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划船無槳

  周華和我一樣，盯著水裡看，可看了半天卻什麼都沒看到，湖水是那麼的平靜，幾乎沒有一點波瀾。

  「初七道長，你可是在這湖裡看到什麼了？」周華出聲問道。

  「咚、咚、咚…」

  師父沒有直接回答周華，而是在湖邊尋了塊扁平的石頭，朝著湖中丟了過去，打水漂一樣在湖上彈跳幾下，激起陣陣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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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你還會打水漂呢？」我有些興奮，小時候最喜歡在河邊打水漂，倒是沒想到師父竟然還秀了這樣一手。

  「別說話，靜靜看。」師父打斷我，食指放在唇邊，很嚴肅的示意我閉嘴。

  我只好把注意力重新放到湖水上，師父打水漂的石子漸漸落了下去，波紋本來也漸漸平復，我想著這也沒看出什麼特別的地方啊。

  「咕嘟…」

  念頭剛起，就見往前約幾丈的地方，就是石頭落下的那裡，突然有什麼東西從湖下面翻滾起來，激起一團不小的水浪。

  出現的突然，消失的也快，就那麼一下，湖水又漸漸地歸復平靜，只有一陣陣波紋證明著剛才的一切都是真的，而不是我的幻覺。

  「師…師父，水下真得有東西。」驚得我舌頭都不利索，打起結來，這水下得有什麼才能激起這動靜？

  「再看！」

  師父不知從哪裡又撿了一截枯樹枝，對著湖面猛地丟了出去。

  枯樹枝落在水面上，靜靜地漂浮著。沒一會，剛剛水下湧出的水浪再一次湧起，以極快的速度翻騰而起，霎時間就把枯木枝吞噬了下去，

  和剛才一樣，湖面很快又恢復了平靜，而枯木枝再沒有浮起來，詭異的湖面，蕩漾著陣陣水波，靜的嚇人。

  我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剛剛我眼睛瞪得溜圓，聚精會神地盯著。我可以肯定，除了那陣浪花湧起，水下的東西根本頭都沒露，就把樹枝給弄了下去，我根本看不清水下東西的真容。

  再一看，這個湖真是大得嚇人，在這人跡罕至的山裡，這樣一個又深又大的湖泊下面藏著什麼樣的怪物？幸好師父發現了，不然我們要是上了船，下面的東西突然作怪，把船弄翻，而我們正好行駛到湖中，大概就跟枯樹枝一樣，永遠地消失了。

  「師父，要不，我們走吧？明天早上再來，搞清楚湖下面有什麼再說？」第一次，我打退堂鼓了，之前面對人皮血書我敢上，面對山神廟下的怪物我不怕。但眼前這個古怪的湖泊，我真的有些怕。

  「這個地方，白天可能找不到。否則無法滿足要見月光而不能見日光的條件。」師父說道。

  「這怎麼可能呢？哪裡有隻能見到月光而見不到日光的地方呢？師父，你不是唬我吧？」

  一直沉默的周華接了我的話：「有的，我曾在古書上看到過有些特殊的地方，白晝時藏在谷中，大霧籠罩。到了晚間霧就散了，千百年如此。皆是自然造化。而且我自小在這長大，從未聽說這山裡有一個這樣大的湖。」

  周華的話，說得我更是毛骨悚然，若是這湖真是千百年不曾見過日光下面藏著怎樣可怕的怪物誰說得准？老輩人說，老東西容易成精。這下面就算只是藏著條千百年不見日光的大魚，怕也是成了精的，哪裡是我們能對付的？尤其是在水下，手腳也施展不開。

  「這等秘境，是如何被人尋見的？那人又是如何去的湖中央？」師父反問道。

  被師父這麼一說，我一下就反應過來了，如果我們過不去，養屍妖的人是怎麼過去的？這條湖面上的小舟總不會是天地自然生成的？定是人所造，那就必然有法子對付這水下的東西。

  「如果初七道長你說得沒錯，兩隻屍妖每日往來是乘這隻小舟，那乘舟過去，就可安然渡過這湖水。」周華先我一步說道。不過周華很快又皺眉道：「初七道長，我覺得我們可能忽略了很重要的一件事。若是這湖必須乘舟而過，那小舟停在這，豈不是兩隻屍妖都在這頭？是又去村子裡作亂了？」

  「恰恰相反，我認為這湖至少有兩隻小舟，這岸邊只有一隻，說明今晚屍妖沒有出來活動。許因為是王大爹一家已經被抓走了。」師父說道。

  我和周華幾乎同時問道：「這是為何？」

  師父解釋說：「若是只有一隻小舟，兩隻屍妖可以此渡湖。那養屍妖的人呢？是如何渡河的？莫不是那人會飛？」

  仔細一想，師父說的果然有道理。

  「說了這麼多，還是得上去試試，走吧，上船。」

  師父率先就要往那條小舟上跨。我急忙拽住師父道：「師父，我們也沒找到船槳，上船也無用啊。再說我們還是先試一試這小舟能不能過去再說，不然要是師父你想錯了，我們可就一命嗚呼了。」

  「就這一條小舟，讓你試了，哪裡還有？害怕你就與周先生留在著，為師上去看看。」師父這一次倒是沒逼我，他也覺得不是十拿九穩，但還是要上去。

  我拽住師父的手依舊沒松，實在是不想讓師父以身犯險，趁著這空當，周華先一步跨上小舟道：「讓兩位道長前來幫忙，我已經很是過意不去，危險自然該我來受。」

  「不可，你一人如何對付得了兩隻屍妖？」師父看周華上船了，一把甩開我的手，也上了小舟。

  短短的功夫，就剩我一人還站在岸上。要是真的眼睜睜看著師父和周華的船到了湖中央，被湖裡的怪物弄翻，那我該何以自處？罷了，死就死吧。

  想到這，我也跨步上了小舟。

  等我們三人都上了小舟，小舟在湖面上輕輕飄動著，站著一不小心就得掉湖裡去，三人都蹲坐在小舟上大眼瞪小眼。

  「糟糕！船槳……」周華懊惱的道。

  因為我們三人都是蹬岸而上，這力道一使，小舟就開始朝湖中飄，等離開岸邊有一陣，我們三人才反應過來，就顧著上船了，如何划船呢？

  可此時，已經無法再回到岸邊去，一個疏忽，竟然陷入絕境。

  「師父，你會不會什麼法術，讓著船自己走？」

  「為師也不會這般神通……」

  話未落，不遠處的湖水忽地又翻滾起來，水浪之下，有東西又開始上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