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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8章 未雨綢繆

2025-05-16 10:57:05 作者: 迪巴拉爵士

  第1728章 未雨綢繆

  沈安很忙。

  徐州知州馬興來了一趟也沒碰到,說是逛街去了。

  而鄉兵們已經出動了,那些債主被一一弄到了沈家坐著,好茶喝著,就是沒人搭理。

  沈安帶著一家子在徐州街頭遊蕩著,不時買些特產。

  前世他喜歡旅遊, 每到一處都要走一走,把當地有特色的地方全部走一遍,如此才算是心滿意足。

  回到沈家後,那些債主堆笑著起身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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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債主?」

  沈安問了沈淮。

  「是。」沈淮站在側面,只覺得心中大快。

  「不不不,不敢稱債主。」

  幾百貫在眼前這位的面前就是草紙,所以這些債主哪裡敢嘚瑟。更何況他們大部分人都有個念頭。

  「沈龍圖見外了,那些錢……」一個債主一臉慷慨激昂的道:「那些錢某願意投進糧店去,以後有錢一起掙, 虧了一起承擔。」

  另一個也笑吟吟的道:「您太客氣了,這點錢哪裡值當一提。」

  沈安沒空和這些人糾纏,回身說道:「去問問叔公的意思。」

  沈淮去了,稍後回來說道:「翁翁說一切任憑大哥做主,他還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沈安頷首,「如此就這樣吧,給他們錢。」

  他轉身出去,黃春進來了,手中拿著一迭紙鈔。

  「都過來,領了自己的錢就畫個押,這裡連利息都給你們算上了,不虧。」

  「可……小人願意把那錢入股糧店。」

  那個債主依舊是這個說法,而且看著特別誠懇,讓沈淮都感動了。

  黃春把臉一冷著, 說道:「想和我家郎君套交情?沒那個交情。」

  這話說的極妙, 隨後結算清楚,黃春令人給了他們一人一個銀錠。

  「郎君說了, 感謝諸位當年借錢之舉,沈家從不是那等過河拆橋之人,多謝了。」

  銀錠在手,這錢就借的太值當了。

  「沈龍圖果然講究,真不愧是以德服人。」

  有人唏噓著,覺著自己錯過了和沈安結交的機會,這一輩子都難以釋懷。

  稍後外面來了知州馬興。

  「見過沈龍圖。」

  馬興笑的讓沈彬想到了隔壁家的大叔。

  寒暄一番之後,馬興就問了沈安的來意。

  「只是祭奠先母。」

  沈安說的很平靜,馬興笑道:「為人子,這是應當的,只是……若是徐州有不妥之處,還請沈龍圖見諒,只管說,某這裡會給個交代。」

  「客氣了。」

  隨後會面結束。

  沈彬等他走後,就問道:「大哥,范湖就交給他去抓了?」

  馬興的來意很簡單,就是請沈安別動手,一切好說,他來辦。

  沈安搖頭,「某沒工夫等他,來人。」

  外面進來了黃春,沈安吩咐道:「懸賞三千貫,拿了范湖來。」

  「是。」

  黃春領命去散發消息,沈家一家子都被鎮住了。

  「傳聞他曾懸賞數萬貫,那時某還不信,如今卻是信了。」

  「只是為了騙了一千餘貫的騙子,他竟然懸賞三千貫。」

  消息傳出去後,徐州震動。

  州衙里,馬興苦笑道:「他終究還是喜歡用自己的方式來解決此事。」

  回過頭,沈安帶著一家子就去掃墓。

  時隔多年再度歸來,墳墓看著很是整齊,並未有荒草叢生,也沒有看到老鼠洞。

  「多謝了。」

  這定然是沈橋一家子每年順帶來這裡掃墓的結果,沈安鄭重道謝。

  沈橋今日也陪著來了,他說道:「當年你娘生了果果沒多久就去了,你爹也不肯續弦,就請了個婦人在家裡帶果果,就這樣帶著你們兄妹一路為官。」

  「娘!」

  沈安兄妹跪下。

  沈橋說道:「你們那時候……安哥也還小,果果更是不知事。你們的娘是大家出身的女子,溫文爾雅,當年還教授安哥識字讀書……堪稱是賢內助。」

  沈安看著墓碑,心中想了一下樑氏的模樣。

  大家出身的女子,這大概是誇讚吧。梁氏那邊的人這些年也不見動靜,可見此話有些水分。

  不過無論如何,沈安都從心裡感激這位母親。

  他鄭重行禮。

  「你們的娘臨去前,最掛念的就是果果。說是她這一去,就怕果果被虧待了……」

  「娘!」

  果果俯首下去,哀聲不絕。

  良久,沈安兄妹起身。

  「安心,汴梁離此不遠,以後每年都能來。」

  果果從小就沒了娘,缺少母愛。所以此刻看著墓碑有些孺慕之色。

  一行人回到了城中,卻遇到了陳松。

  「見過沈龍圖。」

  陳松拱手行禮,「下官當初言行不妥,竟然不能識人,以至於沈員外受騙上當,下官悔不當初,懇請沈龍圖責罰。」

  沈安不是他的上官,沒有責罰他的資格。

  不過眾人都知道他的外號沈斷腿。

  所以陳松說完後很是擔憂,但他更擔心自己不來沈安的反應。

  沈安看了他一眼,說道:「此事與你無關。」

  在親耳聽到這話後,陳松如蒙大赦,「多謝沈龍圖寬宥。」

  隨後就是追索。

  不過是兩天,那位范湖就被送到了沈家。

  「饒命……」

  在得知沈安懸賞捉拿自己之後,范湖把腸子都悔青了。

  一見面他就把事情全數說了出來,一點都不敢隱瞞。

  「錢財拿到手,此人……」

  沈安想了想,「本來想打斷他的腿……」

  「多謝沈龍圖。」范湖聽到不用斷腿,激動的直叩首。

  「如今各地都在修路,朝中經常接到地方奏疏,要人犯去,如此就按照規矩來。」

  修路?

  修路好啊!

  范湖不禁狂喜,恨不能去舔舔沈安的鞋面。

  被帶出去之後,外面有衙役在等候,黃春交代道:「我家郎君說了,此人非同尋常,這一路要小心了。」

  說著他摸了幾張紙鈔過去。

  范湖一怔,還在想著這話的含義,就被帶了出去。

  路上兩個衙役在分錢,隨後喜滋滋的道:「不就是折騰一下人嗎,沈龍圖竟然給這麼多錢,真是太客氣了。」

  范湖一聽不對勁,就問道:「敢問官人,這是何意?」

  衙役看著他,笑了笑,「就是請人在牢里伺候你。」

  「小人不需人伺候。」范湖只覺得心往谷底里落。

  「裡面的事多著呢,最多的是……不過要小心弄出人命來,回頭去買些香油給他們,告誡一番。」

  「對,怎麼弄都行,就是不能出人命。」

  「香油……」

  范湖想到了一種事,頓時面色大變,「救命!」

  「堵住他的嘴!」

  兩個衙役把他拖進了牢里,一小壺香油遞進去,告誡道:「誰特麼弄出人命來,回頭就弄死他。」

  「是是是。」

  裡面蓬頭垢面的人犯見到白白胖胖的范湖,歡喜的不知怎麼好。

  「這是上好的香油呢!」有人蘸了些香油進嘴裡品嘗了一下。

  「可惜了。」

  「不過能快活。」

  「快活啊!哈哈哈哈!」

  ……

  沈安在徐州又逗留了兩日,汴梁來人了。

  「見過道兄。」

  一臉高人外加好人氣息的舍情竟然親自來了,一見面就稽首。

  沈橋一個哆嗦,「安北,你……你竟然修道?」

  沈安說道:「沒有的事。」

  這事兒真的沒法說啊!

  他難道能說自己當年忽悠住了舍慧和舍情這對師兄弟,從此成為了深藏不露的高人嗎?

  「道兄,最近去出雲觀的人不少,都想見識一番火炮,師兄大怒,令人打了出去。」

  「打得好!」

  沈安大聲叫好。

  火炮的鑄造方法是大宋的最高機密,竟然敢去窺視,不打你打誰?

  連宰輔們都還沒去看過鑄炮的過程,誰那麼大的臉面?

  舍情苦笑道:「動手的那人……你也認識,就是捨身。」

  沈安一直覺著出雲觀的祖師爺有些惡作劇的意思,否則怎麼會弄了這麼一個字輩?

  舍慧,舍情……如今來了個捨身。

  「就是對火炮有天賦的那個捨身?」

  「對。」舍情說道:「那宋潛喝多了進觀里尋樂子,外面如今沒什麼香火,也沒人管他,誰知道他一直往後面去,攔截的人被他打傷了,後來捨身正好在,就動手……打殘了。」

  嘖嘖!

  打殘了!

  沈安覺得大快人心,「怎地打殘了?」

  斷腿小事,重新接骨就是了。

  捨身一臉糾結的道:「說是傢伙事……廢掉了。」

  這個……

  這個……

  沈安別過頭去,舍情以為很嚴重,就說道:「捨身只是一腳,誰知道他的傢伙事不夠堅實。」

  傢伙事本來就不夠堅實啊!

  沈安忍笑道:「可是報官了?」

  「是,報官了。師兄你沒在,那些人就鼓譟要抓走捨身。後來被聞訊來的密諜給攔住了。京城裡最近這兩日都在為此事鬧騰。師兄沒管,貧道有些擔心,所以就來請道兄回去做主。」

  舍慧自然不會擔心,在他的世界裡只有高爐。

  沈安說道:「也罷,明日回去。」

  沈橋有些不舍,「多住幾日也好啊!」

  沈安也想,但出雲觀更重要。

  「就是打官司,回頭請個能說會道的去和那些人辯駁就是了。」

  沈橋覺得沈安打官司的方式是口舌之爭。

  舍情告辭,臨走前說道:「師兄,此事讓外界對我出雲觀頗多不滿,貧道在想……要不,還是別動手了吧。」

  「好!」

  沈安答應的很爽快。

  動手?

  沈橋一臉糾結,「安北,什麼都好,就是別修道。」

  沈安很爽快的答應了。

  回過頭他就問了黃春,「那陳松的把柄可拿到了?」

  黃春說道:「正在弄。」

  「快一些,讓他們不必拘泥於手段,某今日就要結果。」

  此刻的沈安殺氣騰騰,哪裡有半點修道人的模樣。

  只是下午,陳松的事兒就出來了。

  「郎君,陳松貪腐的次數不少,他收了錢,就庇護那些人犯,次數……二十餘次,收的錢加起來有兩百餘貫。」

  沈安獰笑道:「明年北伐,那功勞定然會大的嚇死人,某今年就得未雨綢繆,去,就說某請他飲酒,把人帶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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