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清醒 2.3.4.5

  第786章 清醒 5

  見他醒了，趙小滿露出一個微笑：「你可終於醒過來了。」

  就是換成普通男人聽到妻子說剛剛那些話，但凡有一口氣在，估計都氣的跳起來！更別提席晉元了，依他的脾性，哪怕就是兩腳踏進了棺材，也都能收回來！

  席晉元眼睛半眯，兇狠的表情因為還在發燒威力大減：「說，你是不是早就有要拋棄我的想法了！？」

  還想嫁給旁人？讓他閨女叫別人爸爸？做夢！

  就部隊裡那些連他都打不過的病，還想在他死後娶她老婆？不可能！席晉元越想越氣，尤其是她點到幾個人名中還要顧念華，就更氣了：「要是你和顧念華認識得早，是不是就會選擇和他在一起了？」

  聽他滿嘴胡話，趙小滿一點表情都沒給他，等他說完以後，才歪著頭道：「你現在有沒有察覺什麼不對的地方？」

  「什麼意思？」席晉元表情一愣：

  「你還記得你是做什麼的嗎？我是做什麼的嗎？」

  「我當然是上班，你是家庭……」席晉元說著就皺起眉頭：「不對勁！」

  

  「現在才發現？」趙小滿給他一個白眼：「說實話吧，你，或者說是我們，現在都在你的夢裡。你席晉元是一名優秀的華國人民解放軍軍人，而老婆趙小滿我……也是一名軍人，你閨女妞妞……」

  趙小滿招手一直在旁邊看著的女孩叫過來，雙手搭在她小小的肩膀上：「你老婆我現在剛懷孕五個月，肚子裡是男孩女孩還不知道呢！所以，妞妞只是你的一個夢而已！」

  席晉元：……

  「這是一個夢，依你的才智，我不信你這麼多天了一點都沒察覺出這裡的不對勁！」趙小滿見他神色不住的變幻，彈了彈自己身上的衣服：「你摸著你自己良心好好的想想，和你結婚後你老婆我做過什麼賢妻良母的事了嗎？」

  還安安分分的蹲在家裡洗衣做飯，伺候一家老小……趙小滿眯起眼睛，沒結婚之前家務活大多都是他在做，自己頂多一起搭把手做飯而已。結婚後沒幾天她就被調走了，即使她回來期末考試，家裡活也沒錯過多少。

  「看來，你對咱們婚後的生活狀態很不滿意呀？」趙小滿笑眯眯的看著席晉元；做夢都夢到自己變成賢妻良母，可不是不滿意麼！

  經她以提醒，諸多記憶忽地湧上席晉元的腦子裡，他張張嘴，任由冷汗從自己腦門往下流，剛想說『媳婦我錯了』就發覺視線一陣模糊……

  再次感受到跳傘似的失重感，趙小滿也熟悉了，在她睜開眼之前，雙腿抬起又落下的感覺讓她摸了摸自己跳得飛快的心臟，然後猛地看向席晉元那邊的病床，沒人！

  席老爺子和請的那個護工也不在。

  怎麼回事？

  趙小滿掀開身上的單被下床就要去找人，但是盆腔里的尿意讓她先上了廁所，然後出門拉住一個護士就問起這邊的情況。

  那個護士負責負責這幾個病房的，當然知道這邊為什麼沒有人了：「下午時候病人忽然發起高燒，傷口又有感染的症狀，這會兒正在搶救呢！」

  發燒？傷口感染？

  趙小滿沒敢跑起來，只能疾步朝搶救室那邊走去。

  果不其然看到了席老爺子在護工的陪伴下坐在長凳子上。

  「爺爺，怎麼會忽然發起高燒和傷口感染了呢？」席晉元的身子自己最是清楚了。雖然受槍傷，也動了手術，但用自己靈泉水澆灌遲來的身子怎麼可能會說感染就感染了？

  尤其在過去好幾天，傷口都快長上了的情況下發高燒，還感染？怎麼可能！

  「你睡著後沒多久他就開始不安的開始動了起來，這時候我才發現他發燒了……也怪我，發現他身體能動了，沒把他綁上，才讓他碰著了自己的傷口……」

  那也不至於感染啊！

  趙小滿見他這自責的樣子只能嘆了口氣：「現在裡面是什麼情況？」

  「剛剛有個護士出來，說阿元已經醒過來了，不過傷口重新處理，所以還在裡面。」自己孫子能醒過來，席老爺子很高興：「小滿，要不了多久咱們就能回去了。」

  「真醒過來了？」儘管心裡已經有預感，只要點醒他讓他知道那只是一場夢，他就會醒，但這麼快就能醒過來，趙小滿還是非常驚喜：「這些天爺爺您受累了，等他好了，讓他好好給您做頓飯，他現在做飯的手藝可好了。」

  「真的？」席老爺子抬頭：「那我可得好好嘗嘗。」

  「可不得好好嘗嘗……」然後趙小滿又把上面批准等這次任務結束就讓席晉元休息半年的事告訴了席老爺子。

  席老爺子直誇讚一號做事地道：「這樣他就能全心照顧你和你肚子裡的孩子了，對了，要不要去京都待產？」

  不等趙小滿說話，席老爺子又道：「不用擔心你媽媽，我們把她一起接到京都就行了。」

  就這樣趙小滿還遺憾的搖搖頭：「這個……過年時候去可以，但是平時……您忘了我和阿晉還有學業在身的？上面雖然批假了，可也要我們半年內完成全部學業，順利畢業的。」

  席老爺子一愣：「也對，你瞧爺爺，都老糊塗了，連你們還在上大學都給忘記了……」

  「可是爺爺，您可以跟我們一起去西南啊！」趙小滿挽著他的胳膊：「我和阿晉現在只剩學習，不會動不動就去出任務了，也能多出時間陪陪您，您就不想親眼見著曾孫子或者曾孫女出世，和我們一起享天倫之樂？」

  趙小滿這話說到席老爺子的心坎上了，共享天倫是每一個老人都期盼的，尤其是她肚子裡還有他們老席家的血脈……

  「你們平時也挺忙的，我要是去了，不會給你們添麻煩？」席老爺子心裡再想跟他們一起去西南，可是只要一想到自己這老胳膊老腿，會給他們小兩口添麻煩，就退卻了。

  「不會！」趙小滿繼續勸說：「您應該知道我媽現在也在那邊吧？平時我們吃的喝的都是她在做，您去了也就多一口人的飯量而已，不用擔心。」

  本來還想去的席老爺子聽她這話一說，立馬搖頭說不去了。

  「為什麼？」趙小滿不懂，她都說了沒後顧之憂，怎麼本來還猶豫的席老爺子忽然就這麼堅決的說不去了。

  過了好一會兒，席老爺子才道：「你媽她畢竟是你媽！讓她過來照顧你們本來就已經過分了，我這個糟老頭子在過去……這成什麼樣了？也太欺負人了。」

  照顧他們夫妻倆的活，本來應該他這邊出人的，畢竟是老席家的子孫，但阿元爸媽死的早，他那叔叔什麼的又不靠譜，唯一一個有空的就是他這個老頭子了，偏偏還年紀大了，幫不上忙！

  讓親家過來照顧她本來他心裡已經很過意不去了，他在過去慶吃慶喝的，把人親家當保姆使喚這種挫事兒，他可做不出來。

  趙小滿哭笑不得，她倒是沒想過這一層，席老爺子不提，她還沒覺得有什麼：「爺爺，我媽不會介意的！真的，她人可好了……您要是實在過意不去……」趙小滿想了想道：「您可以幫我們養點雞鴨，沒事也可以再家前屋後的菜園子裡重點菜什麼的，咱們吃得方便！」

  「就這也不行……」原先的席老爺子也許會答應，但是經歷過照顧昏睡不醒的孫子和孕期的孫媳婦力不從心這件事，讓席老爺子對自己產生了懷疑：「別到時候把東西都給養死嘍！」

  「怎麼會呢？」趙小滿也急了：「您就說您想不想親眼看著曾孫子曾孫女出世吧！？」

  想，怎麼可能不想？

  「想不就得了！別有什麼顧忌，咱可都是一家人，那是我媽，也是阿晉的媽啊！」

  就在這時，急救室門開了。

  趙小滿扶著席老爺子迎了上去：「醫生，怎麼樣？」

  「很順利！」主治醫師拿下口罩：「傷口重新縫合的時候病人手術中途醒了來，實在不得已我們就給他施了些麻藥，等藥效過了，就會沒事了！」

  「藥效過了，真的就會沒事兒了？」席老爺子有些懷疑，他不是不相信醫生的水平，而是不相信自家孫子！

  在鵬城的時候，醫生也是這麼說的，說麻藥一過就會沒事的，結果呢？藥暈一頭大象的時間都過去了，孫子還是沒反應，要是能醒也不至於幾經周轉的送到X港來了啊！

  所以他一聽等藥效過了，這心裡就沒底，別不是又要查不到原因昏睡不醒吧？

  醫生理解家屬的心情，他再次肯定的點點頭：「您就放心吧！真的沒事！」

  席老爺子這才放他們吧孫子推到病房。

  趙小滿想了想，給護工阿姨一些錢，讓她出去買四五分粥和點心，還有宜滋補的藥膳回來，護工阿姨也知道她要這麼多是幹什麼的。

  先不說餓了幾天的病人也快要醒過來了，肯定要吃飯，就她和席老爺子也得吃啊！可不得多買一些回來麼！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病床上躺著掛點滴的席晉元有了動靜。

  本來就在旁邊守著的席老爺子立馬出聲：「阿元，阿元？」

  驟然一見室內的亮光，席晉元不適的閉上眼睛，憑著聲音分辨出來是誰在喊他：「爺爺……」他抬手想要遮一下燈光卻發現自己手背上扎著針：「我這是……嘶~！」

  「你別動！」趙小滿過來給他擋住燈光：「傷口剛剛重新縫合，你現在一點都不能動！」

  「阿滿……」

  「現在想起來你怎麼了嗎？」見他眼神恢復清明，趙小滿知道，他這是徹底沒事了，餘下的，只要好好養著傷就行了。

  「我記得……」席晉元想到自己最後的印象：「露西死了，那她的餘黨呢？」

  「自然是交給國家來處理了，你都不關心關心你自己的身子？」趙小滿見他一恢復神智，第一個關心的竟然還是任務語氣有點不好：「你當時明明可以躲開的，為什麼不躲？」

  「躲了你和孩子怎麼辦？」席晉元目光停在她肚子上，也不管手上還掛著針就摸了上去，隔著一層薄衣，感受著媳婦溫熱的體溫，他語氣溫和：「我發誓了要保護好你們的……咦？它動了！」

  他的眼神瞬間變成驚奇：「好，好明顯……」不像以前只是稍微媳婦自己能感覺到，現在不用摸，光看外面都能看出來孩子動了。

  「你給我趕緊躺好！身上還有著傷呢！又想裂開？」席老爺子見孫子一醒來只喊了自己一聲爺爺，就再也沒理過自己，心裡頓時就泛起酸來了。

  人家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依他看，這小子也和嫁出去的閨女沒啥區別！

  席晉元微微抬起來的頭被席老爺子按了回去，他也沒繼續掙扎，因為他發現自己全身虛軟，肚子裡面跟火燒了一樣難受：「爺爺，媳婦，我餓！」

  席老爺子和趙小滿聽了他可憐兮兮的話忍不住笑了出來，趙小滿轉身要給他端飯，席老爺子阻止了：「我來，我來！你挺個肚子不方便。」

  席老爺子年紀雖然大了，但給孫子餵米粥還是很容易就能做到的，餵他吃完以後，席晉元還想吃，席老爺子就要起身去給他端，趙小滿阻止了：「剛醒來吃胃裡有點東西就行了，不能吃太多。」

  肚子發出嚴重抗議，席晉元無聲的看著媳婦兒，訴說自己的不滿。

  趙小滿把椅子拉過來坐下：「既然醒了，那咱們就開始算算帳了啊！」

  「算帳？算什麼帳？」席晉元一頭霧水：他和媳婦之間有什麼帳要算的嗎？

  「你不記得了？」趙小滿皺眉：

  「記得什麼？」他不記得自己有什麼事情要被媳婦算帳的啊！

  趙小滿看了看席老爺子，然後低頭看著明顯忘記了的席晉元：「你……昏迷期間做了什麼夢，你還記得嗎？」

  「夢，誰還記得夢……」席晉元愣了愣，夢裡的事情驟然浮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