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高昌國

  「小子，我說的是去且末，怎麼走了二十天還沒到？」

  「叫我為主人！」

  「奸商小子！」

  「叫我主人！」這小子怒吼起來。

  「回答我的話，為何走了二十天還沒到且末？如果你不說，我立馬就走，就你們這點人還攔不住我。」

  那小子邪魅的一笑道：「你是說且末城嗎？早在半個多月前就到了，只是你沒說要進城，所以我們就沒停下來。」

  「什麼，那你們為何不提醒我？」

  「哼！幹嘛要提醒你？別以為我們看不出來你是個吐谷渾士兵，到了那裡還有我們好果子吃嗎？還不如將你帶上，多一個賺錢的奴僕總比自找麻煩來的好！」

  於正愣住了，沒想到這奸商做到了極致，居然做的那麼絕。而且他們還不知道，且末城已經被唐軍占據了。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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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商人啊！」

  「我問的是，你們是哪國人？」

  「大唐人，你想咋滴？」

  「你是大唐人？我也是，我是大唐的士兵！大唐征討吐谷渾且末道行軍大總管帳下的兵曹參軍就是我。」

  「切！我還是大將軍呢，你怎麼不說你是大唐皇帝？甭管你是什麼身份，你現在是我的奴僕，奴僕就有奴僕的樣子，否則我不高興了。」

  「奸商小子，找打不是？」

  「狗奴才，找死不是？」一直不說話的那老頭聽不下去了，咬著牙威脅於正。

  他是一直在暗中察言觀色，想從於正的言語中推敲他是什麼人，可這小子越說越無恥，越說越不靠譜，壓根兒就猜不出來他是哪裡人。

  於正目露凶光，盯著那老頭看，直看到他低頭才繼續道：「我說過，我是大唐人！是大唐征討吐谷渾且末道行軍總管李大亮帳下的兵曹參軍，如果你們還將我當奴才看待，回到長安有你們好看！」

  老頭猛地抬頭，看著於正說道：「你說你是唐軍的兵曹參軍，你有什麼證據？是否有印信？你怎會處在那種地方？你又怎會穿上吐谷渾人的衣服？」

  「我……」

  於正睜大了眼睛啞口無言，這讓他怎麼解釋？官印早在那水潭洗澡時，就被人連帶衣服收起來了，同時收起來的還有一百兩黃金。

  「說不出來了吧？說不出來就乖乖當你的奴才！這裡已經遠離了吐谷渾，你別打算著逃跑，到玉門關時再給你補辦個奴籍，到時，你就是我們家的人了。」

  「呵呵，哈哈哈……」於正被氣笑了，笑得甚是悲涼。沒想到戰功赫赫的於參軍，居然被迫賣身為奴的地步。

  那老頭和小子也不管於正，催促著駱駝向前走。

  又過了五天，終於看到了碧綠的草地，高大的胡楊，還有密集的駱駝、騾馬商隊和各種膚色的商人。他們在一座小城池前停下，這小城池確切地說是個小鎮，卻是異常繁華，在這裡入關的都要排成長長的隊伍。

  「奸商小子，咱們這是要去哪？」

  「高昌國，還能是哪？」這小子和那老頭已經習慣了於正這麼叫他們，也不像剛開始那樣反應激烈了。

  「什麼，高昌國！你們居然將我帶了那麼遠，你們想幹什麼，想謀財還是害命？告訴我，你家是誰，回到長安必重重謝你家人。」

  那奸商小子鄙視的看著於正：「狗奴才，你沒資格知道主人的名字！」

  於正恨的牙根痒痒，這個問題他在這二十多天裡也問N遍了，得到的回答基本上都大同小異。看來，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

  高昌國的關隘檢查得非常嚴格，凡是身上有刀傷的人，都要交一大筆罰款才能進入。為此，這商隊為於正交了二十兩黃金的罰款，這讓那老頭心痛的直掉眼淚。

  又過了十天，他們來到高昌國都高昌城才知道，自唐軍滅了吐谷渾後，消息很快傳到了高昌國國王麴文泰的耳朵里，這令他恐懼不已。他連夜下令，讓全國的各個關隘嚴格盤查進入高昌國的人，特別是那些受過刀傷、箭傷的人，他得謹防吐谷渾敗兵混入高昌國，給唐朝有滅了他的理由。

  於正被帶到一個叫高升的客棧，而且老闆也是漢人開的。在這地方，不管做哪行哪業都有漢人的影子，幾乎占據了高昌國市場的主流。

  於正知道，高昌國本來就是漢人建立的王國，而現在的國王叫麴文泰，他尊佛教為國教，和唐三藏是結拜兄弟。但他不知道，高昌國的漢人一大部分是從中原遷徙而來，也有一部分是世世代代在此繁衍的。

  而這裡作為東去中原、西到西突厥、北至鐵勒、南往天竺的匯聚地，除了極為繁盛的商業貿易外，也是各個教派爭奪之地，但佛教的教義占了上風，被麴文泰尊為國教。當初唐三藏取經時路過此地，麴文泰還帶著國內的高僧和唐三藏同吃同住，目的是想將唐三藏留在國內傳法布道，可唐三藏堅持要去天竺求取普度眾生的真經。麴文泰見唐三藏始終沒有留下的意思，只得退而求其次的硬扯著唐三藏結為異姓兄弟。唐三藏不得已，只得以俗家名義和他結拜，並約定九年後挾真經回來在高昌國傳法布道一年，為此，麴文泰還大力資助了唐三藏。

  可如今看來，唐三藏是要食言了。因為今年正是唐三藏前往天竺的第九個年頭。前幾年還有他在天竺寄回來的信件，可是最近兩年，別說信件，連點消息都沒帶回來。

  麴文泰有種不詳的預感，但只是說不出口而已。

  「智盛，佛壇修建得怎樣了？」

  「回父王，已將近完工，只等三藏大法師回來了。」

  高昌國王宮，高昌王麴文泰身著便服坐於王位上，他的兒子麴智盛站在他的對面，躬著身低著頭回答著他的問話。

  「唉，與賢弟一別九年，如今卻音信全無，真是令人擔心啊！」

  「父王無需掛懷，三藏大法師乃佛祖轉世身，他吉人自有天相，必能安全回到我高昌國！」

  「但願如此吧！唐軍那邊可有動向？」其實他就隨口一問，他兒子一直主持修建佛壇，他能知道什麼消息。

  可他這隨口的一問，卻令他嚇得屁滾尿流。

  「昨天南邊傳來消息，唐軍有一名兵曹參軍無故失蹤……」

  「什麼？這是唐軍想找藉口滅我高昌國呀！趕緊準備厚禮，寡人要去唐朝進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