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全都去了

  「我？」

  

  閭丘鳴不解的指著自己，不光她，我們都不理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該走了！」

  法明大師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而是突然轉身看向一個地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我心裡咯噔一下，這不正是我們來的方向嗎？鵠鳴山與聖人會的所在。

  我的心臟加速起來，那是一種莫名的感應，好像在提醒著我，有什麼事將要發生。

  「你們還走嗎？」

  法明大師看了一會後，突然轉身問我。我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改變了主意，剛剛還催我們離開，現在又問我們要不要去。

  「出了什麼事嗎？」剛剛心裡突兀的感應，又遇上法明大師突然的改變，讓我有些慌亂。

  「如果你留在這裡，或許會遺憾，但不會有痛苦。有些事該過去自然會過去。但如果你回去，有些事你依舊改變不了，但總歸是有變數的，可是你的痛苦會更大。」

  法明大師的話依舊淡然，可他是不會說假話的，他的話一定會成真。不過我幾乎沒有猶豫的道：「我要回去，這是該我做的事！」

  「那就走吧，走得快些。」法明大師微笑著點頭。

  聞言，我拿好兩件寶物。帶著閭丘鳴向法明大師道謝作別，隨即便轉身而去，飛快的離了水月寺，直朝聖眷村而去，至於為什麼去聖眷村而不去鵠鳴山，因為法明大師悄悄的對我指了個方向，正是聖眷村的方向，他雖沒有解釋，暗示的卻太過明顯。

  直到出了水月寺，閭丘鳴才回過神來，問了一句：「去哪？去鵠鳴山嗎？能阻止嗎？」

  「不去鵠鳴山，直接去聖眷村，法明大師暗示我們去聖眷村，可能，可能已經來不及了！」我如實答道。

  「那你……要與聖人會為敵嗎？」閭丘鳴猶豫著，聲音帶著點顫音問道。

  這一回，我卻毫不猶豫的答道：「不，我要去阻止。我相信法明禪師和復海道長，他們都認為聖人會是可以改變的，祖師讓我得到紫虛伏魔鑒，我相信也是一種暗示。」

  「好，我陪你一起！」閭丘鳴也堅定的道。

  我們兩快步趕行，幾乎是在山間狂奔，比來時的速度還快上不少。看法明大師的意思，就在我們來到水月寺的時間裡，玄門和聖人會已經開戰了。

  本來我自有算計，鵠鳴山上羅天大醮要七日，恰好聖人會派了三位聖首前去鵠鳴山。有師父和鵠鳴山老方丈坐鎮，他們絕不可能就攻上了鵠鳴山。那麼七日的時間最少是要等的，只要在七日中，我去水月寺得了消息再回去，就能在戰前阻止。

  現在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一切都提前了，致使我原本的計劃都沒了作用。

  又是一夜不眠，我和閭丘鳴在天放亮的時候，終於逼近了聖眷村。還未走近，我已經察覺到此處的天地之氣紊亂不堪，而就在離開前，我還感覺此處的氣是平靜的。

  這時，前方忽然有一群人在逃奔，臉上受了驚，背著簡易的行囊，有老有少，互相結伴而行，本來我不想耽擱，卻被閭丘鳴拽住，閭丘鳴上前問詢。

  「胡阿伯，你們這是怎麼了？村子裡……村子裡出事了？」

  被閭丘鳴攔下的老人家先是一臉驚惶，直至看清閭丘鳴，才驚魂未定的答道：「是閭聖卒啊，您怎麼在這裡？」

  閭丘鳴頗無奈的道：「胡阿伯，我複姓閭丘，不姓閭。這不重要，我從外面回來，還是您快告訴我，是不是村子出什麼事了？你們怎麼都在往外跑？」

  「哎呀，聖卒大人吶，你也快跑吧。有人殺過來啦，圍了村子，和村子裡的聖人會弟子打了起來，他們啊！」老人家焦急的回道，一邊還想拉著閭丘鳴跑。

  「是什麼人？」雖然我和閭丘鳴心裡明鏡似的，可這個時候都有點不死心，還是問出這樣一個愚蠢的問題。

  老人家喘著粗氣答道：「是道士啊，一群身穿道裝的道士，手裡拿著精鋼的七星劍，可嚇人啦。上來就說這是六天的妖魔，要替天行道，然後就和村子裡的聖人弟子們打了起來。」

  「米晏你知道吧？那個壯小伙子，跟過你的，想跟他們解釋，說這些都是好人，不是妖魔，他們也不信，還說我們著了魔染，不能放過。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拿了個黃符一大，一個白幡一揮，米晏就變傻了，叫也不反應，傻呆呆的就倒地上了，可嚇人啦。」

  說起這一幕，老人家像是回憶起極可怖的事，渾身還打了寒顫。周圍所有人都是驚恐莫名的表情。

  閭丘鳴一聽就愣住了，話也說不出來。米晏我也認識，當時跟著閭丘鳴的三人之一，就這些人的描述來看，米晏怕是魂魄都被收了一部分，可這種攝生人魂魄之事歷來是玄門大忌，怎麼可能會用？

  「然後呢？然後怎麼樣？你們怎麼逃到這裡來的？」我看閭丘鳴話都說不出來，心裡也焦急，便搶問道。

  老人家看我跟閭丘鳴是一起的，又穿了聖人會的袍子，先是行了禮才道：「哎呀，我們嚇壞了，都往村里跑。那些道士也沒有追過來的意思，他們好像只是想圍著村子。我們都去找聖首大人。聖首大人說那些道士是沖聖人弟子來的，我們沒有修行過法術，道士們不會阻攔我們離去，讓我們快些離開，還交待我們如果遇到聖人會的弟子，一定要囑咐他們，別回去，趕緊走……」

  「是韓爺爺嗎？韓爺爺讓我們走？」閭丘鳴清醒過來，發瘋似的衝上前扯住胡阿伯的衣服。

  胡阿伯點頭道：「是啊，聖首大人還特意說了。尤其是你，如果遇見你，告訴你，千萬別回去，快走，走得越遠越好，還說不光是他，這也是你母親的意思。」

  「怎麼會？怎麼會讓我走？難道他們覺得……」

  閭丘鳴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可我能猜到。正常來說，遇到這種大難，應該召集所有在外達到弟子一同趕回去共同對敵才對，而土部聖首的這個意思，分明是已經放棄抵抗，甚至於已經想到了結局。

  「然後呢？你們遇到其他聖人會弟子了嗎？」我繼續問道。

  「我們依聖首大人的意思離開，果然那些道士沒有阻攔我們沒有修過法的人。我們一路走到這裡遇到好幾位聖人弟子，也都跟他們說了聖首大人的意思，可他們都不聽啊！」

  「他們，都回村子裡去啦！沒有人跟我們走……」胡阿伯帶著顫音，抬手擦著眼角的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