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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咒令

2024-05-11 10:46:23 作者: 蕭莫愁

  雖是這麼說,這種時候,誰還有心慶典?都分立在道路兩旁。各自低聲誦念著經文為之祈禱。

  閭丘鳴拉了下我的手,湊在我耳邊說:「走,我們去看看,很久沒有人受傷了。我很擔心。」

  有人受傷,我又通些醫術。或許能派上用場,不管怎麼說,人命貴重,即使是聖人會的人,能救我也得幫忙救一救。

  人群停在原地,我們兩人朝土部聖首的方向擠過去,大家都沒說什麼,也沒有問我們幹什麼,很自覺的讓出通路讓我們過去,幾乎沒有一個人例外。

  因為如此,我們很快的就靠近了土部聖首的屋子。眼見著這麼多人如此自覺,我心裡有一絲暖意。曾經聽庹先生說,儒家聖道,其核心便是在教化,以教化而正人心,人心正,則天下自然而安,自然得治。

  可是在古樓鎮,我不曾看見有一絲人心得治的跡象。庹先生固然是大儒,其他之人呢?周華所在的村子,我們費盡心思挽救村民,可最後村民們怎麼把我和師父驅逐出去的?更別說那人心之怨氣所成之人皮血書。

  自我入道以來,一樁樁一件件,哪一個地方的人心得以教化?反倒是這被稱作六天大魔所化之聖人會,他們製造的村子,能有這種人心良善。別說閭丘鳴長期在這裡居住,就算是我呆了一日,也被這裡的民風所折服。

  要是把師父、老方丈等人帶到這裡來體驗下。怕是也會有所改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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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閭丘鳴擠到土部聖首屋旁的時候,兩個聖人會弟子拉著的車也到了。車上躺著一人,濃烈的血腥味極其刺鼻,乍一聞到這個氣味,我覺得頭都有些昏。

  車上躺的人著黑衣,血乾涸在衣服上。臉色已經蒼白到極點,嘴唇發烏,沒有一點血色。其中一個聖人會弟子一邊拉著車跑,一邊把手放在他身上,不停的在誦咒。

  這位不斷念咒的弟子,額頭上密布著細密的汗珠,但他不敢有絲毫的停歇,上嘴唇碰下嘴唇,一點不敢停。

  「讓我來幫你!」

  閭丘鳴毫不猶豫的已經沖了上去,一邊扶著車,一邊誦咒。等她上前幫忙,原本念咒的聖人會弟子這才鬆了口氣,很急的對閭丘鳴說:「不能停,只有一直用法鎮住才能勉強止住血。咒一停,他的傷口馬上都會裂開。」

  我跟在人群中,不敢和閭丘鳴一樣衝上去。但我一直在跟著他們走。我之所以沒有衝上去,實在是因為我身上的聖將服,若是我衝上去,怕是不少人都得懷疑,為什麼我一個聖將都不上前助陣。

  聖眷村雖是聖人會的大本營,但也主要是一般人居住。聖人會的聖將也沒有那麼多,大多都在山崖上的石壁中,山下最近的,就是土部聖首,土部聖首畢竟年齡大了,沒有靠過來,就站在屋子前打量著這邊,眼神滿是擔憂。

  「聖首大人,你快救救安鄭,他快不行了!」見到土部聖首,一直拉車沒說話的小伙,焦急的對土部聖首求救道。

  「別著急,慢慢說,是怎麼回事?」土部聖首抬手以示安慰,但他極謹慎,沒有隨便動手。

  拉車小伙很焦急,但環顧了四周,四周的人里有不少是普通人。土部聖首頓時領會了意思,打開房門道:「把他帶進來,進來說!」

  「是!」

  兩個本來拉車的聖人會弟子,飛快的把車上之人抱起來,閭丘鳴還在不停的給這人施咒,她頭上的汗也落了下來,可見就這麼一會,也是非常的累。

  我不敢靠近過去,周圍的人見傷者已經送了進去,出於對土部聖首的信任,開始散開。只有我徘徊在屋門口沒有離去。

  土部聖首因為幫他們打開門,所以是最後進屋的。進屋前,他看了我一眼,似有所思。對我招了招手道:「來,你也來,一起進來。」

  萬萬想不到被土部聖首盯上了,這要是讓我進去配合他們施法,我又不會聖人會的法,豈不是馬上就會露餡?不過我再天真也不會覺得我能從這個老頭手上逃掉,在圓光術中看見的那幾個聖首,還有閭丘鳴母親展現出的神乎其技的法術,都讓我知道,我跑不掉的。

  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土部聖首還是那般慈祥的看著我,一直到我也進了屋子,他才進屋。

  本來還算寬敞的屋子裡,因為擠進去這麼多人,有些狹隘,四周都有油燈亮著。應該是剛剛進來祈福的人所留下的。

  「聖首大人,我們本來結伴打算回聖眷村參加節日,不曾想遇到鵠鳴山的道士了!」

  「我不是……讓你們避免衝突了嗎?」土部聖首輕嘆道。

  聖人會弟子氣沖沖的道:「我們聽您的,一直忍耐克制,避免和他們衝突。誰料那些道士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指責說我們是邪魔外道,要替天行道,直接就和我們打起來。我們先是萬般退讓,結果安鄭著了道,中了他們的法術,我們兩不敢戀戰,帶著安鄭逃了出來。然後施法想幫安鄭緩解,沒想到根本控制不住,安鄭流血不止,只能一直靠著聖人之法幫他止住血。」

  土部聖首聽聞,一言不發。我在一旁聽到這是和鵠鳴山弟子起的衝突,心裡頓時揪了起來。我下山時,不是羅天大醮還沒結束嗎?封山也還未解禁,怎麼就有弟子下山了?果真是大戰不可避免了嗎?

  土部聖首走上前,近距離的看了看安鄭。伸出手在他身上碰了碰。

  「啊呀!!!」

  安鄭發出極痛苦的嘶吼,脖子上青筋都爆了出來。

  「是玄門的咒令,有人給武器上下了祝咒。被這種武器擊中的傷口不會癒合,還會不停的崩開,無論用什麼醫藥都不行。會一直到他血盡而亡。你們的法術,只能與這咒術不停對抗,暫時的止住血。」土部聖首看完後,說道。

  「造!什麼深仇大恨?要用這般惡毒之術?」抬他的小哥直接憤怒的罵道。

  我的臉有些燙,這一類咒術師父沒有教過我。但是我聽師父說過,主要是法教有修,正統道家一般是不會學的,可道門弟子無數,也有很多有家傳之法或地方之法,就會學這一類法術。

  下意識朝閭丘鳴看去,我想知道她聽見這些會怎麼看我。可她閉著眼,低聲誦咒,一直與安鄭身上的咒力相抗衡,根本不曾有回應,仿佛什麼也沒有聽見。

  「聖首大人,難道連您也沒有辦法破解這咒令嗎?」兩名聖人會弟子,焦急的看著土部聖首。

  土部聖首說道:「暫時先穩住他的情況再說!」

  說完,走到一旁,隨意的拿起一盞油燈。走到安鄭的身邊,示意把安鄭放平到地上躺好。等安鄭躺好以後,土部聖首才將油燈放置在他的頭頂。

  也不見土部聖首怎麼施法,油燈的火焰驟然大了起來,把整間屋子都晃得很亮,尤其是把安鄭的身子籠罩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土部聖首開口道:「小鳴,可以停下了。我暫時遏制住他身上的咒令了。」

  閭丘鳴依言住嘴,果然,即使閭丘鳴沒有繼續誦咒,安鄭身上也沒有繼續出血,情況終於穩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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