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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逢凶化吉有春哥

2025-04-03 18:52:59 作者: 迪巴拉爵士

  第263章 逢凶化吉有春哥

  趙禎剛和宰輔們討論了雄州鄉兵的歸屬,覺得有些累。

  而宰輔們也不輕鬆。

  一百零三人還好,若是再多些,富弼就不準備妥協,哪怕是撕破臉,也會要求把這些人趕到南邊去。

  

  現在大家達成了共識, 氣氛漸漸鬆緩。

  富弼說道:「陛下,雄州軍這一路帶壞了殿前司的騎兵,以後擴編還得要多考量。」

  趙禎點點頭,「雄州軍,他定然會選這個軍號吧。」

  韓琦乾咳一聲,奚落道:「說不定他會覺得對陛下有愧, 然後用了邙山這個軍號。」

  趙禎笑道:「那也無需用這個軍號,畢竟不吉利。」

  富弼贊同的道:「邙山上全是墳堆, 邙山軍,那不就是鬼軍嘛!沈安再傻也不會要。」

  君臣準備各自散去,這時來了人復命。

  「陛下,沈安選了邙山作為軍號。」

  臥槽!

  這人瘋了?

  這就和後世的某支軍隊取名為地獄一樣,讓人驚駭和不敢相信。

  大家都傻眼了,覺得沈安不該這麼瘋狂。

  於是大家就想到了剛才韓琦說的話。

  韓琦也愣住了,他喃喃的道:「他不會吧……」

  「為何?」

  趙禎問了內侍。

  內侍說道:「陛下,沈安說大宋太多的陰柔之氣,而軍隊就該悍不畏死,所以就選了邙山為軍號。」

  君臣一時無言。

  韓琦是覺得自己猜錯了,而其他人則是有些唏噓。

  陰柔之氣……

  大家吟詩作詞都講求個婉轉溫柔,誰願意弄的血淋淋的。什麼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什麼寧為百夫長,不做一書生……這些詩粗漢才喜歡。

  韓琦說道:「陛下,那便任由他吧, 一百人他也養得活。」

  他說的很是順理成章,可趙禎卻有些擔心。

  「那些人鄉兵都是野慣了, 沈安可能壓得住?若是壓不住, 有他的苦頭吃。」

  他扼腕嘆息道:「邙山本是玩笑,可他竟然還是選了……鬼軍……這是要悍不畏死嗎?」

  ……

  「以後就由折克行來管著你們。」

  沈安知道這群**很難管理,所以也做好了收拾人的準備。

  「郎君,他還是個少年,咋能管我們?」

  有人不滿意了,覺得折克行這位領導年輕了些,無法接受。

  沈安說道:「他是折家人。」

  他覺得折家人的名號能壓住這群**,可黃春卻微微搖頭,有人甚至說道:「郎君,咱們都是您的人……折家人……他們可敢去遼人那裡打草谷?」

  尼瑪!

  沈安面色鐵青,發現自己竟然忘記了這事。

  這群**在鄉兵解散之後,竟然在黃春的帶領下在遼境活動,按照他們的說法就是『打草谷』。

  敢去打遼人草谷的他們,自然看不上折家人。

  大抵這世上就沒有他們能看得上的人。

  只有一個沈安,這還是沈卞的遺澤。

  「箭術還是刀法。」

  折克行的身體沒發顫,很是冷靜的提出了挑戰。

  這不是文官統軍,武人統軍你得展示出自己的武勇,否則下面的將士哪裡會服氣。

  「好!」

  黃春沒摻和,他站在沈安的身邊,低聲道:「郎君,當年出去三百多兄弟,就剩下這些了。」

  沈安點點頭,「能活下來的就是精銳。」

  「是,兄弟們都多次經歷生死,早看淡了,所以……吃喝……那個賭。」

  「軍中賭錢是大忌。」

  這是沈安的規矩,他在等待著回應。

  拒絕,那麼以後就養著你們完事。

  黃春苦笑道:「咱們自己不賭錢,那群傢伙,就喜歡把外人拖進來賭……坑人。」

  箭靶立起來,鄉兵中一陣喧譁,然後出了三人。

  「寶玉來不來?」

  有人喊了一聲,冷冰冰的嚴寶玉搖頭。

  「寶玉很厲害,殺人……最利索。」

  黃春的話有些隱晦,不過足夠沈安來判斷了。

  嚴寶玉不去比試,那就是任由沈安安排的意思。

  黃春咧嘴笑了,那嘴角看著都咧到了耳邊,一雙眉毛微微挑起,竟然是個正八字眉。

  「郎君,寶玉殺人,小人出主意,咱們這些日子就是這麼過來的。」

  這貨還是個軍師?

  沈安覺得這貨從頭到腳都像是一個**,若說是軍師,那也是個狗頭軍師。

  黃春看似羞赧,實則是嘚瑟的說道:「每次遼人來圍捕咱們的時候,小人每每能感覺到……帶著兄弟們逢凶化吉。」

  還是個靈異派的軍師?

  「……當初他們還不聽,後來幾次靈驗之後,大伙兒就把小人奉為頭領……」

  看他說話的語氣,分明還是個官迷。

  沈安瞬間就想到了宋公明。

  帶著手下的兄弟們投降,然後得個官職就把兄弟們的安危拋之腦後……

  「準備好了。」

  那邊的比試開始了。

  沈安結束了話題,說道:「黃春吶……」

  黃春堆笑道:「郎君,他們都叫小人春哥。」

  叫哥不是什麼事,父母有時候還會叫自己的兒子為哥,比如說老大叫大哥。

  「春哥吶!」

  沈安覺得這稱呼有些不大對,「既然來到了汴梁,那就得操練起來。」

  黃春的小眼睛眯著,說道:「郎君,咱們和遼人都能殺一陣子……」

  我們都能和遼人拼殺了,這個……還用得著操練嗎?

  「正中紅心!」

  那邊一陣驚訝,卻是折克行的箭術發威了。

  黃春撫須微笑道:「郎君,寶玉家裡原先是軍中人,他的箭術也不錯。」

  「來一場比試吧。」

  沈安覺得需要用一場比試來讓這群嘚瑟的鄉兵們俯首。

  黃春惶然下跪,說道:「小人不敢。」

  他這才發現自己一直在搪塞沈安,就擔心會被趕回去。

  「沒什麼不敢的,先住下,過幾日再試。」

  前方的比試還在繼續,當折克行箭無虛發後,連嚴寶玉都不禁走到了邊上在看著。

  刀法很簡單,沈安自己就練習了許久,來來去去的就是那幾招。

  可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就是幾招簡單的刀法,在折克行的手中施展出來時,那些鄉兵們都靜默了。

  「遵道,回來。」

  沈安招招手,折克行收了長刀,氣不喘臉不紅的走了過來。

  「先住下吧。」

  沈安的態度很是平靜,看不出喜怒。

  等他走了之後,嚴寶玉就不悅的道:「為何要搪塞郎君?」

  黃春也有些後悔,不過卻不肯認錯:「咱們從雄州來投奔郎君,難道你們都想去種地?」

  眾人都搖頭,有人說道:「咱們在遼國那邊殺了不少人,都見過血,誰還能安心回家種地?」

  黃春得意的道:「所以嘛,咱們要展示自己的長處給郎君看看,以後得了機會才好上陣殺敵。」

  嚴寶玉依舊不滿,他冷哼一聲,然後往自己的帳篷去了。

  莊子裡沒那麼多地方給他們住宿,目前只能住帳篷。不過管事已經帶著人在看地方了,準備修建房屋。按照沈安的交代,在入冬之前,肯定能讓他們住進屋子裡。

  黃春的小眼睛都眯了起來,那八字眉挑起,喊道:「某感覺到了是好事……」

  瞬間鄉兵們就安生了,氣氛重新活躍起來。

  「春哥說是好事,那肯定是好事。」

  逢凶化吉有春哥!

  這是大家奉為座右銘的話。

  黃春得意的道:「都打起精神來,到時候讓郎君開開眼,老子好帶著你們去吃喝,去玩女人!」

  一說到玩女人,這群鄉兵的眼睛都在發綠。

  黃春見了就更得意了,說道:「在遼境時,老子帶著你們去玩遼國女人,這到了汴梁,老子帶著你們玩京城的女人!」

  「哈哈哈哈!」

  ……

  「殺!」

  三百餘名學生,人人手持長槍,列陣刺殺。

  「殺!」

  陳洛站在隊列前,不時糾正著學生們的錯誤。

  沈安悄然來了,和郭謙一起走到了正面。

  「殺!」

  三百多柄長槍齊齊前刺,那殺氣讓郭謙不禁有些腿軟。

  「待詔……這……這樣不好吧!」

  郭謙覺得讀書人就該讀書,練刀槍只是個消遣罷了。可沈安的人卻分外嚴格,把這群學生弄的走路帶風,眼神銳利……

  他想起了一個老友來國子監看自己時,恰好見到了學生們放學,就震驚於他們的身姿和神態。

  「站如松,行如風,坐如鐘,這是我對他們的要求。」

  「人只要經常操練,眼神自然就會銳利。」

  沈安壓根就不在意他的牢騷,若非是沒人接替,他覺得國子監的祭酒最好換個人。

  郭謙鬱郁的道:「可一出去,旁人都說國子監標新立異。」

  別處的學生走路四平八穩,風度翩翩,而國子監的學生走路像是颳風,眼神惡狠狠的,哪那有學生的模樣?

  「前日處置了兩個塗脂抹粉的,家長就不依不饒,後來說是再鬧騰就讓他們帶著孩子回家去,這才消停了……」

  郭謙覺得沈安的規矩太嚴厲了,這些學生都是在威壓下學習,哪日要是扛不住了,肯定會暴動。

  「殺!」

  這時前方的操練結束了,陳洛回身拱手。

  沈安走了過去。

  陣列中的喘息聲不大,這和剛開始操練時的喘息如狗相比,變化太大了。

  「大丈夫就要站得直,坐的穩,走得快!」

  這些學生寄託著他的厚望,所以他寧可要求嚴一些,也不肯放鬆。

  「有人塗脂抹粉,被處置了還沒發現自己的錯處,這樣不好,非常不好!」

  沈安有些火了,聲音也提高了些:「塗脂抹粉那是娘們才做的事,弄多了你們自己就會把自己當做是女人!」

  「男兒大丈夫看的不是臉,而是你的本事,你的責任感。當你有能力為妻兒遮風擋雨時,所謂的俊美如玉在你們的面前就是個娘娘腔,哪裡值得效仿?」

  大宋此時已經出現了一些娘化的苗頭,男人塗脂抹粉有些成為時尚的意思。

  而且汴梁城中有幾條街很有名,就是著名的男娼街。

  那些喜好龍陽的男人就是那裡的恩客。

  陣列中有人說道:「說書,塗脂抹粉也沒什麼不好吧?魏晉時比現在更風行。」

  沈安大怒,說道:「風行?可魏晉是什麼日子?漢兒淪為兩腳羊的日子,那等日子你們可羨慕了?可想去過過?」

  ……

  初四了,還在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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