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邪神交易
2024-05-11 10:49:44
作者: 蕭莫愁
人影大概就是邪神了,邪神的來源可以有很多,可以是山精樹怪得了靈性,也可能是某些器物得了真靈,甚至有些就是因當地人貪著的惡念感召,又或是敗軍死將所化鬼神,抑或修行人心念不正,大道未成,淪為陰鬼,卻又有些修行,不甘於去地府重入輪迴,執念留於世間。
來源不同其形不同,眼前的人影,大概就因為這是人亡故後所化。而非山精樹怪得靈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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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現形,我也不客氣了。舍掉神像,拿起古劍殺生直接朝他攻去。
這一次,他無法遁形,也不笑了,開始躲避我的劍鋒,幾次險被他躲開,不然我已經將他斬於劍下了。
但他也在不停的想辦法弄掉身上的香灰,香灰越落越多,怕是再過一會,我就看不清他,讓他繼續遁形就麻煩了,我可沒有再撒一次的香灰了。
心裡著慌之下,我一邊用古劍殺生不斷刺他,一邊左手結靈官訣,想借王靈官神力對付他,我還記得之前用靈官指打過去時,確實是有效的。
果不其然,每當我以靈官指向前打去,人影都會退避,見到能有這種效果,我更加覺得有希望了,這勞什子邪神也不算那麼厲害嘛。
在靈官訣和古劍殺生雙重作用下,我將人影逼到一處角落中,雖然人影已經淡的只有一個模糊至極的輪廓,但還是看得清楚,我心頭一喜,就要成了。
只需一劍斬下,必能傷到邪神,我更是全力催動心火,讓劍上附的火光更加熾烈,雖然已是讓我有些口乾舌燥,渾身都有炙烤之感,但只需要再有一會,就能成。
邪神站在角落,卻也不忙,虛影輕輕抬手,我頓覺不妙,他定是還有後手。不能讓他施展出來,我手上動作更快。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他剛一抬手,我的周身便有一股陰寒之氣逼近。我身上本來冒著丙丁陽火但是因為我注意力都放在古劍殺生上去了,周身的陽火弱的可以,難免就被趁虛而入。
我能感受到,是那些被邪神所害的無主遊魂得了邪神號令,開始攻擊我,有的以陰氣糾纏於我,有的則試圖遮我眼,抓我腳,還有的在一旁吹著陰風,像是要吹滅丙丁陽火似的。
丙丁陽火不同凡火,乃是以心神之炎火燃起,哪有那麼容易吹滅?若是一兩個沒什麼修為的遊魂別說吹陰風,就是靠都不敢靠近過來。
可猛虎難架群狼,何況這裡不知有多少遊魂,都是無數年來被邪神害死的,奈何他們居然還幫著邪神,真可謂是為虎作倀。
我提著古劍殺生的手,就被其中一個遊魂阻了一下,整個手臂都是一麻,幾乎要拿不住古劍殺生,我不敢怠慢,靈官訣往手臂處打去,酥麻感大減。
就這一下,人影已是找到機會躲了出去,沒有讓我砍到。同時,就在他脫開我的逼迫後,身上最後一點殘留的香灰全部消失了,他已經清理了附著著的香灰,重新遁入無形,讓我連他在哪都找尋不見了。
「嘿嘿嘿!尊神是不可冒犯的,你當懺悔!」
剛剛遁去自己的身形,邪神就開始說話,還是故弄玄虛的把整個破廟中都弄得是他的聲音,讓我分不出他的方位。
我哼哼道:「連供奉你的香火都沒了,還裝什麼神尊?你也不看看,你的道行還剩下多少?只知道裝神弄鬼,我看再過不了多久,你怕是快消失了吧?」
現在沒了香灰顯出他的形,短時間我還真沒什麼辦法,即對付不了他,他也不願放我走,一時間就僵持在這裡。
聽到我的譏諷,邪神沉默了,過了一會,忽然開口道:「小道士,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哦?你說說?」剛剛還拒絕我的提議,怎麼突然就要和我交易?
「本神可以下陰陽渡口,幫你救回你的師父!」
猶如炸雷一樣,邪神開出了一個絕對出乎我意料的條件。果然,他可以測探我的內心,所以才知道我現在最憂慮的事,大礙也就是因為如此,他之前看出了我的心虛,所以不願意放我離開。
「你的條件呢?你想讓我做什麼?」我幾乎沒有猶豫的開口問道。
就是這一瞬間,我的心裡有了一絲明悟,為何這些邪神會有這麼大誘惑力,那麼多人寧願以他人活祭都要求著他們。
實在是這些邪神能玩弄人心,一旦找到人心的弱點和欲求,誰能擺脫的了這種欲望的牽引?
明知決不能和一個邪神做交易,甚至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騙我,可就是想去聽一聽,想去試一試。
「你去傳承本座的神名,讓十方善信都來信仰本神,只要本神金身重塑,本神便允你所願,不僅親下渡口,踏行陰境,尋回你的師父,還允你財富與名利,如何?」
邪神循循善誘,真是說到我的心坎之中。下意識的反問:「你說的,當真?」
「本神從不妄語虛言,即是允你之事,必然實現。此地孤魂之所以衷心為本神做事,皆是因為得了本神照拂,所以哪怕捨身也要維護本神!」邪神繼續勸誘著。
不得不說,我真是內心不斷動搖,他可以成為一方邪神,定是和陰陽渡口有些聯繫。只是說帶回師父,對他這樣的存在來說,確實應該不是難事,又不是讓他去闖地府,他是真的應該能做到的。
而對於我來講,我學了那麼多道術,如果真的置師父的教誨和祖師的戒律於不顧,出去顯露一些神通,再拉一些富戶前來幫著修廟塑金身,並非是不可能的。
只是若真的做了,怕是此地百姓都會受到災殃,百姓何辜?
「守一,怎可與邪魔交易?茅山弟子的宗旨是什麼,你都忘記了?」
突然響起的聲音催的我流下淚來,打濕了我的眼,順著臉龐落入口中,鹹鹹的,好像是我第一次嘗到眼淚的味道。
看向門口,身著黃色長衫,背著一個繡著太極的布包,不怒自威的氣勢,板正的臉,來人不是師父,又是誰?
我直接跪倒在地上,喊著:「師父,師父……」
什麼話都不想說了,邪神啥的也不想管了,只要師父回來就好。
「守一,抬起頭來,誅滅這外道邪神,勿要忘了你的根本才是。」師父的聲音威嚴有力,和我印象中的師父,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