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我是不是錯了?
2025-04-02 19:59:28
作者: 粉筆琴
第361章 我是不是錯了?
飛雲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他說他聽到了不該聽到的話,還說如果他出事,別深究,幫他照顧家中的弟妹。」
「你沒問他到底聽到了什麼?」
「問了,他說我若知道了,也就活不成了,我當時還想細問,結果他就被人喊走了……隨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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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君吾看著飛雲,眼有思忖道:「德妃或是二哥身邊,可有人能探問舊事?」
「德妃素來跋扈狠戾,但凡一點小錯都能致人死地,她身邊除了丹青就沒人能在近前打理,至於太子身邊……」
「有嗎?」
「原先有幾個兄弟在旁服侍,後來都被換調去了外地,若要聯繫,可能需要一些時日。」
「馬上去聯繫。」
「好,公子找他們,是要問什麼?」
慕君吾面色陰沉:「事關宮闈。」
飛雲眉眼一轉:「公子不妨從彭太保處入手,興許能更快一些。」
「他?」慕君吾轉頭看著飛雲,飛雲忙解釋道:「彭太保在宮中耳目眾多,據屬下所知,宮中不少人都曾得過他的好處……」
飛雲話未說完,那彭嵐已皺著眉帶著胭脂匆匆入院,不過她的眉在看到慕君吾的一瞬,不再緊皺,而是舒緩開來,人也陡然放慢了步調。
慕君吾自然也看到了彭嵐,他略一抬手,飛雲退開。
彭嵐上前,胭脂也自覺地遠遠退開。
「想不到四郎這麼能掐會算,我父親今夜便到,您這就出現了呢!」彭嵐巧笑著站定在慕君吾的面前。
慕君吾輕笑:「湊巧。」
「不!」彭嵐目光犀利:「這是四郎與我彭家的緣分,您少不了彭家這個臂膀。」
「或許吧!」慕君吾本不想搭理她,但飛雲剛才提到了宮中耳目,多多少少他算是給了一點點面子。
彭嵐欲再言,卻被慕君吾搶先道:「我還有事,不便久留,今夜子時,我會來這裡見令尊的。」說完人沖彭嵐略一點頭,就準備離開了。
「四郎!」彭嵐見他要走,急忙喚他,眼見他駐足,深吸了一口氣,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道:「還望今夜……四郎以大局為重。」
她怕!
她怕他還不醒悟,她怕他還要拒婚,她怕他的執意會毀掉她的未來。
慕君吾此時轉頭看向彭嵐,沉默幾秒後沉聲道:「你就……那麼渴求這個後位?」
彭嵐臉色微僵,隨即鎮定的點頭道:「是的,與其追求虛無縹緲的東西,倒不如這個後位來得實在。」
慕君吾點點頭,轉身走了。
他走後,飛雲轉身回屋,關上了房門,胭脂則快步湊到彭嵐身邊,擔憂道:「我的小姐呀,您這麼和公子說話,就不怕……」
「我當然怕……」彭嵐苦笑道:「可是,假話是斷斷瞞不了他的。」
說謊,這不是什麼難事,難得是你要怎麼騙過一個生了玲瓏心的人?
她選擇實話實說,反正瞞也是瞞不住的,而且她的話何嘗不是在提醒他呢?
虛無縹緲的事與實在的事,他自己也該拎清了。
……
長沙府楚王宮的德妃殿內,袁德妃在書案前專注地執筆作畫,一匹高頭大馬在她的筆鋒勾勒下,躍然紙上。
窗外,隱隱有雷聲悶響。
袁德妃瞥了一眼窗外,此時丹青匆匆入內:「娘娘,趙吉昌求見。」
袁德妃一愣:「讓他進來。」
丹青退下傳話去了,袁德妃低下頭想要繼續作畫,可是她抓著筆,卻像是找不到落點似得停在了那裡,幾秒後,乾脆將筆放下了。
「趙吉昌給娘娘問安!」趙吉昌一入內立刻折身行禮。
「免禮!」袁德妃繞到桌前:「趙公公可是大忙人,今個兒……怎麼有空到我這兒來了?」
趙吉昌笑了一下:「自是有要事要叨擾娘娘您!」說完他偏頭看向丹青,這意思再明白不過。
袁德妃衝著丹青略使個眼色,丹青會意地低頭施禮退了出去。
她一走,趙吉昌從袖袋裡摸出一個折迭著的絹帕,單手遞給袁德妃,低聲道:「這是剛收到的。」
袁德妃看了眼絹帕,伸手接過,打開,就見那上面是一片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
她看越往下看,臉色就越難看,看到最後,竟猛然將絹帕往桌上一拍,怒不可遏又壓著聲音:「這是在威脅我嗎?!」
趙吉昌微微一欠身:「娘娘這話可不對,這怎麼能叫威脅呢?這明明是主人疼惜公子,想要為他開枝散葉啊!」
「開枝散葉?」袁德妃大怒:「這分明是在拿他的未來逼迫我!」
趙吉昌聞言一陣哂笑,挺直了身子,並不說話。
袁德妃氣呼呼地瞪著趙吉昌,好半天才壓住了怒火,擠出一句話來:「他到底又要怎樣?」
趙吉昌立時上前一步,幾乎貼近了袁德妃的耳:「兵權。」
「哼!」袁德妃冷哼一聲:「大王自掘墳墓,我一聲不吭,難道這樣還不夠嗎?」
「主人覺得如此發展,終究是太慢了,他希望您能插手,在兩個月內全部拿下。」
「兩個月?」袁德妃驚詫不安:「莫非他……」
「主人的意圖,我們猜不得,您要在乎公子的未來,就請好生出力吧!」趙吉昌說完後退兩步,朝著袁德妃一躬身高呼道:「謝娘娘解惑,老奴告退。」
趙吉昌走了,還是大步離開,份外瀟灑。
袁德妃偏頭看了眼桌上的絹帕,伸手一把抓起,臉色鐵青。
此時,窗外一聲炸雷轟響,傾盆大雨落下。
她覺得自己的心,一片蕭瑟。
……
玉兒給花柔把身子裡里外外擦抹完畢後,端著水盆剛走出屋外,就看到院裡竟然站著唐寂。
她一愣,隨即就地放下水盆疾步奔到唐寂身前:「你回來了?」
「嗯,昨夜回來的。」
「昨夜?」玉兒的眉一蹙,唐寂已道:「我太累了,回來就歇下了,方才睡醒,看到毒主在姥姥那裡,就趕緊過來看你。」他說著捧起玉兒的手:「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玉兒的臉上升起一絲害羞與欣喜:「還好,都是些皮外傷,不礙事的。倒是你,傷沒好就出去做事……你去做什麼了?」
「姥姥命我去殺了合州守將。」
「那你的傷……」
「還好,只是來回奔波有些撕裂,已經處理了。」他說著臉上浮現一抹讚揚之色:「你不錯啊,我不在,你都把事辦成了!」
「什麼?」玉兒不解。
「裝什麼傻呀!姥姥的腿。」
玉兒當即低頭,而後聲音悶悶的:「那不是我做的,只是湊了巧。」
唐寂並不在意:「是不是你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如同我們計劃的一樣廢了。」
玉兒此時抬起頭看著唐寂:「我在想,我……是不是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