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樞機碗
2024-05-11 10:40:46
作者: 蕭莫愁
「殺生,我成功幹掉一隻薩烏了。」欣喜之情掩飾不住,這是我第一次自己對付這樣厲害的怪物,尤其是戰勝自己的恐懼。
「快跑!還有更多來了。再說你這也只是在心境之海,你的力量本就看你對心的運用,出去以後可別如此冒失。」殺生偏要在這時給我潑冷水。
本來在周圍遊走的黑毛薩烏,確實有了蠢蠢欲動的勢頭,不敢停留,我全力往前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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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的火已漸漸的燒了上來,好在我現在跑不會累,否則這樣連續的登山,我早就受不了。
「嗷嗚……」
「撲上來了,小心!」
黑毛怪追得緊,此時怕是他們已經完全適應了殺生所放的金光,在我背後窮追不捨,差一點就追上我了,我只好一個轉身,火把就往薩烏身上錘。
此時我的速度早已超過了我平時奔跑的速度,我一直在腦中想著我的速度可以更快,就果然更快了,不過我有些不切實際的想著我能不能飛起來,最後卻沒有一點作用,大概我發自內心的認為自己是不可能飛起來的。
一路狂奔,不知過了多遠,除了每次在殺生的提醒下回身給追上來的薩烏來一下,剩下的全部精神都在奔跑上,漸漸地,也沒有其他心思了,一門心思專一在跑上。
直到某一刻,金光剎滅,有一股澎湃勃然的力量臨在我身上,像是將我固定在原地一般,我無論怎麼跑,都是在原地。同樣是一瞬間,天上的星斗更迭,日頭當空,山間都是一片明亮,仿佛整個心境之海的晝夜都顛倒了一般。
知道再跑也無用,但還是擔憂黑毛薩烏追上來,回頭一看,背後倒是乾乾淨淨,什麼動靜都沒了,明明追我追的很緊的黑毛薩烏卻不知怎地,突然消失了一般。
「這是怎麼回事?」我下意識的問殺生道?
殺生沒回應我,但很快我就大致弄清楚這是出了什麼事。
不遠處的山崖旁,有個髮髻高束的老者站在那俯瞰著下方的山川,老人髮髻被一根紫玉髮簪從中穿過,內里穿了一件青色道袍,外面照著紫色帔衣。這樣的服飾我曾聽師父講大洞真經時講過,是古時上清道的法服。
老者手裡託了一隻紫銅碗,碗的側邊篆刻了紅色的符文,諱字,日月等圖形。一看那就是一隻法碗,不是凡俗吃飯之用。
忽然間,從山崖下一隻黑毛薩烏蹦出來,嚇了我一跳,只見那薩烏直接朝老人攻去,速度快若閃電,我急忙出聲提醒:「小心!」
話音未落,薩烏在老人三尺之前就停了下來,也沒見老人有什麼動作,薩烏就寸步不得進,像是被釘子釘在原地一般,絲毫不能動彈,更談不上襲擊老人了。
「唉,真是孽障。」
只聽老人輕聲嘆氣感嘆,也不見老人掐訣念咒,有何表示,就見黑毛薩烏渾身冒出藍色的火來,一絲聲響都沒有的將薩烏當場焚掉,連渣都沒剩多少。
如此神乎其技的一手,看得我直接呆立當場,如此神通,怎可能是凡人所為?眼前老者必是神仙,再一聯想這心境之海突然地時間變化,眼前的老人只能是這心境之海的創造者,這裡真正的主人。
不敢怠慢,我跪地禮拜,稱道:「弟子茅山張守一,師承茅山掌教初七。在此禮敬得道前輩。」
還未跪下去,心裡突然有個心思,覺得這老人是誰我都不知道,有什麼好拜的呢?拜天地,拜父母,他又不是我什麼人,幹嘛要拜?
念及於此,我便站起身來。沒有繼續拜下去,可等我剛剛站直身子,猛地清醒,只覺得剛剛的一切不可思議,剛剛我明明是要跪拜的,可不知為何心裡突然多了一絲念頭就不跪了,而那絲念頭像是我自己的本意,但我卻不該有這個念想才對。
駭然的看著老人,這一定是他所致,是他不讓我跪,所以我就跪不下去。
老人也沒有和我說話,而是自顧自的走到山崖邊的一處土坡前。那裡有一處坑,但不是天然的土坑,看得出有人工處理的痕跡。
老人將手裡的紫銅碗往裡一扣,我只覺得山間忽然出現了變化,只是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樣的變化,只知道確實出現了某種變化,大概是這山間的氣脈走向受到了影響,就因為老人的那隻紫銅碗。
接著,老人手一招,坑前一個銅盤驟然合攏,銅盤中間如陰陽太極圖的陰陽魚一般,扣在一起。然後,老人拂了些土在銅盤之上,將銅盤遮住,
覆土遮蓋住銅盤後,老人又是一揮手,從邊上的土坡中,突然長出一顆小樹來,就紮根在土坡之中,根系牢牢抓進了土坡,將那處銅碗和銅盤也都遮蔽了起來。
這等荒山上,有如此巧妙的布置。一般人如何找尋的到?這大概就是殺生說的那位的得道高人藏在心境之海中的地址。
「記住怎麼來這裡了?」一個蒼老的聲音響在我的耳邊。
我回過神來,朝老人看去。老人埋完銅碗,不知何時已經走到我的面前來了,正一臉慈祥的笑看著我,就像自家爺爺那般親和,僅僅看著他的臉,都能從心裡生出一股平和感。
知道他不願意讓我跪拜,只能學著師父,抱拳行禮,給老人家作揖。
「剛剛來的匆忙,全為躲避黑毛薩烏了,也沒記路,實在不好意思。」
行禮完畢,老老實實回答,在這位老人家面前,我是真的不敢有一絲隱瞞。其道法之神,簡直如同神仙一般,我的心裡想什麼他應該全都知道。
「無妨,待你出去以後,你就都知道了。」
老人和善的笑笑,接著問說:「你可知我為什麼一定要你來此?親歷薩烏之亂?甚至與其相鬥?」
「這…這晚輩不知,還請前輩明示。」這我是真不知道,感覺讓我和薩烏在心境之海中打一場完全沒道理。
「因為這些孽障很快將會重新現世,而這一次,你要肩負再次鎮壓他們的責任。」
老人還是慈和的微笑,仿佛在說著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樣,但是聽到我耳朵里,卻如雷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