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毒飼熔爐
2025-04-02 19:55:32
作者: 粉筆琴
第240章 毒飼熔爐
那天夜裡,姥姥對他交代了很多,特別是關於傳承殿內地種種。
「石門內有岔路口,代表著兩條不同的路,一個刻畫著建木神樹,它代表著萬物之生,若是選擇這條路,通關後,能得到的傳承是一部藥典。」
「藥典?咱們唐門裡也就毒房用得上吧?」
「是藥三分毒,只要會用,就算不是毒房的,也一樣厲害。」
他點點頭:「那另一條呢?」
「另一條路,上面刻畫著唐門神眼,你若能進去,就能繼承絕學,將來必是唐門門主。」
「我知道了,我會走這條路的。」他記住了姥姥地交代,然而姥姥卻嚴肅地表情又多了一些凝重:「簫兒,還有一件事我要囑託你。」
「您說。」
「進生死冢時,你要帶花柔進去,一路都務必讓她和你一起,包括這個岔路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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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也走唐門神眼這條路?」
「對。」
他不解—一直以來,姥姥都把他繼承唐門這件事做為頭等大事,既然如此為何還要把與此無關的花柔拉進來?
「花柔是天脈者,她同你一起進去,萬一你在傳承絕學的時候力有不逮,便可吸納她身體內的毒……」
「不!」聽到此處,他憤怒起身,瞪眼打斷:「我不能這麼做,她又不是毒飼!」
「不是也得是!」姥姥一臉兇狠:「你們同為天脈者,彼此都可以成為對方的毒飼熔爐!」
「可花柔是毒房的未來啊!」他無法理解:「您不是希望毒房重新強大起來嗎?這麼做不是等於毀了毒……」
「不用說了!」姥姥一臉決絕之色:「門主之位,你必須握在手裡!」
「我知道,但是……」
「簫兒!唐門這些年被他們攪和得早已人心不古,你若不能繼承絕學,就無法真正掌控唐門,到時,若唐門變成一盤散沙、落入他人之手,你我就是罪人!」
「姥姥,我知道我們身上肩負著復興唐門的重大責任,但無論如何也不應該將花柔視為毒飼啊!她心地善良,又是天脈者,不該被如此對待……」
「應不應該,現在已經不重要了。」姥姥不為所動:「總之,你給我記住,唐門的未來不容有失,只要你力有不逮,就必須犧牲她!」
面對姥姥的強勢,面對唐門的未來重要,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選?
而姥姥卻握緊了他的手:「你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太過心慈。要做好一個門主,萬不能有婦人之仁,特別是在這種關乎唐門生死的節骨眼上!沒有誰不可以被犧牲!答應我,你不會讓我失望!」
面對姥姥的語重心長,面對她的一再強調,他的眼裡滿是糾結。
沒有誰不可以犧牲,真的是這樣嗎?
唐簫收起思緒,看著花柔的背影,暗道:如果她選擇神木建樹,我就由她去;如果她選擇……那我該如何?
花柔卻此時回頭:「你會選刻有眼睛的這條路,對嗎?」
唐簫一愣:「什麼?」
「前面那些壁畫裡畫得很清楚,有眼睛的就是唐門之主,所以走這邊,你才能得到傳承吧!」
唐簫沒想到花柔如此通透,當下咬著唇點了點頭;「是的。」
花柔來到唐簫身邊,伸手拍拍他的肩頭:「走吧!」
「你,不選擇嗎?」
「怎麼選啊?你現在這樣怎麼可能順利地完成傳承呢,只有我陪著你,做你的拐杖,你才能順利通關啊!」
花柔說著就往唐簫身前站,唐簫急切地按住了她:「可是……如果你和我走了一樣的路,我可以得到傳承,那你呢?豈不是……嗯……白來一趟?」
「雖然我也想要在這試煉里提升我的能力,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既然你背負著姥姥對你的期望,我當然應該先幫你完成你的使命!」
唐簫眼神複雜地看著花柔:「在你眼裡,是不是也覺得門主之位才是最重要的,即使……犧牲一些東西也無所謂?」
唐簫的問話帶著一種深度,花柔不知道他為何這麼問,但她很認真地思考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不知道你說的犧牲一些東西到底指什麼,但是每個人都有他要完成的事,不然我們陪你跑到這裡來做什麼呢?」
唐簫看著花柔,眼眸深邃的深不可測。
花柔看著他這樣,不免奇怪,抬手在唐簫眼前晃了晃,笑了:「你怎麼了?幹嘛一臉痛苦的樣子?是我說的不對嗎?」
「不。」唐簫收回眼神,低頭道:「你說得對,每個人都有他要完成的事,不然,你和我就不會站在這裡了。」
花柔見狀自覺地轉過去拍了拍肩頭:「那走吧!」
唐簫把手放在了花柔肩頭,兩人就這樣走上了刻有唐門之眼的路徑。
……
先知殿的壁畫牆上,一隻大大的眼睛似在對著慕君吾低語傾訴。
此刻,他面前的壁畫上畫著一條岔路,而岔路之後通往的是兩個空間。
一個空間內有巨大的神木,神木下方放著一卷竹簡,竹簡上方畫著兩個葫蘆,一個黑,一個白。
另一個空間裡畫著巨大的紅色眼睛。
那眼睛下方一人端坐於黑色火焰中,火焰邊沿似萬千蛇頭。
「這畫的應該就是唐門門主的傳承吧?」慕君吾低喃著轉身環顧四周:「如此一來,這裡每面牆上繪製的,應該就是每一種選擇將會面臨的情景了。」
他眨眨眼,走向另外一面牆。
……
寢室里,唐詩琪雙眼紅腫,眼神呆滯地坐在椅子上,而她的丈夫唐雷則心浮氣躁地背著雙手來回踱步。
「他害我全家的事,你知不知道?」
唐詩琪的突然一問,問得唐雷站定:「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他說著看向唐詩琪,神情猶豫:「但此事,你信?」
「你不信嗎?」
唐雷掰了掰指節:「她知道我們所有的算計,卻隱忍不發,就這一點,我現在想來還後背發涼,誰知道那東西是不是假的?或許是她偽造的……」
「是真的。」唐詩琪的聲音顫抖著:「那文書是真的。他的字跡我很清楚,那印章……他從不離身。」
唐詩琪此時淚如雨下:「我傻乎乎地感激了他這麼多年,心甘情願地為他效力,甚至把我們的女兒都牽扯了進來,可他居然是害死我全家的那個混蛋!」
「詩琪……」
唐詩琪一躍而起嘶吼道:「我要殺了他!」她盯著唐雷:「你站哪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