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金丹

  「我該，如何做呢？」

  最終，我還是忍不住心裡巨大的誘惑和好奇，問出了聲。不過心裡也一直提醒自己，只是問一問，這一定只是個巨大的陷阱，不要把自己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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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需要從這些財寶中挑選一樣你最喜歡，最有可能改變你所需改變命運的。能獲得改命的機會已是殊為不易，還想竊知天機不成？」

  聽到我的問詢，回答的聲音不再循循善誘，充滿威嚴。

  猶豫的看了一下眾多寶物，繼續問：「那麼，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呢？就在不久前，才有人告訴我，得到什麼就會失去什麼，這本就是天道。」

  聲音又沉默了，但這次回答的很快，回答的聲音還有一絲喜悅：「很好，來這裡的人中，能問出需要付出什麼代價的人不多。我也可以告訴你，這裡眾多財寶中，有趨向好運的，也有趨向厄運的。我所說的只是可以改命，可我並沒說都是好命。」

  說完，似乎怕我不懂，又補充了一句：「你也可以用道法測知這裡每一樣寶物背後所代表的命運。就像人生行路一般，前路不明，亦可以道法昭示。」

  這句話結束，聲音便不再響起，不論我怎麼問詢，也不再響起，只留下一屋子財寶，任我選擇。

  進來時，我刻意沒有仔細看這些珍寶有什麼，就是為了不讓自己被這些誘惑。但是金錢的誘惑我能抵抗，改命的誘惑，我是真的無法抵禦。

  周華要是在這就好了！按剛剛聲音的提示，這些寶物代表的意涵不同。如果是周華那樣的易學大師，可以用卜算的方法來測知這些寶物背後代表什麼。我現在該怎麼做呢？

  這些寶物之中，有黃金打造的金步搖，琉璃所成的杯子、碗，玉石的配飾、珊瑚瑪瑙的袋扣、硨磲的手串。都是最上品，沒有雜質的寶物。怎麼看，都是美好的東西，到底那個是我所想改的命？

  我想要破去的，是我因為拜師入道所背負的「孤」命，這裡一定有改變孤命的寶物，可是什麼呢？

  難道是那一對琉璃三才碗？代表的天地仁和，兩兩成對？還是那塊二龍戲珠的玉佩？亦或是那套以黃金絲線繡著金鴛鴦補子的袍服？

  單從表面上看，我很難看出這些東西背後所蘊藏的含義。要不隨便拿一件？該怎麼樣都賭命？

  這想法剛一出來就被我打消了，若是這裡面只有一樣是能改我孤命的，該如何是好？

  「對了，好像沒說只能拿一樣東西，若是多拿一點，豈不美滋滋？」

  得意於自己的小聰明，就想動手，還未動手，腦海里忽地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不想你的命格變得亂七八糟，就別胡思亂想。」

  這真是一個驚喜，還以為再聽不到這個聲音。

  「殺生，是你嗎？你不是只有在心境之海中才能跟我溝通嗎？怎麼在這裡？」問完，我又疑心，難道我又一次陷入心境之海了？

  「這裡不是心境之海，但是有相似之處。你以為之前的石洞子裡能上感北斗？這裡是依託於石洞的一處奇特地方。」

  殺生的聲音又響在我腦海中，一如之前的熟悉味道，給我做著解釋：「元始天尊高懸寶珠，大如黍米，在空玄之中，去地五丈。能接引十方高真，無鞅數眾。佛如來以一粒芥子，納須彌世界。皆是同樣道理。」

  每當聽見殺生解釋時，我都會覺得慚愧。師父讓我讀經看書，我是常常偷懶，倒是沒想到殺生一把劍，學經學的比我還清楚。

  「好了，殺生，你的意思我懂了。就是只能拿一樣是吧？」

  「不錯，只拿一樣就會對你的命格產生一個方向的引導，也就能達到你想改命的目的。」

  隨著殺生的聲音在我腦子裡響起，殺生又開始放出淡淡的金光，即使在這樣一個四處都閃著白光的洞穴里，也十分的不尋常。

  但問題又回到原點，我看著琳琅滿目的寶貝，還是找不出正確的寶物。只得繼續求助：「殺生，你不是被鑄造出來就是為了毀掉黃金古樓的嗎？你對這些珍寶一定有特別的理解，能不能告訴我到底要怎麼才能找到讓我正確改命的寶物？」

  「正確？人生哪裡有絕對正確的方向？命運亦沒有，一切都是混沌的。」殺生的話和之前的聲音一樣，說的模糊，就是等於沒說一樣。

  「別這樣嘛，你一定知道什麼，給點提示啊。」我哀求殺生。

  被我逼得實在沒辦法了，殺生的情緒有些無奈，有點不想搭理我。明明一把劍，還能有這麼豐富的情緒？

  「罷了，給你個提示。玄門道教說金丹，這金丹是什麼意思？為何要講『一粒金丹吞入腹，吾命由我不由天』？這樣的話？」

  金丹？師父倒是提過，但總說這是全真所修丹道，所以只是提及，並未詳細的講。我只得繼續問殺生：「能再說的清楚點嗎？我真是……」

  「自己想！」殺生沒好氣的打斷我的話，接著就不理我了。

  我只得閉目苦思，一點點思索師父所講的，想著想著，就想到某一個晚上，睡前師父給我講課之時所提的。

  「守一，我本來還要賜你道名。可後來想想，卻不打算另外賜你，實在是你這守一二字本就和我道家要旨有契合之處。你可知契合在哪裡？」

  「師父，你知道我笨，你說說唄！」

  「道家有金丹一說，這金丹不是真的指吃的某種丹藥。而是一種象徵，金者，象徵其堅固不壞。因為只有黃金，水浸火煉，都不能傷其根本。經歷千載依舊如新。其性就如道一般，堅固不壞。丹者，其形是圓。圓者，圓通也。無所不包，無所不涵。所以金丹即如道之性，堅固歷萬古不壞，通達，萬物兼包。」

  猛地睜開眼，我雖未說話，殺生已經知道我的意思了，一股喜悅之情傳來：「不壞不壞，你看你，其實你是記得的，就是太懶，修行怎麼能這樣？豈不股父母你師父的苦心？」

  「殺生你說的是，我以後會更專心的更師父學道。不過現在，你的意思是要找到這些寶物的本性？自然可以推出對於我命運的影響是什麼？」

  「自己悟吧！」殺生丟下一句話，劍上的金光又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