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白地金樓

  「七叔，見過鄭載後，我便一直想問。這修行長生，對你們玄門中人當真有如此大的吸引力嗎？」庹明嚴肅的問師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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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看庹明如此認真，臉板的更厲害，略作思考說：「與其說長生對我們玄門中人有影響力，不如說很多人入玄門修行為的就是長生，自然對長生之道趨之若鶩。我志不在此，所以長生對我的吸引力便小得多。」

  庹明想接著說什麼，但想了想以後，終究沒有說出口，嘆了口氣：「唉，罷了，走吧，若是這裡按星象來建，所謂天宮應該在紫微垣中心的帝座那裡。我們去那看看吧。」

  還是師父領路，我扶著庹明，我們順三台繼續往前，路上，我又想起一個問題，對師父和庹明道：「如果這天宮是那位明末無名老道士利用鎮壓瘟疫的名義修建，那我們剛剛看到的金甲銀盔神將又是誰？是老道士所留嗎？」

  「這個問題，許是要到那裡才能找到答案。」

  師父說這句話的同時，在茫茫夜空星河之中，一座高樓已經拔地而起，屹立在前方北辰所在的位置。

  「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拱之。」庹明看著那座黃金所成的高樓，喃喃自語。

  從這裡往周圍看去，所有星辰都在圍繞著這座高高的黃金八角樓而轉動，如拱照這座高樓一般。樓閣之高，與這裡白晝時分的日頭也有的一拼。

  曾經在夢中，我也見到過這座懸掛翡翠玉鈴的黃金八角樓。現在再見，依舊是如此巍峨高聳，如山如岳，不自覺就有種想下跪的錯覺。此時黃金古樓隱於星河深處，被眾星拱衛。若是有人說這裡真的是天帝居所，我怕是也會信。

  「莫不是我們這麼快就到了這黃金古樓？」我有些驚訝，若是按庹明之前的故事看，建立這假天的無名老道人也是為求長生而來，怎麼會反把黃金古樓納入其中呢？

  一切的緣起，一切秘密的根源，近在眼前。

  無論是我，還是庹明，此時都難掩興奮，對視一眼，就要往黃金八角樓而去。師父站在一旁卻拉住了我們。

  「這樓有古怪，其中煞氣瀰漫，哪裡是仙家之地？」師父還是冷靜，止住我和庹明，從懷裡掏出一樣物什，我一看，正是之前的八卦鏡。

  之前在面對狐鬼時，要是有師父這寶貝，我哪裡需要費那麼大勁？最後還讓吳妮誤會，一想到此事我就心緒難平。

  師父手裡掐了個訣，對著黃金古樓照去，口裡還念叨：「鏡照真形，速速顯明。」

  然而，不論師父怎麼照，鏡子中依舊是黃金古樓的模樣，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師父眉頭緊鎖，顯然也沒想到這樣的結果，最後只得搖頭道：「許是我們一開始就想錯了，這黃金古樓所謂仙家留藥一開始就是假的，根本不是什麼長生之藥，所以才會煞氣瀰漫，毫無一點仙家氣象。」

  「七叔，我倒不這麼想，若是如此，如鄭載那般來這裡的人，許是第一眼就識破了，怎麼還會那般執著？還是七叔這觀氣之法實乃貴派秘傳，世間罕有人知？」

  庹明的疑問也是我的疑問，師父一眼就能識破的，鄭載那些人會看不破？而且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眼前的黃金古樓和我夢中所見，有所差別，只是我說不出來。

  「述仁公說的有理，我只是隨意而觀，入道之人多能用，算不得什麼秘傳法術。其他人不說，鄭載在生時定是一眼能看穿。」師父也認可了庹明的說法，接著說：「那就還是近前去看看再說。」

  嚴格來說，我們離了三台，剛剛進紫微垣的範圍，距離北辰的中心位置還有些距離，只是這座黃金八角樓著實很高，離得遠我們也看得清楚。

  在星河中漸行，約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終於走近了那座黃金八角樓。

  這座在無數傳說中聽聞，甚至入我夢中的黃金古樓，第一次近距離的見到它，震撼的感覺絲毫未減。

  黃金古樓並非憑空立於星河之中，而是立在白色石板所成的地板之上，白色石板純白無瑕，幾乎如白玉一般，只是少了玉的溫潤和雅，白石地板的周圍起了同樣白色石塊的欄杆，整齊的排列在四周，從地板處有三層台階蔓延到星河之中。

  若是遠看，整座黃金八角樓和地上的白石地板，都如浮在星空之中一般。此時我很能理解庹明所說的那些工匠在見到這景象時會是怎樣的感受，定是以為登上天宮寶閣，見了仙人。

  畢竟，這哪裡是凡塵俗世會有的建築？

  站上白石台階，這是進這假天以後，第一次腳下踩到堅實的地面，我反倒有些站立不穩，兩腳發軟，差點摔在地上。

  本來我扶著庹明，這一下反倒被庹明扶助了，笑看著我不語。我一個年輕力壯的兒郎，反倒被一位花甲老人扶助，實在是面上無光，臉驟的就紅了。

  「不壞不壞，今日我扶後生，他日後生扶後生的後生，既往開始便是此理。」庹明還打趣起我來，我便更是不好意思。

  「這倒是一個觀星修道的好地方。」

  在我腿軟差點摔倒的時候，師父已經登上台階站到白石地板上，扶著欄杆，望向四周群星，發出感慨。

  聽到師父這麼說，我和庹明也三步並作兩步，上了白石地板，和師父一般，扶著欄杆看向周圍。

  如此一看，才知道師父所言不虛，和其他地方不同，這黃金樓閣所在之處，實為星空的中心，群星皆動，此處卻不動，象徵的就是那亘古不易的北極璇璣之位。所以從此處向外看去，只見群星如流水般玄妙莫測的緩緩轉動，似藏有天地間的一切玄機奧妙，不論怎麼看都看不夠。

  「你們這幫凡俗，竟還敢登臨天宮？實數找死，今日本神將豁出性命也不容你們玷污這天宮聖地。」

  自左樞星那裡，之前逃走的金甲銀盔神將又跑了回來，他身上被師父燒出的窟窿還沒好。

  看到我們站在這座黃金八角樓前，他似乎看到了怎樣不得了的事。雙眼都泛紅，雖然武器也丟了，攥著雙拳，就要衝上來揍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