬸子。」崔染淑謝過那婦人,轉身對含珠說道:「我進去,你在外面等著就是。」
「小……」
「聽話,好妹妹。」
看著門口惡狠狠的獵犬,含珠無奈只能在棗樹下等著,正逢棗樹開花,花香雖不濃烈,但是絲絲甜甜,格外好聞。
崔染淑一進去就皺起眉頭,用繡帕捂著口鼻,模糊中有個老婆子佝僂著身子側躺在床上。
那婦人說道:「娘,有人來看你了,帶了好些補品。」
老婆子這才轉過身子打量著門口的崔染淑,啞著嗓子開口:「我家哪有這麼氣派的親戚,莫不是認錯了人,找錯了人家?」
「是娘你十多年前修的那場福報。」婦人笑著說道。
誰知床上那老婆子卻嘶啞地哭著說道:「都是我造的孽啊!」
老婆子哭得傷心,崔染心實在受不得這味道。
沒耐心地出口說道:「婆婆莫傷心,我家小姐讓我來謝謝婆婆。」
「姑娘,你過來。」
老婆子朝崔染淑招手,崔染淑忍著噁心走進去,站在床邊,誰知老婆子居然又拉她坐下,實在沒法,崔染淑只能狠心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