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口一個莽夫
2024-05-11 10:19:41
作者: 吃貓的魚
石頭只得悄摸地吃著茶飯,大氣不敢出,生怕宗灝把對廣呈的氣撒在自己身上。
而另一桌,便不這般小心翼翼。
廣呈從隨身攜帶的包袱里拿出了豬肉乾,樂呵呵地遞給了畢窈。
這秋老虎的到來,又連著趕路,能吃上一些葷腥的東西,畢窈自是樂意。
也不知廣呈這豬肉乾是如何烹製,讓畢窈竟嚼得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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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畢窈這般,廣呈也開心,能和畢窈獨處,秋老虎也自當是被撩火的貓咪。
一時間光看畢窈嚼得起勁,自己卻沒吃上一口。
宗灝正坐在兩人的斜上方,了是將畢窈和廣呈的一舉一動悉數入眼。
眼見廣呈目不轉睛地盯著畢窈,心裡別提多窩火,憑得他廣呈就可以這般肆無忌憚地看著畢窈,而自己就得做坐的遠遠的?
也是不經意間,廣呈看到了宗灝盯著自己的陰戾眼神,隨及坦坦蕩蕩地問宗灝,是否也嘗一嘗這豬肉乾。
宗灝心裡自然是不願的,可嘴邊拒絕的話還沒有說出來。
就聽到那頭畢窈嚼著豬肉乾,含糊著聲音,好似一個恐他人搶食的孩童:「這般好吃的,怎可便宜那些個嘴糙的莽夫,豈不白白浪費?」
當即宗灝就不樂意了,長腿一跨,竟是安穩地坐在了畢窈的眼前。
眼睛緊緊地盯著畢窈,但凡畢窈再膽敢說一句無視自己的話,宗灝真的保不准此刻就將畢窈擄回宗府,好好地教導一番。
好在畢窈懶得搭理他,逕自吃了豬肉乾加上粥食,便上了廣呈安排好的馬車。
等畢窈一離開,宗灝立刻就將矛頭指向了廣呈。
可奈何廣呈根本就不吃他那一套威逼利誘的法子,扔下一句,畢姑娘的私事,宗公子還是少為過問的好,切莫傷及畢姑娘的名譽。
好好的茶桌,竟是被宗灝一拳砸個粉碎,讓一旁的攤主既害怕又厭惡。
只得由石頭頂上,替宗灝收拾了這個爛攤子。
那廣呈有何立場來這般對著自己指手畫腳?宗灝著實是氣極了。
「畢窈,你給我出來!」
日頭已經漸漸軟了下去,宗灝策馬在馬車的邊上,面對著畢窈的馬車吼道。
所謂飯飽傷神,車內的畢窈正是困意來襲,自是剛找到一個舒適的姿勢便要解解乏。
宗灝這聲大嗓門,不正是打攪了畢窈,果然是莽夫一個!
「宗公子幾番糾纏,究竟寓意為何?」畢窈掀起馬車的帘子,語氣極其不好地問道。
這般語氣與宗灝說話。
不回答畢窈的問題,宗灝便直接下馬擠進畢窈的馬車。
不要臉的模樣,真叫畢窈一個現代人開了眼界。
廣呈也從沒見過,如何有男子向宗灝這幫厚顏無恥。
再者,那宗灝似乎像沒看見自己一樣,扭著身子一個勁往自己身上壓。
「無甚寓意,不過是舟車勞頓,自己一個人策馬,多少有些無趣,想來這般寬大的馬車不介意再多一個人乘坐。」
這話說到最後,宗灝的眼睛竟然轉向被他擠在角落的廣呈。
不像宗灝這般風風火火,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廣呈理了理褶皺的衣袖,淡著聲音說了一句無妨。
不想卻被畢窈的大嗓門吞沒了。
「我介意!」
畢窈直直瞪著宗灝,恨不得一腳就將他踢下馬車。
宗灝卻挑著眉,得意的對著畢窈哼哼了兩下,無視畢窈的眼神,自徑地伸長了腿靠著馬車。
還不忘了吩咐石頭,好生牽著他的汗血寶馬,跟緊了這馬車,切莫走丟了。
氣的畢窈是恨不得三個鼻孔一塊兒喘氣,只得挪了自己的身子,往車廂的角落去,離宗灝遠遠的,目光也轉向了車廂外,不想再與宗灝有多一刻的目光接觸。
透過窗簾,畢窈發現這秋末的郊外風光,竟如先前石頭所言那般,無甚好看。
先前出發時怎麼沒有注意到?
不過也好,現在能抓住這些風光也算為時不晚。
這一刻,車廂里安靜了下來。
宗灝隔在畢窈與廣呈之間,看著兩人雖是不語,但目光卻都轉向了車外的風景。
兩人臉上的愜意如出一轍。好似兩人的目光就落在了同一個地方,欣賞的是同一處風景,處的也是同一個意境。
好不默契,叫宗灝如何看得下去。
定要攪和了兩人之間的默契不可。
於是胡亂伸手,將畢窈內側的窗簾,捂得嚴嚴實實。
正是賞景興致最濃烈之時,宗灝這般搗亂。必然讓畢窈的心情不暢。
當即畢窈就生氣了,二話不說,狠狠的踢了一腳宗灝。
扔下一句,既是宗灝這般霸道無理,這馬車便留給他一人獨享,他也不願意如此莽夫通行。
接著,畢窈扯了扯廣呈的衣服,兩人一同下了馬車。
末了,廣呈下馬車之前,回頭望著宗灝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用畢窈的話來說,人家廣呈那是笑得溫文儒雅。可在宗灝的眼裡看來,廣呈那微笑分明就是披著羊皮的狼,看著可愛的羊羔仔滿心歡喜地往自己嘴裡鑽的得意。
宗灝狠狠的踹了一腳馬車,心道,怎的他廣呈做什麼都是對的?做什麼都是溫文爾雅?
畢窈下馬車後,直直瞪著緊跟其後的石頭。
不知為何,石頭見畢窈那般看自己,心跟著顫了一下。
畢窈怎的真像是自己的當家主母,只是一個眼神,直叫人不敢多說一句話。
於是等畢窈讓石頭下馬的時候,石頭二話不說,便從馬身上跳了下來。
唯唯諾諾的站著,聽候這當家主母的發落。
畢窈騎上那汗血寶馬,正要出發時,馬車裡的宗灝鑽了出來。
竟像小孩子一般,揚言不許畢窈搶他的汗血寶馬。
畢窈當即冷聲一聲,馬被她騎著豈有讓還的道理,況且是宗灝先搶了他們的馬車,這話應當是畢窈對宗灝說才對。
抓穩了韁繩,畢窈也學電視劇里那些騎著汗血寶馬的颯爽男兒,夾擊了馬兒的腹部,繼而心道,乖乖,可得讓我見一見你這寶馬的風範。
可畢窈忽略了的是越是尊貴的馬兒,越認主人,起初汗血寶馬能夠任畢窈這般騎著,不過是一個溫順的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