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是否活著？

  「姐姐，我要吃，我要吃，」家裡並不是經常有雞蛋的，久不久才能吃上一回，每次姚鮮花做這道菜都能讓姚鮮肉興奮不已。

  姚鮮花笑了笑，再迅速翻動著鍋里的雞蛋餅，直至將餅煎到兩面金黃，然後再迅速翻上來。

  雖然雞蛋有點少，但是艾篙和麵糊很多，這樣炒下來也能裝滿滿兩大盆，再加今晚熬的野菜粥，一家四口又可以吃得飽飽的了。

  外面的姚鐵樹和王牡丹聞到香味也來了，姚鐵樹忍不住誇讚：「咱鮮花真是……越來越能幹了，將來……將來誰娶著了，那真是……上輩子的福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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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牡丹擦了擦手，再嗔怪姚鐵樹：「別老提嫁不嫁的，別人想娶咱花兒還不一定想嫁呢，不說了，咱也幫忙添飯添粥去，不能啥都讓孩子們干。」

  「……」

  翌日一早，姚鮮花又去了河邊摘艾篙，打算晚上再熬一些野菜湯和煎些艾篙餅來，雖然沒有雞蛋，但是有麵糊一樣可以煎得好吃。

  姚鮮花提著小籃子，後面跟著姚鮮肉，結果還沒有靠近河邊就遇到了石頭。

  石頭已經十二歲了，原本她娘是要送他去學堂念書，以為將來可以當個讀書人，但是石頭去了學堂也沒有好好讀書，成天曠課還捉弄學堂里的先生，後來先生便婉言相勸，讓石頭娘將石頭領回去。

  據說，石頭娘去領石頭的時候，還跟學堂那邊大鬧了一場，說學堂是騙人的地方，根本不會教書，還想讓學堂把以前交過的學費退回來，否則就要去衙門告學堂，直到村長出來協調這事才沒有鬧大。

  石頭退學後，就更成了村裡的孩子王，上山下河，哪都有他。

  姚鮮花遇到石頭時，他本來是在河裡面摸魚的，後來有人喊了一聲「啞巴妹又來了」，石頭這才上岸。

  姚鮮花頓了頓，自從寶山走後，石頭每次看她的眼神都是兇巴巴的，但是卻再也沒有直接欺負過她，不知道是不是那時候真的被裴寶山打怕了。

  石頭上岸後就順手摘了一根蘆草放在嘴裡叼著，並且攔在河邊的小道上，再上上下下打量姚鮮花，一副痞里痞氣的樣子。

  姚鮮花也不懼他，他看她，那她也看他，一張紅通通的小臉蛋滿是倔氣。

  姚鮮肉大概是感受到威脅了，便抓著姚鮮花的衣擺，小拳頭揪著，也是一副兇巴巴的眼神盯著石頭。

  娘說，他長大後要照顧姐姐，保護姐姐，因為姐姐是女孩子。

  僵持了半晌，石頭終於往旁邊側了側，將身體挪開，讓出小路。

  姚鮮花拉著小鮮肉大大方方走過，而沒有石頭的命令，另外那一群小孩也不敢為難姚鮮花。

  姚鮮花越過石頭後，只聽到後面傳來「呸」的一聲，石頭將嘴裡的蘆嘴吐出來，再嚷了一句：「我看那短命鬼還能不能回來。」

  這「短命鬼」指的就是裴寶山了。

  原本姚鮮花的內心還是平靜的，可現在想到裴寶山，她的心竟是一陣疼痛。

  不知道裴寶山此刻在哪裡，他過得怎麼樣？在戰場上一定很辛苦吧，他還只是個少年，是否平安？是否活著？

  ……