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說服

  說完，師父看我的眼神先是有點古怪，後來則變得很是欣慰。一言不發，看得我渾身發毛，弱弱的問：「師父，有什麼奇怪的嗎？」

  師父卻是搖頭笑笑：「沒什麼，覺得你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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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你說你一直聽到這把劍的劍心與你溝通？」師父指了指古劍殺生。

  「是啊，師父有什麼不妥嗎？」我不解。

  師父指著殺生道：「你如何確定一直與你溝通的就是這把劍？而不是其他的什麼？就因為他自己說自己是你這把劍的劍心？就為師所知所見，確實有古劍開智，成了劍靈。但卻從未聽說有劍生心卻不足以產生劍靈的。」

  師父仔細的端詳了下殺生，繼續說：「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這法器靈物產生靈智之前，是否有一個生心而不生靈的過程，確實難說的緊。你所說的心境之海也是極為玄妙之境。其中有些特殊經歷也正常，只是為師想問問你究竟是如何斷定的。」

  師父這一問，我腦子頓時卡住。這問題我確實沒有想過，從一開始我就信了黃色深衣男子是殺生，還真沒想過怎麼去質疑。最後想了半天，只能回道：「師父，我確實無法確認，但別的不說，你傳授給我的那些道法除了你我只有殺生知道啊？而且他也很配合的放出金光幫我，怎麼會……」

  話說不下去了，其實我就是信了，覺得那是古劍殺生，若說不是，又是誰在幫我呢？反正肯定不是周華，他要能進入心境之海，還用等我來？還用被我威脅？

  「發光？」師父臉上露出好笑的表情。

  說著，師父手上掐了個決，對著殺生一指，口裡誦道：「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唯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此身，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包羅天地，養育群生，受持萬遍，身有光明，三界侍衛，五帝司迎，萬神朝禮，役使雷霆，鬼妖喪膽，精怪亡形，內有霹靂，雷神隱名，洞慧交徹，五氣騰騰，金光速現，覆護此真。」

  隨著師父誦的咒言，殺生上泛起淡淡的金光，起初朦朧，到後來越來越強烈。和我在心境之海中所看到的，極為相似。

  「師父，難道之前是……可又是誰？」我有些不可置信。

  師父收了法，對我說：「為師與你所講，不是茅山宗所傳，就是道門之法。若同樣是我茅山宗的宗師，自然知曉。你說心境之海是杜聖賓前輩所造。這位前輩本就是我茅山上清千年前之祖師，名滿天下，得成仙道。知道你心中所想，暗中引導你也並非不可能。」

  本以為師父說一直幫我的不是殺生就夠出乎我意料了。哪裡想到師父後面所說，更出乎我意料。一直幫我的，就是杜先生？

  「師父，你確定嗎？」

  「不確定，這到底是劍心與你心相契，還是祖師化身點化。都是未知之數。為師只是覺得你口中的殺生，出現的不符合常理。而且他若是劍心所化，如何那麼熟悉心境之海中的一切？幾乎像是刻意在引導你一般。還有你之前說可上應北斗的改命之地，為師都不曾聽說過，它如何知曉？」

  師父說的我說不出話來，其實有很多疑惑的地方，我都沒注意，又或者即使注意到了也沒多想，現在被師父提起，總覺得之前的經歷充滿了不真實。

  「罷了，先不管你寶劍的事。我們先救醒此地村民，讓他們先尋地方避難。然後再想想辦法該怎麼對付薩烏，還要搞清楚周華到底想幹什麼。」師父不再追問殺生的事，我也反應過來，眼下不是追溯過往的時候，不論是杜前輩還是真正的殺生，至少是在幫我們。

  「好，師父，我幫你給村民診脈，看看他們到底怎麼了。」

  師父吩咐完，我就要馬上去做。

  「不用了，我剛剛看過了，村民都是中了周華的邪術。為師有辦法使他們清醒。守一，去取水來。」

  我趕緊取來乾淨的水，師父掏了個乾淨的小缽，取了一道黃符，燒在水中，舉劍指在水上虛畫，口中誦著咒語：「此水非凡水，九天銀河水，點天天自清，點地地自靈，點人人無病，點鬼鬼自亡。」

  誦完咒，手變幻指訣，沾了水，直接往一眾村民身上撒去，沒一會，就把水幾乎灑到了每個村民的身上，村民們很多都打著哈欠，似乎從夢中醒來一般。

  等他們都醒來，師父帶我找到村長，對著還一臉懵懂，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的村長，說了之前發生的一切事情，想請村長幫忙，組織著村民避難，黑毛薩烏一旦出世，城池都能摧毀何況這些村民？

  本以為村長聽了話，會馬上帶動村民起來，哪裡想到，村長聽完師父的話，十分將信將疑的問道：「是真的嗎？周華從小是村子裡長大的，一直幫助村里，怎麼會做這種事？倒是你們倆，哪裡來的山野道士？若非周華說你們可靠，我們也不會信你們，如今我們在這荒野之地醒來，誰知是不是你們的邪術？」

  村長滿臉的懷疑，和之前求我救人時完全不同。我想要與之爭辯，被師父伸手按住。讓我別多嘴，對村長說：「村長，我們也不願意相信周華是壞人，但這確是事實。村長您還是快點帶著村民們出山去，尋地方暫做避難。正所謂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不是嗎？」

  「不行，萬一你們就是想用這個方法誘騙我們離開村子，然後進村去偷東西怎麼辦？」村長還未答話，邊上已經有人聚過來，尤其是也聽到師父剛剛解釋的村里老人。

  我忍不住了，覺得這些村民實在是不開竅：「你們現在都在離村幾十里的大山里。若是我們把你們弄來的，你們村子裡的財物怕是早已被洗劫一空吧？何必還騙你們搬走？」

  話出口，總算有人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四下討論起來。

  「相信他們吧，我之前的病得虧小道長的藥。後來郎中來說的不是和小道長一樣？小道長是真的救了我命的，沒必要騙我們。」之前我開藥救下的老人也在這，站出來幫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